南聖大馬路外的主幹道,十幾輛警察堵在街道入口的地方,警戒線紛紛拉起,附近的路人在幾十米外的地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因為這樣的情景在現實中極少能夠有機會見到,仿佛是在看一出真實的電影。
在頭一輛警車旁,倪敏慧和老林站在車頭旁邊,表情凝重的看著街道內的情況。
“倪局!”一個小警察小跑過來報告道:“二隊和三隊已經全部從楓亭坡周邊撤出!”
倪敏慧輕輕點點頭,又問:“很好,那裏附近的市民呢?”
“也已經疏散完畢了!”警察回答道。
倪敏慧又點點頭,可是依舊放不下心來,這條街綠化複雜,一眼過去鬱鬱蔥蔥,從距離楓亭坡一公裏外的這裏,根本看不到裏麵的情況,但他們也隻能被迫停這裏,再往裏就進入限定範圍了。
倪敏慧也不敢帶人再向前了,雖然有些憋屈,但萬一肖無量真的狗急跳牆,傷害人質怎麽辦?這罪責她可是擔當不起的!
“倪局,咱們真的這樣什麽也不管?”老林在旁邊有些擔憂的問道。
“當然不是。”倪敏慧說著,衝旁邊一個警察打了一個響指,那警察立馬會意,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跑過來,放在旁邊的警察引擎蓋上,屏幕上浮現出楓亭坡的畫麵。
老林瞪著眼睛:“這是?……”
“我讓人在楓亭坡上裝了幾個監視器。”倪敏慧說:“這樣,我們即便在這裏,也能知道裏麵是什麽情況。如果一旦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們立馬趕進去。”
老林一下子笑了起來:“倪局,還是你厲害啊!”
倪敏慧搖頭:“其實這沒什麽,之前,我們都太著急太不冷靜,被衝昏頭腦了。”她翻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離九點隻剩下不到五分鍾。
“時間快到了。”倪敏慧歎了口氣,回頭問:“炎凡在哪?你們誰有看見他了?”
老林聳了聳肩,身後的幾個警察都相繼搖頭。
倪敏慧隻得打了一通炎凡的電話,但炎凡並沒有接通,又打了安樹文的電話,也是同樣的情況。
“搞什麽……”倪敏慧擰著眉毛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決定得怎麽樣了……”
“貴伯,那邊發生什麽事了?”一輛賓利轎車內,汪夜良雙臂抱胸坐在賓利車的後座上,從街道對麵正好路過這裏,透過車窗看見那堵在路口處的十幾輛閃著紅藍光的警車。
貴伯手掌方向盤,朝那邊看了一會兒,說:“汪少,好像是安家大小姐安晴被人綁架了。”
“哦?”汪夜良挑了挑眉毛,“是安樹文的女兒?”
汪夜良的腦海中,又回想起了那天在安樹文家裏碰見的那位少女動人的麵容、尤物般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是的。”貴伯說:“說起來,早點的時候安樹文好像還有向阿狄求助過,所以我才會這麽清楚。不過這裏畢竟是尚海,阿狄在這裏的脈絡有限,而且也沒有必要為了安樹文浪費那麽多的時間,所以最終也不了了之。”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汪夜良嘴角勾起了一抹詭魅的笑容:“不過,安樹文畢竟是咱們的合作夥伴,下半年的‘貨’還得靠他們呢。既然如此,咱們怎麽能見死不救呢?貴伯,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鬧吧,說不定有我們可以幫得到忙的也沒準兒。”
貴伯回過頭來:“汪少,那我們不去夜總會了麽?咱們約的那個小明星……”
“鴿了就行了,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而已。”汪夜良又一冷笑:“或者如果她願意,通知她晚上到我酒店的**等我。”
“好的,汪少。”貴伯說著,調轉了方向盤。
“不好意思,請停車。”老林把賓利給攔下了,敲了敲他們的車窗玻璃說:“前麵的路段有危險,可能有持槍綁匪,請你們繞道行駛吧。”
汪夜良坐在後麵依舊翹著二郎腿,輕笑了一下,對前麵的貴伯揚了揚下巴。
車窗被慢慢放下來,貴伯瞥了一眼車窗外的老林,默不作聲地遞給他一本證件。
老林一臉的狐疑,但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他抬頭用眼睛使勁看著貴伯,還有他身後的賓利,有些難以置信。
“倪局。”老林趕緊走過來,把那本證件拿給倪敏慧,神情嚴肅的說:“你看一下。”
“怎麽了?”倪敏慧回頭不解地問,她現在正著急盯著監控視頻呢。
倪敏慧接過那本證件,打開隻粗略地掃了一眼,眼睛卻瞬間微微縮放了一下。
“哪來的?”倪敏慧對老林問道。
老林指了指身後那輛車子,悄悄壓低聲音道:“他們想要過去……”
聽完之後,倪敏慧考慮一下,便擺擺手說道:“讓他們過去吧。”
“是。”老林說著,返身回去把證件還給了駕駛座裏的貴伯,微笑著擺出一個“請”的手勢:“請吧。”
貴伯冷笑了一聲,接過證件,把車窗緩緩又放上去了。
倪敏慧看著賓利車緩緩開去的車位,微微皺起了眉頭
官方的證件,這車裏的人,是什麽來頭?
尚海是個國際化的大都市,家世顯赫的人不少,達官貴族更是多如狗,不少大老板、大家族、大企業都在這裏紮根。
但擁有這樣官方證件的,卻是少之又少。剛才那種紅色章印的證件,可以說連安樹文和肖詭生都搞不到。
難道是龍家的人?
可是龍家的人,倪敏慧幾乎都見過,這年頭,那些達官貴族哪個不需要和警察局長搞好關係的?剛才車窗放下來的時候,她看見了坐在車裏的兩個人,開車的那個明顯是個司機,後座的那個年輕男子,像是個富二代,麵貌卻又顯得十分陌生,從來沒有見過。
難道,是一個以前很低調的富二代?
倪敏慧猛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這個,又回頭去注意實時監控上的情況,現在救出安大小姐和她的閨蜜,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