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人抓到了沒有?”
黑衣人已經跑到了一處河流旁,而這河流岸邊,還坐著另外三個黑衣人,他們看見黑衣人A扛著一個麻袋回來了,立馬就站了起來問道。
黑衣人A輕笑一聲:“抓一個小毛孩,你以為有多難?”然後就把那鼓鼓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麻袋滾到地上,裏頭鼓鼓的,卻什麽動靜也沒有,好像裏麵裝的不是一個活物是死人。
黑衣人B疑惑的問道:“這小孩兒怎麽一動不動的,你把他給打暈了?”
黑衣人A說:“沒有啊,我就用繩子綁住了口子而已,連他的嘴我都沒堵上呢。”
黑衣人C皺了皺眉頭:“該不會是你口子綁得太緊,把他給憋死了吧?”
“這應該不會吧?”
黑衣人B說:“打開看看吧。”
黑衣人A點了點頭,蹲了下去,窸窸窣窣地將繩子解開,打開了麻袋……
這時一個小腦袋猛然探了出來,一口咬在了黑衣人的手背上,黑衣人A“啊”的慘叫一聲,連忙推開他的頭,疼得他直甩手腕。
炎凡從麻袋裏鑽出來,就地一滾,然後撒腿就往樹叢裏麵跑。
“我草!”黑衣人B大罵了一聲:“臭小子敢耍我們!給我追!”
這樣的情況下,炎凡幾乎是激發出了全身的潛能,腎上腺素爆發,一路顛顛撞撞的往前跑著,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跑,他來的時候被塞在麻袋裏,根本無法判別方向,隻知道這裏是一片樹林。
背後一陣“噌”“噌”“噌”的聲音,那是刀刃從刀鞘中拔出的摩擦聲,還有雜亂而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炎凡心頭蒙上一層深灰,他感覺身後追自己的不是人,而是死神,要是稍微停下一步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隻是炎凡跑得再快,當時也不過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哪裏能跑得過那些受過訓練的成年人?跑出去一段距離後就被追上了,黑衣人飛奔上來,重重地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上,炎凡小巧的身軀當場就飛了出去摔了一個狗啃泥。
“嘿嘿……”黑衣人D停下了腳步,手叉在腰上,得意洋洋的看著他:“你跑啊,小毛孩兒,跟我們耍心眼,你有種再跑啊?”
炎凡幾乎是爬不起來了,試了好幾次,好幾次都沒有力氣,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他這時才知道,被一個成年人狠狠踹上一腳有多疼,上次陳叔那一腳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黑衣人陰沉著臉,A惡狠狠的說道:“居然還敢咬我,臭小子,今天非要讓你嚐嚐教訓不可。”說著就走了上去,手腕一轉,握出一把短刀來,在月光下散發著寒冷的銀光。
“哈哈哈,你這家夥也太遜了,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偷襲了。”其他黑衣人雖然嘴巴上諷刺著,卻也依然冷笑著朝這邊圍了過來。
炎凡翻身坐在地上,驚恐的望著他們,眼睛裏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這時候,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幾個大老爺們拿著刀欺負一個小孩子,還差點讓人家跑了,我看你們幾個半斤八兩,全都夠遜的。”
“誰?!”黑衣人C臉色一變,警惕的看著四周。
炎凡也愣了一下,看向了旁邊的樹林,發現那漆黑樹林的陰影之中,一個人影正靠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雖然不遠,但在這樣漆黑的環境,如果這個人不說話,恐怕還真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哼,故弄玄虛。”黑衣人A沉沉的說:“是誰在那裏,有本身的就出來。”
“嘿嘿……”陳叔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月光隻照亮了他半個臉龐,輕笑道:“我可不是在故弄玄虛,隻是我靠在這兒喝酒呢,突然就有幾個人跑進來打擾我。”
黑衣人們麵麵相噓,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這個男人氣息很輕,他們四個人剛才闖進來居然都沒有發現他一個,恐怕不是個善茬!
炎凡看見了陳叔,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曙光一樣!這一個星期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因為見到陳叔而如此的興奮!
陳叔瞥了一眼這些黑衣人手中短刀上的某個符號,眯了眯眼睛,覺得有點意思,玩味的說:“哦,你們是紅色毒藥公司的人?”
黑衣人們頓時一驚。其中一人皺著眉頭:“你知道我們紅色毒藥?”同時心底一沉,這個人居然知道紅色毒藥的名頭,就應該也知道紅毒是一個什麽樣的公司,可居然沒有露出一點畏懼之色,難道他一點都不害怕?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陳叔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不僅知道,我還跟你們的汪雄雷汪總裁,是親戚關係呐,哈哈哈哈……”
“哦?”黑衣人A眼睛一亮,難道是自己人?
“哼……”陳叔這時冷笑了兩聲:“你們的汪總裁,見到了我,還得喊我爸爸呢。”
“隻是我很好奇。紅色毒藥的人,跑來抓一個小孩子做什麽?”陳叔一邊淡漠的說著,一邊瞥了一眼地上的炎凡。
“你……”黑衣人臉上呈現出怒意,有種被人耍的感覺,咬牙說道:“這麽說,閣下是執意要管這個閑事咯?”
說到這時,幾個黑衣人全都握緊了手裏的短刀,身上的氣勢儼然爆發出來,一副做好了作戰準備的姿態。
“哦?”陳叔愣了一下,抱著雙臂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麽時候說要管你們的閑事了?”
這下不僅是那四個黑衣人呆住了,連坐在地上的炎凡都呆住了。
陳叔靠在樹上懶洋洋的說:“我隻是說你們這些人追一個小毛孩子都這麽費勁,遜斃了,什麽時候說我要管這個孩子了?”陳叔這麽說著,還故意偷偷斜了正一臉錯愕的炎凡一眼。
炎凡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了,臉色發白:“喂!你怎麽……你怎麽能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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