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凡瞪著眼睛:“靠,這樣也行?”

陳叔轉過頭來對他說:“對你而言,這個高度,爬上去應該不是難事吧?”

食鐵獸心中暗想當然不是難事,別說這離頂部才二三十米左右,就是兩三百米,他這種階級的惡魔也能輕而易舉的攀上去。隻是這地方坍塌,不停的有落石掉下來,大地和牆壁一直不停的在晃動,跟地震似的,這可就難說了。

不過為了遠古魔族的麵子,食鐵獸還是撇了撇嘴,說道:“當然,即便我現在作為戒靈的封印還未完全解除,這樣的高度,對我而言也沒有任何的挑戰性。”

“好,那我就送你一程。”陳叔說著,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一隻手忽然抓住他後背的衣服,猛提著他就朝著頂部丟了上去。

“我草……”炎凡瞪大了眼睛,身體騰空飛了起來,迎頭就撞上了一塊落下來的碎石,將他額頭砸出了血,差點就沒摔落下來,還好及時抓住了旁邊牆壁的一塊凹槽,穩定住了身形,暫時掛在了牆壁上。

“媽的,這醉鬼老頭,謀殺啊!”炎凡罵罵咧咧的咬牙道:“算了,反正也不是老子的身體……”

牆麵晃動得越來越厲害了。

炎凡不再停留,全身被一股暗色的魂力火焰包裹,雙腿曲起在牆麵,然後用力往上一蹬,穿過那無數的落石,朝那頂端的出口飛躍了上去。

陳叔仰著脖子,看著炎凡的身影漸漸在視野裏消失,稍微鬆了口氣。

行者又那些爬紛紛從周圍朝他圍了過來,發出嗜血的嘶吼,眼中是對食物的渴望,卻對這地動山搖的環境有視無睹,仿佛一點也沒有即將要被活埋在這裏的危機感。

陳叔望著他們,冷笑了一聲,道:“真是一群可憐的牲畜,空擁有一身強大的實力,卻沒有靈性和智慧,再怎麽修煉進化,也終究隻能成為野心家的一條狗而已。”

其實普通的生物鏈中也有不少這樣的存在,老虎、獅子、野熊,他們都是動物界食物鏈頂端的強者,卻依然要懼怕弱小他們十幾倍的人類,依然要被侵占生存的地盤,依然要麵臨滅絕的危險,成為馬戲團裏馴獸師鞭打的對象。

那些爬行者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聽懂陳叔的話,“嗷”的一聲吼叫,齊齊朝他撲了過來。

“嘭!”幾頭爬行者重重地抓在地上,卻抓了一個空。而陳叔已經在他們跳起的瞬間,閃身到了它們的背後,抱起了在地上昏迷的喬思思和邱小雅兩個小妞。

“還好,都還活著。”陳叔簡單的查看了一番之後,稍稍的鬆了口氣,隻是都有些簡單的外傷而已,還中了這些怪物的齒爪上附帶的魂毒,必須得盡快帶她們出去治療,否則有性命危險。

“嗯?”陳叔忽然一低頭,瞥見了腳下的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到個巨大的黑影,而且這黑影在腳下漸漸擴散最大……

“轟!”陳叔反應力極快,下意識的就抱起兩個小妞躲到了一邊,巨型爬行者的一隻大爪子狠狠地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而那地麵也猛然裂開,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型爬行者一個失足,差點沒摔落下去,用前肢死死抱住裂開的地麵,不肯撒手,一邊吼叫,一邊拚命掙紮著。

陳叔飛躍到空中,腳踏在了凹凸不平的牆壁上。然後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根長長的繩子,迅速的將自己和兩個小妞像拴狗鏈一樣的栓在一起,這樣就可以騰出了兩隻手來,手指飛快的在麵前迅速筆畫了幾下,畫出幾個符號,將一條條蛇一樣的暗金色魂力的黑氣收了回來,嘴裏還喃喃念著什麽,雙手作了一個奇異的形態。

“子午·七星連珠!”陳叔忽然大喝了一聲,在這即將坍塌充滿轟鳴的石室中,這帶著真氣的聲音依然尤為響亮,仿佛能夠穿透過所有的聲音所有生物的耳膜,那些爬行者們都紛紛發出痛苦的嘶吼,用他們雙爪捂著自己的“耳朵”。

刹那間,七道像是流星一樣的珠子從他的身後飛射了出去,拖著暗金色光輝的尾巴,“嗖”的鑽進了巨型爬行者的身體裏,在他的身體裏像是穿針線頭一樣,從他的肚子裏射進去,又從背部穿出來,再從脊梁下方穿進去……七顆“流星”在它的體內一通胡亂折射。巨型爬行者撞在了牆上,變得瘋狂、掙紮、痛苦、猙獰、咆哮,最後,它的身體忽然變得膨脹起來,將身上的肌肉全部撐起,全身一陣劈裏啪啦的作響,緊接著七顆流星從它的身體裏鑽出!就像是氣球從內部被紮破似的,一瞬間發出“轟”的悶聲巨響,而那巨型爬行者仰頭發出了最後的哀嚎,然後痛苦的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陳叔站在石壁上手指一束,將七顆魂力珠子收了回來。打穿了這魔物身體裏所有串接魂力的經脈,這下就相當於修煉者被廢了一樣,就算它身體裏存有再多的惡魔魂力,沒有經脈就無法再運轉魂力,也就不可能再恢複了。

“該帶著這兩個小丫頭離開了。”陳叔心中想道。

隻是這個時候,那頭頂的密室橫梁終於徹底折斷,整個天花板像是被抽掉層層疊遊戲最重要的一塊積木似的,整個轟然倒塌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