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夏沐冰痛地眼前一黑,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她捂住了受傷的腳踝,緊緊皺著眉頭,這個男人,下手真黑!
傅景琨的神色一瞬間慌張,手指緊了緊。
不過片刻,他又恢複鎮定,冷冰冰道:“你別在這裏裝模作樣了。”
這肯定,又是她的把戲。為了勾引他,這個女人簡直不擇手段。
“可是,我真的好痛,站都站不起來。好像是腳崴了……”
夏沐冰的嗓音本就嬌嬌的,這會兒可憐巴巴的,更像是撒嬌。
“可不可以幫我塗個藥?藥箱裏就有藥油,不然,明天一定會腫的……”
鬼使神差般的,傅景琨並沒有拒絕。
等到拿了藥油,他才清醒過來,明明有傭人可以幫忙,為什麽要他做這種事情?
不過,想到她穿成那副**的模樣,要是被人看到了……
他眼神一黯,最終還是捏緊藥油走了過來。
夏沐冰已經褪下了一條腿的絲襪,瑩白如玉的腿,如同上好的綢緞。
傅景琨臭著臉,一把捏住她的小腿,將藥油倒在她的紅腫的腳踝。
她的腳丫像她人一樣,柔白細嫩,瘦長纖細。
每個指頭都玲瓏可愛,嫩藕芽似的,此刻卻因為疼痛緊繃起來。
“你輕點嘛。”她的尾音拉地很長,一顫一顫地:“太疼了,我受不了。”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傅景琨黑了臉,放慢了動作。
“嘶——”夏沐冰一腳踢在他胸膛,軟軟地瞪著他,眼波流轉:“疼……”
傅景琨的臉色更黑:“你再囉嗦,就自己來!”
她不再說話,可眼裏水汽氤氳,似乎痛極了,包了一汪淚,要掉不掉的樣子。
真不知道她委屈個什麽勁兒,明明是她自作孽!
不過傅景琨還是放慢了動作,把藥油細致地塗開。
眼看著雪白的腳踝變得紅腫,他語氣冷淡:“明天自己去看醫生。”
夏沐冰斜躺在地上,咬了咬唇:“那你能不能抱我起來?”
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傅景琨再一次意識到,他根本就不能給她一點好臉色。
不然,這個女人就會順杆爬。
傅景琨黑著臉,直接轉身進了浴室,啪地一下關了門。
他打開了水龍頭,氣惱地衝了把臉,才勉強把心頭的火氣壓了下去。
他伸手去摸毛巾,手觸及到了一團布料,絲滑微涼。
下一瞬,他睜開眼,神情凝固了……
毛巾架子上,兩件暗紅色的絲質內衣,淩亂地搭在上麵,帶著幾分耀武揚威,明晃晃地出現在他的視野。
看見這兩個東西,傅景琨麵色鐵青……
聽著浴室裏再次響起的嘩嘩水聲,夏沐冰勾唇,無聲笑了笑。
睡了一夜,夏沐冰的腳踝不但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反而腫得更高。
她推掉了工作,去了一趟私立醫院。
她的腳不太方便,做檢查時租了一輛輪椅,自己坐著輪椅去檢查。
在醫生的建議下,她拍了張片子確認骨頭有沒有受傷。
“喲,我的好妹妹,怎麽剛當上豪門闊太太,就成了這副樣子?不會被家暴了吧?”一道嬌滴滴的女聲擋住了她的去路。
夏舞陽摘下墨鏡,隨意撩了撩頭發,笑意裏滿是嘲諷。
夏沐冰抬起頭,眼神毫無波瀾:“讓開。”
夏舞陽卻一點都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幸災樂禍道:“你的那位新婚丈夫呢?剛結婚就讓你一個人來醫院?”
她陰陽怪氣地嘖了嘖:“真可憐呐,看來你這傅太太當得也不怎麽樣嘛。”
夏沐冰眼皮都不抬,推著輪椅徑直往前走:“那也比你一個人來做人流好。”
原本得意洋洋的夏舞陽頓時一僵,捏緊了手裏婦科複查的單子。
她神情怨毒,目光如同淬了毒:“夏沐冰!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嫁給一個藥罐子,你的好日子也過不了幾天,你就等著做寡婦吧!”
傅家的繼承人傅景琨,原本是容城所有豪門世家渴望聯姻的對象,但在幾個月前卻突然遭遇車禍,險些成為植物人。
剛恢複就急著找結婚對象,傅景琨肯定出了什麽大問題,多半是活不久了,想留個傅家的種。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傅家就是把你當個生孩子的工具!你就是個孕母!”夏舞陽越說越瘋狂,小聲地低給吼著。
“你說完了沒有?”夏沐冰停了下來,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這麽騙自己,有意思嗎?”
她雲淡風輕:“你不就是嫉妒我嫁給了傅景琨麽?”
她看夏舞陽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同情:“可是很抱歉,我老公就是又帥又有錢。你身上的酸味,太衝了。”
夏舞陽的臉因為惱怒漲得通紅,壓低聲音道:“你別忘了!傅太太這個位置,原本是我的!”
要不是她因為流產傷了身子,生孩子困難,也不會輪得到夏沐冰來替嫁!
夏沐冰抬頭,眼神冰冷:“可是現在,我才是傅太太。”
夏舞陽愣了愣,一時被她的氣勢壓住了。等反應過來,頓時又惱又恨。
這個賤丫頭,仗著自己嫁進了傅家,就真覺得比她高一頭了!
她氣得麵容扭曲,高高揚起手腕。
夏沐冰一哂:“怎麽?想打我?這麽多人看著,你也不怕被人拍了,傳到網上去?”
此話一出,夏舞陽頓時動作一僵。
她轉頭,果然見到周圍,已經投過來了不少看熱鬧的目光,她慌忙戴上墨鏡,用長發將臉擋住。
“你別以為我不敢!”夏舞陽咬牙切齒,重又揚起了手腕,今天非要打腫這個小賤人臉!
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在夏沐冰的臉上,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在做什麽?”冰冷的男聲,如同寒冰,攝人心魄。
夏舞陽一抬頭,看到了一張五官刀刻般立體俊美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
她微怔,結結巴巴:“你……你誰啊?”
“老公,你來啦!”夏沐冰兩隻眼睛眯得像兩彎小月牙兒,嗓音又甜又軟。
老……老公?
夏舞陽徹底愣住了,這就是她口中的那個藥罐子?
“傅少?”她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慌亂而刻意地撩了撩長發,麵上泛紅。
她一瞬間失神,這個男人,也太帥了吧!真人比照片上的更加驚豔……真是便宜那個小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