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冰挑眉,打量著他:“具體是什麽情況?”
“怎麽突然想殺人?想殺誰?”
夏沐冰淡定追問。
威廉定定地望著她,涼薄的眉眼閃過不明意味,他地凝視著她精致的眉眼,輕笑道:“我想殺……我的妻子。”
夏沐冰頓住筆尖,抬眼望去,單手勾住威廉的檢查單,看著那雙充滿莫名瘋狂的眼睛,心頭一顫。
威廉的眼眸像醞釀著滿腔的暴戾,像是漩渦要將人卷進去。
她回想起之前在威廉身上看到的,也是這麽嚇人的眼睛!
夏沐冰心髒怦怦跳,企圖安撫他的情緒,溫和笑道:“為什麽想殺人?”
她手下記錄著。
威廉雙手交疊,悠閑地向後靠去。
“什麽為什麽?”
夏沐冰蹙眉,嘴角勾動著:“為什麽想殺人?”
淡妝的夏沐冰正襟危坐,嚴肅冷靜,倒不似昨晚嬌媚勾人了。
威廉突然勾起一抹放肆的笑容,雙目赤紅:“就是突然想殺人,夏醫生不會覺得害怕吧?”
男人突然湊近,夏沐冰蹙眉,不習慣地揚起眼尾,向後退了一步。
“威廉先生,請相信我的職業素質,我是心理醫生,不會害怕。”夏沐冰嬌媚的眸子裏剛剛分明能看見一瞬間的慌亂。
麵具下扯出一抹笑容,威廉曖昧地含笑道:“那就好。”
“夏醫生要不要聽聽我想殺人的手段?”
低沉磁性的聲音繾綣在耳垂,夏沐冰淡定偏過額頭,盡量保持客觀:“如果你想傾訴的話。”
盯著那身白大褂,威廉倏然一笑,猛地坐會座椅,戲謔道:“我覺得我的妻子和她在外麵表現的不太一樣。”
夏沐冰微蹙眉頭,筆下記錄不停:“有什麽不一樣?”
“我覺得她……好像總是有意識地在勾引我。”威廉調笑道,緊接著說,“可她根本不喜歡我。”
“夏醫生,你說我該不該殺了她?”威廉突然吐出一句,幽涼隨意。
夏沐冰蹙眉,脊背傳來一陣涼意,突然想到家裏的那位。
她搖搖頭,專注工作,強迫性地凝起精神,盯著麵具:“你的妻子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威廉突然湊近,寒涼的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饒有興趣地輕挑眉頭:“夏醫生,你為什麽覺得我的妻子一定會喜歡我?”
感受到期許,夏沐冰雙手擱置在桌前,安撫客氣回答道:“威廉先生多金又帥氣,況且你的妻子不喜歡你,又怎麽會嫁給你呢?”
威廉的情緒像是外泄的氣球,緊緊縈繞著她,夏沐冰蹙眉,察覺到麵具下突然多了幾分戾氣,重點記錄。
麵具下,薄涼的唇輕輕勾起,卻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他偏頭,戲謔地看著毫不知情的可人兒。
如果親愛的夏醫生知道說的是她,還會這麽有自信嗎?
夏沐冰規勸道:“可能是你胡思亂想,請不要做這些違法行為,我先替你加大劑量。”
將藥品交疊好,夏沐冰囑咐道:“做事之前請一定先來找我溝通。”
西裝包裹著大腿斜靠在桌邊,威廉彎腰道:“我還會來找你的,夏醫生。”
夏沐冰目送他,盡量地忽略掉威廉今天帶給她的怪異感,眨動美眸,她轉動手表,正好下班。
回到別墅,趁著那個男人還沒回家,夏沐冰卷好黑色發絲,換上一身黑絲蕾邊睡衣。
網格狀的蕾絲將白嫩的肌膚襯托得更加嬌嫩,雙唇摩挲著,誘人魅惑。
門開,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緊緊貼在新婚丈夫的手邊。
“老公,你回來了~”夏沐冰嬌媚如絲的嬌嗔著,刻意去夠領帶。
傅景琨上下打量,薄唇掀起冷笑,一把甩開她:“離我遠點。”然後毫不留情地轉身去洗澡。
夏沐冰挑挑眉,盯著浴室洗了半個小時的背影,柔媚一笑。
半夜,傅景琨閉眼蹙眉,覺得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觸感軟軟的,宛若糯米團子,遊走在身體上。
看著男人克製隱忍的反應,夏沐冰輕笑,更加用力。
脖頸處傳來涔涔熱汗,傅景琨迷糊睜開眼,隻觸手摸到一陣溫柔,柔軟可彈。
夏沐冰朝著他手臂的方向蹭了蹭,嬌嫩的唇緊,還做著美夢,絲毫不知道她的睡姿有多誘人。
傅景琨猛然一把拉起她,目光中匯聚著怒火:“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麽?”
既然不是真心相待,又何必做這種事!
鋒利下顎線緊繃,傅景琨咬牙切齒的盯著她,一把擰起脆弱的下頜。
夏沐冰感到疼痛,嬌眉蹙眉,嬌嗔道:“哎呀,你弄疼我了~”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痛,下頜也發出錯骨的響聲。
“我說了,既然害怕就別來惹我!”
傅景琨殘忍一笑,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把甩開嬌弱易碎的身體。
身子重重墜下,夏沐冰猛地磕在一塊硬物上,額頭傳來疼痛,身下也跟著流出一大灘血,她疼得小臉緊繃,蒼白可憐。
傅景琨蹙眉,腦海中閃過混亂又可怕的回憶,他深深盯著夏沐冰,撂下冰涼的眼神,模糊地像失去理智。
下人正上來收拾客房,聽到清脆的碰撞聲,立馬趕了過去。
看到夏沐冰身下那攤血,下人猛然驚叫,立刻奔跑下樓叫夫人。
陳嵐匆忙上樓,看著發瘋的傅景琨,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掌甩過去:“你瘋了!給我待在這個屋子,哪兒也不準去!”
“誰也不許去看他,就讓他被關在這裏!”陳嵐怒道。
被大吼後,傅景琨眼睜睜盯著夏沐冰被抬走,眼中充斥著迷茫。
次日,傅景琨清醒,回想昨日對夏沐冰的行為,眉眼緊皺,半晌才吐出一句:“她不會真有什麽問題吧?”
他正要出門,門率先被打開。
夏沐冰出現在門口,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早上好。”嬌嫩的手掌在空中揮揮。
傅景琨向後退兩步,卻被一把拉住,嬌媚的手掌緊緊握住他。
夏沐冰直接將手放在額頭上:“今天還有些疼呢。”
傅景琨蹙眉,沒有反應。
夏沐冰渴求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細長勾人的眼眸彎曲:“哎呀,你快幫我摸摸。”
傅景琨甩開她的手,冷言道:“大清早就要勾引男人嗎?”薄怒下的眸子暗藏看不透的情緒。
夏沐冰笑容停滯一瞬,看著發怒深邃的垂墜眼皮:“和老公親近有什麽不對嗎?”
她小巧的手在胸膛摩挲,一若柳扶風的模樣,就要倒在男人寬大的胸膛上。
傅景琨一把將她推開:“昨天的傷口還沒讓你長記性嗎?”墨色的眸子一頓,繾綣留在嬌媚的夏沐冰,思索著。
“你這麽快就能活蹦亂跳了?”低沉的嗓音中摻雜著薄怒。
夏沐冰也不傻,昨日也能看出傅景琨在家並不受重視,想來這也是他心病所在。
狐狸眼嬌媚如絲,直勾勾的轉繞在男人胸膛處,夏沐冰輕柔道:“我們是夫妻,我當然要來看看你。”
一片溝壑突然倒在男人胸膛,“老公,我摔倒了~”夏沐冰嬌滴滴地道。
傅景琨的眉眼蹙起,拉住脆弱的手腕,嬌弱的身子被一把推開。
傅景琨煩躁地盯著夏沐冰,寬大的手掌摩挲在她的腰間:“你就隻會張著這張嘴來勾引人嗎?”掐住她的嘴,挺拔的臉湊近,狠戾地盯著她。
夏沐冰挑挑眉,被甩在原地,盯著高大身影離開的方向,無奈地撇開嘴。
她心頭縈繞著悶聲,雙手攤開,無奈地想如果隻用張嘴就好了。
傅景琨到書房,撕開文件袋子,裏麵裝著夏家的詳細介紹,包括那個冒牌貨夏沐冰。
傅景琨涼薄的眉眼皺起,“嘖。”
竟然除了夏家私生女幾個字,其他都是一片空白。
不受待見的私生女和倍受冷落的後備兒,嗬,聽起來竟然還有些般配。
他煩躁地蹙眉,將手搭在紅木椅邊,一搭沒一搭的敲。
這個女人到底是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