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李蓉蓉看著陳明遇的眼睛,沒來由的嚇了一跳。
陳明遇沒有理會李蓉蓉,直接關上門,他再次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緩緩站起身,向浴室走去。關門的聲音很輕,緊接著是水流的聲響。
李蓉蓉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她掏出手機,猶豫著是否應該報警或聯係謝春曉,但想到陳明遇剛才的狀態,她又放下了手機。萬一刺激到陳明遇,他真有可能殺他滅口。
李蓉蓉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難道說,陳明遇是一個隱形的富二代?她看過不少短劇,裏麵的總裁都喜歡假裝窮人,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
李蓉蓉馬上掏出手機開始搜索陳明遇的名字,果然,她搜到了關於陳明遇企業信息:大明風華文化傳媒有限公司,陳明遇是法人代表,也是最大股東,公司注冊資本一千五百萬元,實繳納資本五百萬元。
看到這個信息,李蓉蓉心裏明白,陳明遇就是一個有錢人,他在裝窮,他在欺騙謝春曉……想到這裏,浮想聯翩,她再次撥打謝春曉的電話。
“姐,姐夫騙你了!”
謝春曉在電話裏還是給李蓉蓉說了實話:“蓉蓉,你別鬧,我跟陳明遇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隻是不合適!”
李蓉蓉還想再說什麽,謝春曉已經掛斷電話。
浴室門開了,陳明遇穿著他那件過於寬大的衛衣走出來,在客廳裏,用吹風機吹著頭發,卻沒有說話。
“姐夫,你餓嗎?”
李蓉蓉試圖打破沉默。
陳明遇回到臥室,開始換衣服:“你最好趕緊找個房子……”
“你要趕我走?”
“蓉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跟我住在一起,會影響你的名聲!”
陳明遇關上門,這才提起裝著一百八十萬的背包,這個背包可不輕,足足四五十斤。他用意念,將這個背包放進空間。
眼下明朝那邊馬牧百戶所正在啟動,需要擴大投資,陳明遇想過把銀子運到明朝賣錢,但是仔細一想,賣銀子不如賣鋼鐵。
一根螺紋鋼六塊錢,打造成一柄刀,可以賣七八兩銀子,也就是六錢約十八克黃金,就算不打造鋼刀,也可以打造菜刀、剪刀、鋤頭等東西,短時間內就可以盤活馬牧的兵工廠。
明朝已經進入了半火器時代,火銃和火炮也是必不可少的裝備,按照明朝打造一支火銃工部的成本,含鐵四斤及銅、木料等材料,約需銀四兩八錢。
以上數據來自網絡,按五兩計算,這隻是生產成本,雖然明朝初期,朝廷禁止民間持有火銃和火器,然而,明朝中後期,隨著火器技術的進步和海外貿易的發展,火器開始通過多種渠道流入民間。例如,倭寇將單兵火器走私入境,鄭芝龍也從海外采購槍炮。
陳明遇通過劉煥的賬冊,也可以看出,睢陽衛原本陸續打造了兩千六百餘支火繩火銃,不過現如今,兩千多支已經被賣掉了,整個衛所僅存三四百支。
劉煥對外銷售的火繩火銃,每支就是十五兩銀子,配鉛子二十枚,比鋼刀更值錢,陳明遇決定采購無縫鋼管,送到馬牧兵工廠加工成火銃,對外銷售,用來賺錢。
明朝的火銃槍管都非常短,比如說製式的三眼銃槍管長度為43.5厘米,口徑3厘米,如魯密銃,槍管長度為1.44米(約4.76英尺),射程可達150米。此外,還有迅雷銃,這是一種多管火繩槍,每根銃管長64厘米,總重十餘斤。
明朝打造火銃最困難的地方,就是製作槍管,可在後世,這種東西太簡單了,直接可以按噸買,陳明遇決定采購外徑三十二個毫米,槍管厚三點五毫米的無縫鋼管,同樣是六米每根,截成一米長,每根重0.75公斤。
陳明遇決定先買一噸試試水,火炮炮管采取,一百零八毫米,管壁厚十毫米,炮管長度一米五,直接也來一噸。
可問題是,這樣的東西,無法直接拉到小區,需要一個倉庫,進行周轉,陳明遇看了看網上的房屋和廠房租賃信息,瞬間就有計劃,必須租一個倉房和廠房,這樣一來,還能解決每一次穿越用電的問題。
在網上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位於涿州境內的一個廠房,水電齊全,租金一年兩萬八,麵積不算太大,與房東約好時間,陳明遇第二天決定去看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射進來,陳明遇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就在他洗漱的時候,發現廚房裏李蓉蓉正忙碌著。
“姐夫……”
陳明遇記得李蓉蓉平時不睡到中午不會起床,今天怎麽回事?
陳明遇拿著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出門。
他與房東約好時間,開著車導航到涿州。
五十分鍾車程,陳明遇看著一家鋼結構的廠房,電動伸縮門前一個約三四十歲的男子,正在玩手機。
“陳總!”
“我是陳明遇!”
房東非常熱情地介紹道:“這裏交通好,非常適合做倉儲或生產加工!”
廠房是獨立廠房,水泥地麵,天花板很高,角落裏還有個小工作台。一間門衛室,還有四間辦公室,這讓陳明遇非常滿意,當場決定以大明風華影視公司的名義。
“思維!”
陳明遇撥通李思維的電話,淡淡地笑道:“我找了一個廠房,可以做咱們公司的道具倉庫,你派個人過來簽合同!”
“好的,老板!”
李思維問道:“地址是……”
“距離不算太遠,不堵車,四十分鍾就到!”
“好!”
陳明遇道:“先租五年吧!”
房東非常滿意:“你先在這裏等四十分鍾,有人給你簽合同,我到附近看看!”
陳明遇原本想要在網上訂購無縫鋼管,沒想到這座廠房距離不到四百米,就是一家建材門市部,掛著一塊“永固建材”的招牌。
陳明遇頓時大喜,他開著車直接進了建材店。店內堆滿各種鋼材和五金工具,一個五十歲左右、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在清點貨物。
“老板,有十八毫米的螺紋鋼嗎?”
陳明遇直接問道。
老板抬頭打量他:“要多少?”
“先來十噸,不過要截成一米長一根!”
老板挑了挑眉:“工地急用?”
“對,非常急。”
陳明遇點頭:“今天能提貨嗎?”
“加急要加錢。”老板拿出計算器按了幾下:“螺紋鋼現在市場價每噸4200,我給你截成一米一根,每噸算4500!”
“沒問題!”
“這十噸螺紋鋼,至少要付一半,我截了,就不能再賣了,你要是不要,我就虧大了!”
“我可以全款!”
“有二十八的螺紋鋼嗎?”
“有!”
陳明遇算了一下,馬牧兵工廠,不可能隻生產雁翎刀,還需要長槍長矛,槍頭可以用二十八毫米的螺紋鋼打造。
“價格一樣,如果需要加工,得加錢!”
“需要加工!”
陳明遇從手機裏調出幾張圖紙:“按這個尺寸切割二十八海米螺紋鋼,每根截成一米,一頭要斜切45度角,另一頭加裝這個規格的套筒。”
老板眯著眼看了看圖紙:“你這是要做……破拆工具?”
陳明遇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不顯,他本來是想用二十八毫米的打造長槍,五十公分的螺紋鋼,經過加工以後,可以把木柄插入套筒裏,簡單省事。
“工地上的特殊設備,隧道用的。”
老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要多少?”
“也來十噸吧!”
“有無縫隙鋼管嗎?”
“有!”
老板淡淡地笑道:“什麽規格的?”
“三十二毫米,管壁三點五毫米,每根截成一米!”
陳明遇接著道:“來三千根,一百零八毫米鋼管,管壁厚十毫米,長度一米五,直接也來一噸。”
“總共十七萬六,加工費算你八千,現金還是轉賬?”
陳明遇道:“現金,什麽時候可以做好?”
“不超過四個小時!”
老板眯起眼睛:“錢到位,馬上可以開始!”
陳明遇返回轎車,直接從背包裏拿出兩捆錢,直接放在櫃台上。
老板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六子你們幾個過來幹活!”
不多時,李思維打來電話:“老板,我們馬上到,你在哪兒?”
“先簽合同吧!”
陳明遇道:“我以會過去!”
老板將現金放進驗鈔機,開始點鈔,就在等待的時候,天空居然下起了雨,陳明遇的心情相當不錯。
陳明遇道:“老板,能送貨嗎?”
“你要運到哪裏?”
“就隔壁,那個廠房是我租的倉庫!”
“那個沒問題,我們這裏有貨卡!”
陳明遇拿起收據,直接離開,來到倉庫這邊,李思維帶著一個眼著黑邊眼鏡的助理,已經完全了合同簽訂。
“老板,這裏也太遠了吧!”
“這裏便宜!”
陳明遇笑道:“距離也不算太遠,開車一個小時,能省省該花花,對了……你可以以公司的名義,買兩輛車,一輛商務車,一輛你代步!”
李思維眼睛眯起來:“預算多少?”
“創業期間……”
“能省則省,我明白!”
“不超過一百萬!”
就在他準備回到車裏時,眼睛餘光捕捉到橋邊一個纖弱的身影。那是個男人,穿著單薄的黑色風衣,衣服濕了貼在身上。他雙手抓著欄杆,一隻腳已經跨了出去。
陳明遇的心髒猛地收縮。他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衝了出去。
“等一下!”
陳明遇大喊著,聲音被風雨撕扯得支離破碎。
男人似乎沒聽見,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陳明遇一個箭步上前,攔腰將他抱住。
“放開我!”
男人掙紮著,聲音嘶啞:“讓我去死!”
“想想你的父母……”
“我爹早死了,我媽跟人家跑了!”
男人的眼睛紅著,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嘶吼道:“我跟我奶奶長大的,我奶奶也死了……”
“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陳明遇看出這個男子比自己略大一些,應該三十多歲。
“我老婆劈腿了……”
“你還有孩子吧?”
“孩子不是我的!”
男人情緒徹底失控,陳明遇趁機用力,兩人一起跌坐在濕漉漉的橋麵上。
男人望著陳明遇,憤憤地道:“你為什麽要多管閑事,你為什麽不讓我死……”
陳明遇愣住了:“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跳下去。”
男人眼睛裏是深不見底的絕望:“我死了對誰都好。”
陳明遇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到我車裏坐會?”
男人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陳明遇走向那輛二手的電動車。
陳明遇掏出一支煙,遞給男人。
陳明遇給對方點了火:“哥們,發生了什麽事?”
男人滿臉苦澀:“我被騙了!”
陳明遇試圖勸男人:“誰沒有被騙過呢?”
經過男人絮絮叨叨的敘述,陳明遇終於明白了男人的遭遇,男人叫李順,父親是一名普通的建築工,在南方打工的時候,出了意外,事後不久,他的母親就卷錢跑路,把他一個人扔在老家農村。
李順沒有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就打工,開了一家小飯店,依靠著量大實惠,味道不錯,生意還不錯,後來他算是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結了婚,有了孩子。
按說他的生活應該不錯,可是直接半年前,他的兒子到了上學的年齡,他們居住的片區,教育質量不好,就想著到實驗小學附近購買一套房子,可問題是,他們家裏已經有了一套房子。
如果購買第二套房子,那就會百分之三的稅,這樣算下來要十幾萬……
“哥們,你是說,你的妻子……”
“前妻!”
“對,你的前妻跟你說,先假離婚,買了學區房再複婚!”
陳明遇道:“結果是,你跟前妻離了婚,淨身出戶,她把房子賣了……”
“對!”
李順哽咽道:“最近餐飲生意不好幹,我關了門店,在村裏租了一套院子,不賣堂食,隻做外賣,每個禮拜才回去一次,等我回去以後發現,房子已經賣了,他也跑了,我找了她半年,終於找到她了,她告訴我,孩子不是我的……嗚嗚……”
李順又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