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傑搖搖頭道:“應該不會吧!”
“人心隔肚皮!”
李暖兒道:“你不是跟他好久不見了嗎?”
“他跟我不一樣,他從上高中開始,就是好學生,不像我瞎胡混!”
夏文傑淡淡地道:“我又沒有犯法!”
“萬一他用你的賬號洗錢呢,你的這個賬戶就會被凍結,到時候有你哭的!”
夏文傑道:“到時候再說吧!”
他還是相信,陳明遇不會害他,畢竟,他除了這條命,外麵還欠著大幾萬塊錢的債,如果真凍結他的賬號才好呢,他欠的網貸也暫時不用還了。
陳明遇其實也擔心,有關部門會查到他跟夏文傑的關係,畢竟他的人際關係非常簡單,哪怕他與夏文傑多年不經常聯係,也很容易調查出來,他與夏文傑關係好。
陳明遇一邊走,一邊思考,沒有看清路況,與一名外賣小哥撞上。
對方嚇壞了:“哥,你沒事吧!”
“沒事!”
陳明遇看著對方包裹得嚴嚴實實,頓時有了主意:“對了,兄弟,你現在單忙不忙?”
“哥,有啥事?”
“找你谘詢一些事情!”
外賣小哥以為對方也是想幹外賣,看了看手機道:“我還有五分鍾,送完這一單!”
陳明遇掏出手機:“加上好友!”
陳明遇從懷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想不想掙點外快?”
外賣小哥馬上腦補一個畫麵,陳明遇與女朋友或妻子,異地,突然回來,想找他看看對方在做什麽,或者是盯梢。
“哥,你稍等!”
外賣小哥倒沒有拒絕,現在已經是空窗期,看陳明遇的打扮,肯定是漢服愛好者,漢服社的人,都是有錢人,沒有錢的人,玩不了漢服,畢竟漢服很貴。
陳明遇等了七八分鍾的樣子,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過來。
“哥!”
陳明遇淡淡笑道:“幫我一個忙,不讓你白幫!”
“啥事!”
陳明遇淡淡地道:“我在網上交了一個女朋友,對方是社會大哥的女人,我也不知道,那個大哥知道我了,約我見麵,我把他帶人幹我,你能不能幫我去探探路!”
外賣小哥聽到這話,眼睛瞪大,心中暗道:“這不是小說情節嗎?”
“行,是行,隻是……”
陳明遇也不廢話,從懷裏掏出現金,數了數,拿出二百塊錢:“這是你的辛苦費,你幫我看仔細一點,看看周圍,有沒有車,特別是大麵包車,那樣的車裏容易藏人!”
“哥,我先說好,我可不認識對方,我也不知道誰是……”
“你拿著手機,錄一段錄像!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百塊!”
陳明遇道:“我知道那個大哥的幾個骨幹,隻要他們在,我就不出麵了!”
“好的!”
外賣小哥趕緊點頭,這事雖然有一定的風險,可問題是再是黑道大哥,也應該不會為難他,再說到處都是外賣員進進出出,他的目標小,應該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陳明遇擔心有關部門布控。
陳明遇與夏文傑約的地方在凱樂,他其實在凱樂斜對麵的天府飯店三樓,預付三百塊,訂了一個臨街包間。
他前往凱樂的時候,就發現了問題。出租車當時開的方向是往琉璃河方向,國道旁邊出現一輛奧迪轎車,上麵有一個打印的牌子,出售CD光碟。
陳明遇知道這其實是暗場的眼線,他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出售這種早就淘汰的CD,掙的是望風的錢。隻要發現這種隱秘角落,出售光碟的車輛,一般不遠處就有暗場。
在離開的時候,他故意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同樣也遇到了這種停在路邊望風的車,陳明遇有很大機率可以肯定,凱樂是一場不正規的店。
一個小時後,外賣小哥走進包間,將手機錄像傳給陳明遇,陳明遇也沒有廢話,直接給對方三百塊錢。
陳明遇認真地看著錄像的內容,他看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發現異常,這才給夏文傑發信息:“我在天府酒家,3008號包間!”
夏文傑將轎車掉頭,由於此時不是吃飯的時候,天府門口的停車位非常充足,夏文傑與他女朋友直接上了三樓。
陳明遇裝著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樣子:“猴子!”
“明遇,你玩的這是哪一出?”
陳明遇笑道:“這是弟妹吧!”
“叫嫂子!”
李暖兒甜甜一笑:“你好!”
“嫂子,初次見麵,沒有什麽準備!”
陳明遇將一塊白玉手鐲,遞給李暖兒。
這是明朝的古玉,陳明遇其實也不知道值多少錢,當然,李暖兒也不認識,她趕緊推辭。
“明遇送的,你就拿著吧!”
夏文傑與陳明遇閑聊一會,他拿著菜單道:“暖兒,你去點菜吧,喜歡吃什麽點什麽,咱們今天吃大戶!”
李暖兒也明白,夏文傑這是在支走她,男人之間的事情,不方便她聽。
李暖兒起身離開後,夏文傑道:“明遇,你出了什麽事?”
陳明遇現在最急的並不是打探大明風華影視公司那邊,而是盡快購買到大量的汽油和白糖,以及一些廢舊輪胎,從而可以製造凝固汽油燃燒彈。
在見夏文傑之前,陳明遇其實已經想好了說辭:“猴子,兄弟我這一次真是遇到難事了!”
“我就知道!”
夏文傑拿起一包煙,遞給陳明遇一支:“說吧,什麽事,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你也知道,我能力有限!”
“是這麽回事!”
陳明遇歎了口氣道:“我一個大學同學,那個胖子,你見過的!”
夏文傑憤憤地道:“是他?我早就告訴過你,你玩不過那些二代!”
“誰說不是呢,以為可以跟他掙點小錢,現在事情漏了!”
陳明遇現在也是說謊不臉紅:“他依靠著家裏的關係,倒騰一些油,現在出事了,上麵在查賬……”
“沒少搞吧?”
夏文傑道:“想要跑路的話,我可沒有門路,不過,我有一個地兒,可以暫時躲一段時間!”
“我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再說了事又不是我幹的!我憑什麽要躲?”
夏文傑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一批油,沒有來路見不得光的,拿來充賬?”
“嗯!”
陳明遇知道猴子其實有門路,以前幹過這事,就是利用灰色渠道,采取成品油,廉價賣給貨運公司或者是跑運輸的個體戶。
“我好幾年不幹了,這查得嚴!”
夏文傑的眉頭擰起來:“你需要多少?”
陳明遇伸出一把手。
“哦,才五百噸!”
夏文傑道:“問題不大,我可以給你聯係!”
陳明遇搖搖頭道:“不是五百噸,隻是五十噸,我就是幫他拉了一單,五十噸汽油!”
夏文傑道:“才五十噸啊?”
在陳明遇看來非常棘手的事情,在夏文傑看來,完全不是事,雖然他已經不幹這個生意很多年了,不過渠道還在。
任何行業都有見不得光的地方,就像鋼廠會瞞報產量,那麽瞞報的產量最終哪裏去了?肯定是賣掉了。
煉油廠也是一樣,特別是地方煉油廠,存在著市場競爭關係,可油價卻不能采取市場方麵的競爭,最終這些過剩的產能,最終通過私人關係,消化掉了。
夏文傑拿著手機撥打著電話,開始聯係。
時間不長,他就聯係到了:“九二號四千八百九,不能再低了!”
“價錢沒有問題!”
陳明遇道:“幫我順便租兩輛二十五噸油罐車,等貨到了聯係我!”
陳明遇拉起他的帆布背包,從裏麵掏出十萬塊錢:“這是訂金!”
“你不是往我卡裏打了一百萬嗎?”
夏文傑皺起眉頭道:“這筆錢是怎麽回事?”
“我做生意掙的,我當時太害怕了,如果我的賬戶被凍結,這是我的安家費!”
陳明遇道:“等我暫時解決了麻煩事,我再聯係你!”
“你小子還有其他事?”
“有,別問了,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
明朝時空。
“來者止步!”
蘆葦**裏突然竄出十數名流寇,為首的流寇戴著狗皮帽“你們是什麽人?膽子不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還敢來?”
張明遠勒住韁繩,戰馬前蹄在冰麵上劃出兩道白痕,他大聲道:“睢陽衛信使,奉陳僉事命,麵呈闖王戰書。”
流寇頭湊近,突然獰笑:“老子認得你!在考城縣,跟著你的那個小娘子咬斷我兄弟手指……”
張明遠也認出來,這名流寇正是當初拖走明蘭的那人,他的笑聲,張明遠永遠也忘不了,他突然拔出螺紋鋼刀,揮刀砍向流寇頭目。
流寇頭目輕輕一閃,躲開這致命一刀。
“讓老子教教你怎麽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發現張石頭的馬鞭已經他咽喉,十數名流寇大驚失色,紛紛大吼:“敵襲……”
“襲恁娘!”
張石頭揮刀砍下頭目的首級,其他十二人紛紛出手,這十數名流寇麵對睢陽軍,非常絕望,他們揮刀或是出槍,擊在睢陽軍將士身上,睢陽軍將士,毫發無傷,而睢陽軍將士揮出的每一刀,每一槍,都會見血。
一炷香功夫,十數名流寇倒在地上,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又一隊流寇衝過來,張明遠大吼道:“住手,我們是睢陽衛的信使,前來送戰書,帶我們去見闖王,耽誤了大事,你們擔待不起……”
這夥流寇也不知道張明遠說得真假,但是,正如張明遠所說,真出了問題,他們擔待不起。
子時三刻,流寇大營的篝火照亮半邊夜空。張明遠穿過掛著人頭的轅門,看到校場上正在舉行肉宴,十幾個赤身男子被鐵鉤穿過鎖骨,在火堆上翻轉炙烤。血腥味混著肉香撲麵而來,他的胃袋猛地抽搐。
中軍帳前,高迎祥高坐在主座上,在場還有流寇首領,如八大王張獻忠、闖將李自成等人。
“闖王有令,唱名而入!”
此時的張明遠與張石頭等十三,目不斜視,大吼道:“睢陽衛信使,前來送戰書!”
當張明遠遞上戰書時,正在啃烤羊腿的高迎祥突然將腿骨砸向身旁謀士。
“好個陳明遇!”
高迎祥展開戰書,羊油在宣紙上暈開血漬:“去年朝廷十五萬大軍都被老子衝得七零八落,他三千人馬就敢叫陣?誰給他的膽子?”
眾流寇首領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