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慶指著矬子:

“你剛剛聽到了沒有!?他說什麽!?真?什麽真?”

趙宣緊張的腳指頭都顫抖了,哆哆嗦嗦的說道:“說什麽該死,這是在哪裏...”

“好像還有一個字...真?”

趙宣搖頭:“什麽真和假?說的是這!你聽錯了! ”

真和這,是有點擦邊。

呂慶還在疑惑:

“明明說的真...哎呀不管了,先把人弄走,放在這裏總歸不是辦法...兄弟我先出去一趟,晚一點我趁著天黑把人弄走,你可把人看好了啊...”

趙宣一把抓住呂慶:“你又去哪裏?”

“季把總在城外隱藏,物資有些短缺,我送點幹糧過去...”

好吧,

趙宣實在不忍阻止呂大俠這種救人命的善舉。

“兄長早去早回...”

呂慶走了,趙宣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

把人放走?

這倒是個好機會。

大不了說人自己跑了,依照呂慶的腦子,估計也想不到為啥人跑了不帶人找回來。

趙宣先趁著人暈著,把朱壽給綁了。

這還不放心,又給他套了個麻布袋。

出了門之後交代了苗嬸把老太太給哄進屋,並且告誡她不要進庫房,畢竟裏麵還關著一個皇上。

然後趙宣便鬼鬼祟祟的在自家院子周圍轉了兩圈。

門口巡邏士兵的經過時間他記下了,便開始查探路線。

他倒不是真的要把矬子送回宮裏去,隻是找個偏僻的地方隨後一丟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差不多一個來時辰,趙宣回了院子。

苗嬸還在嘻嘻哈哈的和老太太說笑。

趙宣躲進了庫房,心想再晚點就把人給弄出去。

“誰!?”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在,趙宣汗毛都炸起來了!

回頭一看,果然朱壽已經醒了過來!

“你醒了!?”趙宣這一喊完,身子都癱了。

沒隱藏該死的魅力原裝音...

大意了啊!

難道真要把這矬子給弄死?

“趙司正!?”朱壽果然聽出了趙宣的聲音。

趙宣一把抄起旁邊桌上的壓床磚,抬手就要砸下去。

“趙司正你也被抓來了?”

猶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趙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趕緊坐在地上驚慌著喊:“大人?你是大司正大人?這是哪裏?”

他的表演雖然很浮誇,不過明顯朱壽沒有細究,挪動著身體責罵:“廢物!你個蠢材能幹什麽!?怎麽也被抓來了!?”

趙宣突然有點後悔把這矬子給呂慶手中救下來了。

“快給我鬆綁!”

趙宣一甩頭:“大人,下官也被綁了,鬆不了!”

你個死矬子,就不給你鬆!

朱壽破口大罵。

趙宣急了,你罵可以,把苗嬸給吵來不就全完了?

“大人!這裏可是匪巢!小心他們割了咱們舌頭!”

小兔崽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一般像是這種十幾歲的死矬子,都害怕恐嚇。

但明顯矬子是一個異類,或者說他在奉承的環境中長大,根本就沒有恐懼這個意識。

“他們敢!該死的匪賊!老子斬了你全家!”

此時的朱壽化成了暴躁矬子,竟然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趙宣驚了,

下意識的一腳踹上房門,而後一腳踢在了朱壽的頭上。

朱壽又暈了。

門口這時候也響起了苗嬸的聲音。

“少爺?您在裏麵麽?”

趙宣清了清嗓子,說道:

“嗯,我在!屋裏跑進來隻老鼠,沒事兒了,你回去吧!”

苗嬸也沒起疑,邁著步子走了。

趙宣不敢離開,就怕這小子突然醒過來大喊大叫。

一直到了深夜,呂慶總算回來了。

“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呂慶也疑惑:“路上守衛森嚴,我天黑了才出城門...不過總算是回來了,隻是...”

趙宣眉頭一抖:“怎麽了?”

難道皇上丟失的消息傳出來了?

這幫廢物...

呂瘋子指著地上人事不省的朱壽:

“實在不行就把此人給就地解決吧,整個城裏全是官兵,我帶著人出去肯定立馬被拿下。”

趙宣能答應?

笑話...

真殺了人,這事兒就徹底沒懸念了。

“先藏著吧...二哥有沒有蒙汗藥?”

呂慶一臉傲嬌:“蒙汗藥?那是下三濫才玩的東西!我有葵花指!”

好吧...

江湖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呂慶自詡一等大俠,肯定不會用哪那個,隻是你的葵花指效果不好。

“剛才他又醒了,被我敲暈了。”

對於自己的葵花指失效呂慶明顯很在意,開始在朱壽身上摸索查找原因。

趙宣在後麵看著,真怕呂慶瘋起來把人給殺了,不由說道:

“二哥,這人留著啊,不能殺!”

“為何?”

“嗯...此人乃舊宮而來,說不定知道裏麵的情形,找個機會好好逼問一下。”

這理由好不好?

但人家呂瘋子不同意。

“你也能出入舊宮,為何要問他?”

趙宣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說道:

“二哥,此事你聽我的,我雖然能進出舊宮,但很多地方進不去,問問清楚總是好的,另外此人我還有大用...弄好了,咱們大業可期!”

一般事關謀逆,呂慶不管心中有什麽個人想法都會暫時放下。

照這個敬業態度,趙宣很怕他真有一天能事成。

大業可期比趙宣的話慣用。

呂慶按照趙宣的意思弄來了下三濫才用的蒙汗藥給朱壽喂了。

照呂慶的說法,這藥是他親自配的,一般人降不住。

“這邊不是長久躲藏的地方,煩請二哥另外找個地方,然後把人弄過去藏好,這人我有大用!另外千萬別讓他看清你的模樣以及記住你的聲音,隻要餓不死,就不要讓他醒過來!還有注意不要讓老娘和苗嬸看到他...那咱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呂慶眼中殺機一閃:“索性都殺了?”

趙宣一屁股差點坐地上。

那是老娘啊!

不能殺!

扶住呂慶好一頓感化,臨了趙宣深情的說道:

“二哥,很多時候很多事很多人不一定要靠打打殺殺,用愛感化懂不懂?”

你個狗日的敢殺我老娘我讓你陪葬信不信?

呂慶似懂非懂:“用愛?””

“對,愛!”

趙宣自認為有責任把呂慶給拉回正道,尤其是這種牽扯家人安危的時候。

...

一連兩天,趙宣都沒有進入中宮。

守衛那邊根本就不放人,即使他一再要求要見秦元亮也沒用。

沒辦法,趙宣隻能偷偷進了府衙。

知府胡瓚倒是在,不過明顯已經幾日沒休息了,清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大老爺,現在什麽個情況?”

胡瓚微微擺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罪過啊!皇上在我轄地丟了,我竟然和那幫死太監串通一氣***...”

趙宣嘴角輕扯,如果被您老知道皇上就被我綁在倉庫裏,您老還不立馬把我給做成湯?

“大老爺,您也不必擔心,這事兒說實話不怪您,畢竟協防的不是您,是那幫死太監不是?咱們隻要盡心盡力的找人,有朝一日皇上回來了,咱們問心無愧!”

微微搖頭,胡瓚:“皇上...能回來麽?”

能麽?

肯定能!

趙宣用力點頭:“您放心,我肯定幫您把皇上找回來!”

胡瓚臉若死灰:“你能幫我什麽?中宮你都進不去了吧?秦元亮自身難保,聽說已經被監禁起來了,府衙也就是我知道消息,別人我還沒敢透露,但凡讓高壯知曉,估計立馬就要參我一本,丟官事小,皇上丟了...嗚嗚...”

你能想象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掩麵痛哭的樣子?

這令趙宣動了惻隱之心。

不過秦元亮也被監禁了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姓秦的那死太監被監禁了?”

胡瓚歎息:“本來這中宮防衛之事乃是他負責,穀大用那狗賊一來,配合著彭高義把中宮防守權給拿了,這次皇上一丟,他穀大用要負大責任!隻是他嚴防死守,我進不去中宮...”

穀大用!

又一個曆史知名人物!

原來是他把中宮給防守的這麽嚴密。

怪不得秦元亮一臉死了嗎一樣的表情,現在秦元亮都被關了,那自己...

依照彭高義那死太監的陰柔性子,自己這麽幫秦元亮,以往秦元亮在的時候可能不會動他,但秦元亮一被監禁,說不得下一步他也要遭受無妄之災!

不行!

必須想辦法...

“大人,要不我冒險進入中宮一趟,咱們裏應外合...”

胡瓚再次搖頭:“進不去的...難道你要硬闖?怕不是你剛進去就被砍殺!”

“我有幾個人在中宮...”

小武的事情胡瓚應該不知道。

哪知道胡瓚依然搖頭:“你說的可是楊兄當日留下的那幾個手下?昨日我已經派人打聽了,那幾人和秦元亮囚禁在一塊...”

趙宣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把自己所有的路全給堵上了啊!

也就這時候,府衙那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聽到前院傳來爭吵。

“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片刻之後,胡瓚回來,臉色難看。

趙宣心頭一沉,

又出什麽事兒了?

“你還是不要回去了,有沒有躲藏的地方?”

“發生了什麽事情!?”趙宣悚然而驚,難道是家裏出事兒了?

家裏可藏了個皇上...

“彭高義那邊開始拿人了,說是懷疑你和秦元亮串通泄漏舊宮機密,錦衣衛已經去了你家,現在來府衙要人被我給趕出去了!”

趙宣臉色一變。

“我家...我家人怎麽樣?”

還有,皇上被發現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