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便聽那邊喊道:“大人!人字二號房那反賊死了!”

還人字二號房,弄的和客棧一樣,這馬腰可以啊!

趙宣挺佩服,家居式套房管理,有頭腦!

眾人朝著那邊過去。

到了人字二號房,果然便見到季把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所有人看向了馬腰和趙宣。

趙宣是負責調查謀逆案的,無疑都要先看看他的意見。

走入監室。

趙宣蹲在地上看了下,季把總嘴角冒泡,這肯定是毒了。

“人死了,是毒。”

這下子所有人來回瞪著眼。

馬腰那邊一拍手:“我就知道!怨我,早就應該看看他嘴裏有沒有含毒!”

趙宣懵,一副您老懂的真多的崇拜模樣:“馬哥?這是什麽操作?”

馬腰一副前輩的樣子為趙宣解釋:

“一般這種人,尤其是死士,都準備了很多赴死的辦法,比如之前說的震斷自己的心脈,再就是口中含有蠟丸,裏麵是毒液,隻要咬破,便立刻毒發身亡!”

“真有這種事情?”趙宣還是懵的。

大千世界太奇妙了啊,蠟丸那種東西,科技含量不高,但技術含量肯定高,原來這時候就已經有了啊!

“這算什麽?以後讓兄弟見識見識更奇妙的!”

微微點頭,趙宣看著馬腰:

“依馬哥看來,剛才那人的死,跟這人有沒有關係?”

新任懂王既然懂的多,趙宣也不想多費口舌了。

馬腰一拍大腿:

“太有關係了啊!我剛才就想說,剛才的嚴鬆,肯定就是那個叛徒殺的,為的就是怕嚴鬆招出他們的藏匿地點或者在咱們中宮內的同夥!而這個逆賊,一定是聽到了咱們在地字房那邊的動靜,選擇了吞毒!”

趙宣佩服的看著馬腰。

周圍人也點著頭,如此一來,整個事情就連成線了。

“馬哥所說不錯!如此看來,這案子就算是破了,隻是咱們內部,應該還是不幹淨,我這就稟明皇上,咱們內部需要緊張一段時間了!”

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麽多人看著,事情就發生在眼皮子底下。

所有的線索清晰,思路也完整,簡直不要太完美啊!

趙宣感覺這聊著天就把案子給破了。

這麽草率的麽...

不過不草率也不行,真要較真了,他自己就該住進天字一號房了。

“會不會他也是被別人弄死的?”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趙宣和馬腰臉色一變。

馬腰搖頭:“不可能!他就是反賊,隻有他弄別人的份!”

趙宣感覺時機到了,點著頭附和:

“不錯!實際上之前我見他的時候,已經拿到了他的證詞,本來還想著看能不能揪出更多的人,但此人一死,算是徹底斷了這條線了!”

馬腰驚疑:“兄弟拿到他的證詞了?”

這種冷血反賊最是不好對付,馬腰對這個知道的可是門兒清,當時這反賊一進來可沒少招呼,但最後怎麽樣?

人家一聲沒吭!

但這小大人怎麽一進去就拿到證詞了?

馬腰對這個表示懷疑。

趙宣從懷中掏了半天,而後把證詞遞給了馬腰。

馬腰接過,對趙宣如此信任他很是感動。

打開證詞,果然便看到上麵對嚴鬆的控訴,語氣中充滿了怨念,還說害死了他們多少人雲雲,弄的很真實。

而且下麵還簽了字畫了押。

“兄弟怎麽做到的?”馬腰疑惑。

趙宣不好意思:“誆他的,說是隻要他招供,我就想辦法放了他,結果他就直接寫了證詞...”

馬腰臉上一僵。

這麽簡單?

待馬腰把證詞上的手印和季把總的手印對過之後,才終於相信,趙宣真是走了狗屎運!

“我就說嘛,你之前見他的時候明明沒什麽動靜,根本沒動刑,怎麽就按上了血手印,原來是用話套住他了!這反賊也是笨,竟然相信這種話!”

周圍人也是一陣的驚歎。

簡直太容易了啊!

早知道他們也利用這辦法了...

這下子所有人的疑慮算是消除了,有了趙宣拿出來的證詞,算是徹底的把這件案子給定死了!

“那便有勞馬哥帶人收拾一下這邊,我去將這裏的事情匯報陛下,另外馬哥幫忙安撫下穀爺...”

這可是好差事啊!

馬腰眼睛一亮,感覺趙宣簡直太對自己的胃口了。

之前不僅按照自己的意思放過穀公公,有了讓自己跪舔穀公公的機會。

現在更是采納了自己的意見破了案,這又讓自己把這個好消息給穀公公送過去,這不是把長臉的機會全給了自己?

“好兄弟放心!我一定辦好這裏的事情!另外晚上我設宴,犒勞一下兄弟們,趙兄弟一起去?”

趙宣用力點頭:“麻煩馬哥了!”

這事兒弄的,又多了一票錦衣衛兄弟...這個家族勢力有些大了啊。

趙宣離開。

馬腰彎著腰到了天字一號房。

這裏是專門關押大人物的,肯定和外麵不一樣。

“小人拜見穀爺!”馬腰進來就跪下了。

穀大用是東廠提督,雖說錦衣衛是一個獨立衙門,但穀大用可是總管錦衣衛,這就是錦衣衛的祖宗!

“案子有說法了?看你這樣子,我穀大用沒謀逆?”

馬腰汗下來了,趕緊開了門:

“穀爺說笑了,您怎麽能謀逆?案子小大人已經查清楚了...”

穀大用阻止:“別!門就別開了,皇上沒發話,你這開了門我怎麽說理去?查清楚了就好,有沒有什麽疑點?”

穀大用的意思是,這事兒有沒有說不過去的地方,也就是疑點。

畢竟死了個嚴鬆,想要讓所有人都滿意,這事兒難弄。

馬腰一臉正色:

“穀爺放心,這事兒完全沒疑點!咱們的兄弟都看著呢,從小大人進昭獄到他出昭獄,所有的調查明明白白,這事兒沒說的!”

這下子穀大用好奇了:“他是怎麽調查的?”

“嗯...就是問了下所有接觸過嚴大人的...接著就檢查屍體...”

穀大用一瞪眼:這麽草率?那我更不出去了...

這小王八蛋,以為他多能耐,卻原來是糊弄本公公的?

便聽馬腰繼續說道:

“也就這時候,小大人突然指著一個人說他有問題,那人嚇的立馬就要逃,被我給逮住了,而後他就震斷了自己的心脈,我的人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他又是接觸過嚴鬆的,嚴鬆肯定就是他殺的啊!”

穀大用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還行,死一個人,塞一封信,總算能夠堵上事情。

不過還有點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