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虛弱的看著朱壽,想著是不是不趟這渾水了,反正自己兩頭吃飯的。

便聽朱壽說道:

“要不這樣,你去找找莊慶旺幾人,聯合他們幾人勸朕放下恩準蔚庶人的念頭...”

趙宣佩服的看著朱壽。

這孩子這是不想背負拒絕人的美名,又想達到控製蔚王的目的。

如此一來好事兒全他占了。

自己卻成了那個上躥下跳阻止蔚王搬遷的混蛋!

那蔚王那幫反賊兄弟還不立馬衝進自家院子把自己砍死?

“陛下不妥!如此一來,蔚庶人難免心生怨氣,即使陛下已經做出了樣子,但最終決定還是您做的不是?”

朱壽一聽也對,不由煩躁:

“那你說怎麽辦?不能直接殺了吧?蔚庶人乃是先皇親兄,殺了他難免遭受天下人非議!不殺他,此人又實在是不安分...”

趙宣也是蛋疼。

你說你直接拒絕了不就啥事兒沒有了?非要在意這些虛名...

“實在不行就拖著吧!咱們可以說土厄宮年久失修,而後找人修繕,這個時間嘛就可長可短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咱們可以利用這個過程,將土厄宮的密道查出來在哪裏,直接給他堵上!”

朱壽拍手:

“這是個好辦法!就這麽幹!朕這便擬旨令秦元亮負責此事!不過密道之事不能與他人說,便令他以檢查是否有漏洞名義吧!”

趙宣點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這還不算,朱壽轉而好奇問道:“皇後最近沒有召見你?”

趙宣猛的跪了下去,喊道:

“陛下恕罪!微臣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什麽心思啊!是皇後娘娘...”

都是皇後主動的...

朱壽一瞪眼。

趙宣立馬改口,臉上滿是委屈:

“是皇後娘娘太在意陛下了,在意陛下是不是心中有他,才做出這種試探之舉,試想如果皇後不在意陛下,皇後還用得著這樣試探陛下?微臣完全是被利用了啊!”

朱壽麵色好了一些,自信也上來了,粗著聲音說道:

“哎!雷霆雨露均是天恩!怎麽能說是利用!?朕的皇後是個好女人,隻是朕...哎...你回去吧...”

明顯朱壽不想說這些事情。

趙宣鬆了一口氣。

有解釋的機會,小命就暫保了。

一看孩子興頭過去了,趙宣隻能拜別了朱壽。

到了合署衙門。

趙宣很驚喜的看到了李牧。

“大人,得到一些消息...”

趙宣不動聲色,帶著李牧進了自己的辦公房。

李牧當即將幾張寫的很是潦草的紙拿了出來。

“大人,這是高個送過來的三個消息,我覺得是您需要的,所以就留下了給您看看...”

趙宣接過紙條,佩服的看著李牧:

“你的字竟然能夠和我的相媲美了啊!”

自己好歹是個穿越的,字不好情有可原,李牧這個古人竟然把字寫成這個熊樣,簡直太丟份了啊!

李牧不好意思的摸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不瞞大人,這字是高個寫的,我的字與他的還差一些...”

趙宣一腳踢過去,李牧生受了。

“你聽不出來我這是諷刺!?諷刺知不知道!?以後咱們的境界越來越高了,官也會越來越大,結果拉出人來寫的字全是雞爪一樣,人家還以為咱們全是一個老師教的!”

李牧別的沒聽進去,官越來越大倒是聽進去了,不免一臉的高興。

趙宣歎息:

“以後啊,還要好好的提高自己,另外這消息的傳遞,需要采用另一套密文,咱們要專業啊!這是...這消息什麽時候的?”

趙宣突然指著一張紙。

上麵寫著幾個字:疑似高同知侄女失蹤。

李牧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道:

“是今天的消息,一早的,是咱們在高同知府中的一個手下發出來的,目前高同知那邊已經發動人開始找了,不過是以丟失銀錢的名義...”

趙宣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呂慶!

他不會把高同知的侄女給弄到火厄宮給蔚王折騰了一晚上吧?

不知道為何,趙宣突然鬆了一口氣。

甚至還有些得意。

高萍兒那小娘們可不是個好東西,一直忽悠著他哥高文建睡自己媳婦,現在她自己反而先被個糟老頭子睡了,喜慶啊!

還有李牧這小子行啊,竟然把同知府都安插上攝像頭了,這令趙宣感覺一絲掌控的爽感。

趙宣搓著手把紙燒了,而後拿起另一張。

“城北越林獵場周圍開始警備,疑似貴人遊戲狩獵。”

越林獵場乃是城北山麓那邊專門供中宮貴人遊獵的區域,裏麵專門有人打理,還馴養了一些野物,平時不對人開放。

那邊現在開始警備,應該是小皇帝要去遊玩。

也是,孩子嗎,一直愛玩,到了鳳陽之後卻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不是被俘就是被炸,也該出去散散晦氣了。

聽說小皇帝在京都玩的很嗨,趙宣這方麵還真沒見識過。

隻是出去遊玩打獵這事兒,中宮這邊還沒有傳出消息,或者說趙宣還沒有從正規渠道得到消息。

這樣看來,訓練這些細作還真是有用!

想想啊,以後萬一自己往佞臣方向發展,能夠提前得到皇上的動向,不就比別人多準備好多東西?

那獲得皇上的好感不輕而易舉?

輕輕把這張紙條燒了,趙宣再次拿起第三張紙條。

當他看到紙條上內容時,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賭坊內有人欲收購刀劍勁弩,所要數量巨大,疑似有人暗中行謀反之事!”

趙宣指著第三張紙條:“有人收購兵器不一定是要謀反吧?”

李沐看了趙宣一眼說道:

“大人有所不知,一般朝廷兵甲刀劍都有番號印記,而看家護院所用兵器也大都有自家印記,隻有那些不能見人的勾當,才會使用這種沒有任何印記的白麵兒兵器,更別說這種大批量的購入,肯定是要做什麽勾當,雖說謀反有些小題大做,但總是不能見光的事情就對了!”

趙宣微微點頭,理兒倒是這麽個理。

“可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李沐臉上得色一閃:“屬下早就派人跟上了!這些人進了中宮城門腳下的京衛營!”

進了京衛營?

趙宣一愣。

京衛營便是親衛指揮使宋瑞帶來的精兵。

由於中宮內乃是皇上和皇後的居所,所以京衛營便駐紮在了城門腳跟,進可攻退可守,輪番進中宮保衛陛下安危。

京衛營不缺兵器,而且兵器精良,甚至比邊境戰軍都要高不知道多少等級。

他們弄兵器幹什麽?

而且還是弄這種明顯是黑市中的兵器...

或者是他們在謀劃什麽行動,而這行動,必須用到不能夠追蹤到任何線索的兵刃!

謀反?

京衛營乃是宋瑞的兵馬,宋瑞是兵部侍郎莊陽的人,莊陽又是莊家的核心,莊家已經有了莊皇後,謀自家的反有意思?

不是謀反,就是清除異己。

趙宣又想到了湛寧兒!

這倒是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