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死矬子表情,趙宣心中淡定了,繼續:

“陛下,咱們再來看看此人身上!如果想要確定他的身份,他的身上應該還有疑點才對!來人,將此人衣服給脫了!”

有錦衣衛上前開始給屍體脫衣服。

黑狗的衣服已經粘在身上了。

全是血。

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脫下來。

而後趙宣吩咐人拿水衝洗了一下。

麵對著**著上身的黑狗。

趙宣用腳勾著反轉了一下身體。

而後亮著眼睛問小皇帝:

“陛下可看出什麽來了?”

小皇帝一直在看著呢,聞言說道:

“嗯...朕觀其身上傷口很多...不過這也證明不了什麽吧?打過仗的誰沒點傷口?”

莊陽趕緊插話:

“陛下英明啊!陛下博聞強記,不被小人蠱惑,陛下明智啊!”

這下子小皇帝開心了。

突然感覺有些飄啊!

他發現這調查的事情還真好玩,不管說什麽都對...

是不是除“英勇無敵大將軍”職位外,再自封一個“斷案如神小朱公?”

趙宣笑笑。

根本沒把莊陽的話放在心上。

莊陽現在已經被牽著鼻子走了,完全不知道進攻,隻知道防守。

威脅還大麽?

趙宣繼續給大家解釋: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此人身上的傷勢的確很多,而且新傷舊傷皆有!不過不知道大家發現了沒有,這人有一個怪異的點很奇怪!”

“何處怪異?”小皇帝問了一句。

趙宣指著地上的屍體:

“啟稟陛下,怪異之處便是此人背部的傷比身前的傷要多!要知道咱們大明精銳,在陛下的帶領下英勇無敵,怎麽會一直將背後交給敵人?看其傷疤新舊交替,證明此人經曆了多場戰鬥,那不就是幾乎每一場戰鬥他都把背後留給了敵人!?”

秦元亮一聽,猛的點頭。

是這麽個理兒!

中白你好棒!

“對對!趙司正所言極是啊!我手下可是有很多從軍中選拔上來的錦衣衛,大部分都是身前傷痕累累,身後不能說沒傷,但絕對不會這麽多!這太怪異了啊!隻有那些經常逃跑,或者說在戰鬥中經常處於下風的人才會有如此傷勢吧?”

啪!

趙宣打了個響指:

“秦大人說的對啊!秦大人眼明心細,就比陛下差了一丟丟啊...”

“哪裏哪裏,還是趙司正觀察細微...但是比陛下卻是差遠了!”

兩人一陣吹捧,

小皇帝也不甘示弱,來而不往非禮也嘛:“兩位都做的不錯!”

別人都羨慕了。

看看!

看看人家!

活該人家能走到今天!

就憑這揣摩小皇帝心思的技能,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

能和皇上相互吹捧的人,不說世間少有,最起碼鳳毛麟角了吧?

莊慶旺和莊陽臉都綠了。

“朕知道了!此人雙手老繭,表明此人慣於掌握兵刃,而且體格壯碩,肌肉發達,應該是身手過硬!這種人斷不可能是那種逃命怕死之輩!但他偏偏背後傷痕累累,這很大可能是被圍攻或者是撤退的時候留下!所以此人應該不是咱們大明軍中之人!”

“不是大明軍中之人,又經常遭受這種大規模的械鬥,那就是反賊無疑,即使不是反賊也肯定不是良人!”

小皇帝下了決斷!

趙宣和秦元亮趕緊大呼皇上英明。

別人即使不願意相信。

但也知道,

這事兒***不離十了。

事實應該和小皇帝分析的應該差不多。

畢竟別人沒有趙宣這觀察細微的技能。

莊慶旺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他知道,如果這事兒繼續讓幾個人這麽弄下去,說不定真的就把莊家給拖下水了。

這事兒不能再繼續了!

“陛下!此人即便是反賊,也不能夠斷定便是我莊家人!我看是別有用心的人用來陷害我莊家吧!?老臣懇請陛下,容老臣徹查此事!”

你查?

你查個鬼啊!

到時候顛倒黑白,誰還能把你怎麽著!?

小皇帝心中也是不願意。

莊家太強勢了。

這莊慶旺隻是其一,還有那當朝幾個大員,也有莊家人。

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看了多少年莊家的臉色?

也是時候讓你難堪一下子了吧?

“莊愛卿!話不能這麽說!理不辨不明,總要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清白就是清白,不能夠讓人隨便汙蔑我朝棟梁!”

也就在這時候,

幾名錦衣衛模樣的人急匆匆的進來。

便見一人猛的跪倒:

“啟稟陛下!小人曾經在寧波府當過一段時間的把總,聽聞陛下召喚,對那邊的事情略有了解,特前來為陛下解惑!”

小皇帝微微點頭,而後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說,這莊飛龍是什麽人!?”

那人一聽到莊飛龍,麵色微微一變。

甚至是小心的瞅了一眼莊慶旺。

不過明顯,小皇帝不給他猶豫的機會:“說!朕赦你無罪!”

那人咬了咬牙,跪拜說道:

“啟稟陛下!這莊飛龍當年乃是觀海衛守將莊梁之子,當年反賊衝破觀海衛海防,偷盜船隻,想要架船北上,結果被發現,發生了戰鬥!反賊一怒之下燒毀了三條海船,並且挾持了莊梁父子,後來莊梁父子為了活命,便...便...投靠了反賊...”

雖說這事兒鬧的很大,但莊家為了所謂的名聲,很可能會截斷消息傳遞,所以這是小皇帝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

莊慶旺臉色不善,緊緊的盯著這錦衣衛。

而小皇帝也不斷催促。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追究也來不及了,最重要的是吧麵前這反賊給弄成莊家的人。

他倒是沒有什麽把莊家給一擼到底的心思,畢竟他也沒那個能力。

隻是想給它弄個灰頭土臉罷了。

這錦衣衛壓力很大。

不過作為皇上的親兵,

他知道該按照誰的指示行事。

見這錦衣衛還要說,莊陽猛的出口阻止:

“你胡說八道!這人怎麽會是反賊!?明明是這姓趙的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人弄死,來扮做反賊博取功勞!這絲毫掩蓋不掉他私通反賊的嫌疑!當時他可是和反賊在打鬥中談過話!有人都看到了!陛下,老臣可以把當時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的中宮守衛找來!”

小兔崽子!

麵對人證你竟然還敢狡辯。

反了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