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三位老爺以調查名義完成自己個人追求目標的行為自動忽略,趙宣敲著黑板:

“找到假銀不是目的,找到使用假銀的人才是咱們的最終目標!隻要跟好了他,早晚能夠將背後的黑手給弄出來!”

趙公公把自己前世的一些經驗分享了一下。

三位老爺頓時驚為天人。

前世追蹤蹲點雖然大都是有現代化的設備輔助,但沒了那些設備,對於一些技巧趙宣還是很在行的。

尤其是喬裝打扮這一塊。

古代跟蹤查案雖然也喬裝打扮,但是花樣太過單一,根本沒有什麽可取性。

對於盯梢的培訓來說,太過現代的幾位老爺也聽不懂,趙宣隻能盡量用能夠被他們聽懂的語言加上他們感興趣的話題,來達到令他們理解的目的。

“盯梢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就是盯錯人,所以需要我們牢牢記住目標人物的容貌特征!”

“如果記不住呢?”董方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下這個問題。

趙宣瞅了他一眼:

“這就是需要自我催眠,找到能夠讓自己產生最快記憶需求的方麵,對於三老爺來說,你可以將他想象成花魁,比如金鳳...實在記不住容貌可以記別的,個頭,走路姿勢...”

趙宣說的很專業。

但董方一說到花魁,立馬就歪了:“嗯...麵若桃花...酥胸似瓜,豐盈如桃啊...曉得曉得...”

我呸!

你個色胚!

三人同時鄙視董方。

趙宣緩了口氣,繼續自己的盯梢培訓。

倒是林木白和張建聽的很仔細,隻是能不能聽明白趙宣就不知道了。

...

再看舊宮之內。

秦元亮此時正在大發雷霆。

宋瑞那邊將假銀案卷宗一承交府衙,他這邊就知道了。

“混賬!混賬!都是混賬!真不該將銀礦守衛給了苟碩那老賊?都是趙宣那賊子,死了都坑害雜家一把!”

小齋子小心翼翼:“公公,苟掌司此刻正在總管大人那裏邀功呢...”

秦元亮猛的站了起來,臉上一陣青白,喃喃自語:

“往年銀礦上繳,都是雜家一手操辦,眼看著越來越得總管賞識,說不得就能夠離開這鬼地方,如今可好,養的好好的肥缺拱手送人,本想多吃幾塊肉,這下連湯都喝不上了!”

“要不要再走走苟碩的關係,把銀礦給要回來?嗯...將監察之權交還給他也好...”

如果讓趙宣知道,自己拚死拚活給秦元亮弄回來的權利,竟然比不上一個銀礦,他絕逼對這死太監的價值觀產生懷疑。

有了權你除了小雞還有什麽得不到?

“不對不對...這苟碩現在得罪死死的,一旦給他監察之權,他還不趁機弄死雜家?”

秦元亮快瘋了。

感覺就是被趙宣給坑了。

本來和苟碩雖然不對付,但總算是相安無事。

但隨著趙宣那一弄,起先權利大漲他還挺滿意,但偏偏事情就出在了銀礦上。

你說你按照你說的做也行,

把銀礦抽水摻假的屎盆子扣在苟碩頭上,讓他死不瞑目。

但雜家這麽相信你。

結果你調查第一天就被人家弄死了。

留下我獨自麵對。

太不仗義了啊!

秦元亮唉聲歎氣,恨自己遇人不淑。

“不行,給雜家準備家當,雜家去總管那邊一趟,不能坐以待斃了!”秦元亮咬著牙。

很快,小齋子給秦元亮準備了長長的一個清單,上麵全是秦元亮這些年的存貨...

“你傻啊!拿這麽多!?算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秦元亮抬腿就走。

他心疼的臉都扭曲了,感覺清單上麵的每一項都是在扯自己的腸子。

到了司務殿,彭高義剛把苟碩給送走。

兩人正好對上。

當秦元亮和苟碩兩人相對而過的時候,秦元亮可以明顯看到苟碩眼中的殺機。

“總管,小元子給您磕頭了...”

彭高義皮笑肉不笑:

“你怎麽有空過來看雜家了?小狗子剛走,京都高總管那邊催的緊,我令小狗子送了十三車銀礦上去,小元子,這可是你以前一年的量啊!”

秦元亮瞬間大汗淋漓,猛的跪了下去:

“爺!饒命啊爺!銀礦那邊您是知道的,要不引起那些清流的憤慨,又要保證下麵挖礦的不斷,都要控製每月產出,他這麽搞是要出大事的啊!”

秦元亮貪不貪?

貪!

但他一向認為自己貪的有度,保險,讓別人說不出話來。

但現在苟碩和瘋了一樣,恨不得一天就把石嶺銀礦給挖空了,弄出來的銀礦更是中飽私囊,甚至弄了比以前多了幾倍的假銀子上街去兌換真銀。

如果真這樣下去,想都不用想肯定會出事!

但偏偏,這正好對彭高義的胃口!

他可不管你怎麽弄,反正他越好交差就行,剩下的跟他完全沒關係!

“小元子啊,你這個膽子吆!以後怎麽能撐起整個中都來?行了,下去吧...”

“爺...”

“雜家乏了,去吧...”

秦元亮心中一冷,

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失魂落魄的出了司務殿。

他甚至連要交給彭高義的禮都沒拿出來!

或者說根本沒機會拿。

“完了完了...這次算是真完了...”

秦元亮失魂落魄的走了好一會兒,才猛的加速,朝著自己的宮殿而去。

這舊宮不能呆了,

待下去就是個死!

雖然彭高義沒說更多的話,但秦元亮跟了他這麽多年,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就是要把苟碩當瘋狗!

瘋狗咬死幾個人怎麽了?

瘋狗咬人被打死了跟他彭高義沒關係,但真的叼回大肉來,他彭高義就是賺的!

“都瘋了...都瘋了!”

秦元亮一進自個宮殿,立馬喊著所有人都出去,他要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大人,別來無恙否?”

一道充滿了親切的聲音,突然從秦元亮的身後響起。

秦元亮猛的呆在了那裏。

回頭。

這不是已經死了的趙宣?

秦元亮猛的睜大了眼睛:“你...你個小雜種...”

趙宣重重的彎腰施禮:“大人,卑職九死一生,衝破重重險阻,終於回到您身邊了!”

沒來由的,見了趙宣,秦元亮本來憤慨、仿徨的心就是一定。

“你回來作甚?”

“當然是搞死苟碩!”

秦元亮那絲怨氣瞬間就消散了。

這孩子,

每一句話都能說到自己心裏啊!

“快來快來!坐!”

秦元亮心裏有底了,家夥事兒也不收拾了。

他知道趙宣這小子鬼點子多,讓他自己發發狠還行,但如果說陰人,他覺得趙宣這小子有天賦。

趙宣一看秦元亮這麽客氣,本來想好的說辭瞬間就忘了,隻能拘謹的坐下。

“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趙宣鬼啊。

他知道秦元亮愛聽什麽,也能看出來秦元亮聽什麽舒服。

所以從苟碩把他給弄死,到丟到後懸崖,那個支撐著他活下去,胸口插刀走了十幾公裏的動力就是秦元亮!

這下子秦元亮心中本來對趙宣的怨恨瞬間就消散了...

多好的孩子...

受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