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女...”湛寧兒見趙宣誇讚玉紅,很是不爽的直接出口成章,聲音不小。

玉紅臉色一變,趙宣也是尷尬,趕緊說道:

“是這樣的玉紅姑娘,本公子此次來此,乃是為了遠觀湛公一眼,湛公作為天下士子心中的前輩楷模,本公子進京準備明年的科考,知道湛公今日來此,特來沾沾喜氣!”

玉紅微微一愣,而後問道:“大人所說的可是湛若水湛大人?公子您還真是消息靈通,湛大人剛來您就知道了?”

“剛來?”

“是啊,已經隨著我們掌櫃的去三樓了,三樓乃是我們玉福樓專門接待貴賓的...”

湛寧兒一聽,猛的就跳了起來:“太好了!咱們上去吧!”

這下子玉紅為難了,說道:“幾位公子,不是玉紅不讓你們上去,而是咱們這裏有規定,三樓隻接待權貴...或者收售貴重物品...”

隻接待權貴,那意思就是不是權貴不接待,也就是當官的才能上去。

另外就是你要買賣什麽貴重物品...

趙宣苦笑,剛才最後一片金葉子給了玉紅,這下子還能買啥?回去拿錢也來不及了啊!

湛寧兒看著趙宣那為難的臉,瞬間來了主意:“中白中白!你把那玉麒麟賣了!也是金鑲玉的,肯定算的上貴重!”

好吧,

看著湛寧兒期待的眼神,趙宣隻能微微點頭,朝著馬子集說道:“小馬,去車裏把那盒子拿來!”

馬子集欲言又止,不過還是下樓而去。

在玉紅好奇的眼神注視下,馬子集抱著盒子上來了。

“給,小心點!”馬子集囑咐了一句。

玉紅將盒子接過之後,輕輕的放在桌子上,而後打開盒子。

“真漂亮!”待玉紅看清了裏麵的東西之後,頓時發出一股驚歎。

一般這種自然之力造就的美玉,都可以稱之為價值連城,尤其是經過大匠之手鍛造,更是價值不菲。

“幾位公子稍待,我去問問我家掌櫃的!”

玉紅並沒有冒失的用手觸摸玉麒麟,而是直接扣上了蓋子出了門,可見心中的謹慎與小心。

片刻之後,玉紅回來,對著幾人說道:“幾位公子,我家掌櫃說了,可以上三樓,不過隻能兩人!”

趙宣瞅了眼湛寧兒,湛寧兒一把抱起了楠木盒,催促趙宣快走。

趙宣感覺兩個人有些少,畢竟湛寧兒身份特殊,萬一出現意外,他一個人還朝著小武封喉和小馬交代了一句,便隨著玉紅出門,朝著樓上走去。

湛寧兒心中很是激動。

趙宣伸出手,稍微的拍了拍湛寧兒手,示意不要太過興奮,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

也就在上樓的那一瞬間,便聽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包間中,傳來隱隱的聲音。

“湛公來此,蓬蓽生輝!這是咱們秋玉大師傅的手藝,按照您的意思,將其雕琢成麒麟模樣,並且在四蹄以及周身鑲嵌金羽,華貴不失沉穩!”

“嗯...不錯不錯...這麒麟精雕細琢,的確是難得的手藝,人常言有眼不識金鑲玉,我湛若水有眼不識泰山,竟然還真是第一次認識到此等手藝!”

趙宣看向了旁白的湛寧兒,此時的湛若水,竟然和剛才的湛寧兒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而湛寧兒此時淚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滴答滴答的掉在了懷中的盒子上。

趙宣不忍心,輕輕的拍了拍湛寧兒。

湛寧兒趕緊擦幹淨了自己的淚水,給趙宣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而後快速的用衣袖又將懷中木盒上的淚跡擦幹,帶著祈求小聲對著趙宣說道:“中白...我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真的,我不路麵!”

說著湛寧兒腳步顫抖著想要朝湛若水此時所待的房中去,被趙宣給一把拉住了!

“你放開我!”

湛寧兒怒急,剛止住的淚水瞬間從臉頰滑落,帶著脂粉,掉在了木盒之上,湛寧兒此時已經顧不得擦淚了,臉上全是羞惱與焦急的朝著趙宣吼了一句,竟然沒有收斂自己女子的聲音!

咣當一聲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響聲,從對麵房中傳來出來。

趙宣暗道不好!

此時封喉眼疾手快,趕緊將湛寧兒給推到了一旁的另一個房間,而後將門關上。

也就在這時,湛若水所在的房間打開,走出一個半百老者,一臉驚疑的瞅著趙宣和不知所措的玉紅兩人。

“你們...剛才...是誰在叫喊?”湛若水聲音顫抖,眼中帶著一絲渴望以及錯愕還有糾結。

趙宣趕緊抱拳:“啟稟大人,方才是在下家眷,走路不小心差點把手中要變賣的珍寶給丟在地上,所以有些驚嚇,此時已經進房了...”

說著,趙宣指了指旁邊湛寧兒進去的房間。

也就在這時,房中傳來封喉的聲音:“相公,你怎麽還不進來!?在等什麽?”

“馬上!”

趙宣朝著湛若水抱抱拳,轉身就走,額頭的汗差點就留下來了。

玉紅緊跟趙宣,就要進房。

“站住!”

身後傳來湛若水的聲音,趙宣猛的就停住了身子,眼中帶著一絲忐忑。

當趙宣轉身,便見身後湛若水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趙宣搖頭。

“那你為何叫我大人?”

趙宣暗暗責怪自己,剛才心直口快,竟然想都沒想就下意識的喊了一句大人,竟然犯了這麽大的錯誤!

趙宣趕緊解釋:“大人誤會了,在下之前遠遠的見過大人一次,而且咱們京都學子,誰不認識湛公?”

說著,趙宣趕緊再次拜下:“大人恕罪,耽誤了大人的要事,在下告退!”

趕緊走,走了別回來...

趙宣暗暗祈禱。

但湛若水偏偏不放過他,反而眼中的質疑更甚:“哦?你既然認識我,又說京都的學子誰不認識我湛若水,那你定然也是學子了?不過一般那幫學子見了我,不管是有什麽急事,不是攔下我讓我看他們做的文章,就是探討學問,倒是你,見了我和見了鬼一樣,這是和道理?你就這麽怕我?還是你在隱藏什麽?”

臥槽!

趙宣瞪了眼。

老湛你可以啊,竟然有偵探的潛質啊!

趙宣額頭見汗了,往日口舌之爭,別人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今天這是怎麽了,說個話漏洞百出,竟然連連被人抓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