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按住心中的激動,直接對著亮起燭光的數個房間喊道:“有請宋平宋將軍出來一趟接旨!”
這當然是騙宋平的,剛才房門一聽趙宣是有公事,並沒有說宋平不在府上,而是開門,就證明宋平沒有當值,不在南城兵馬司,而是這宅中!
抓到了宋平,兩個小BOSS就全部湊齊了!
一聽是讓宋平出來接旨,很多本來已經亂了的奴仆頓時摸不著頭腦了。
你們明明凶神惡煞的來,動刀動槍的,還打暈了我們一名夥計,現在卻是來宣旨的?
有你們這麽宣旨的?
不過再一想,這旨意也有好有壞,好旨意當然是和顏悅色,至於那壞的,可不就凶神惡煞了?
這樣一想,所有人臉色又變了!
也就在這時候,終於從一個房間中走出來一個魁梧的漢子,眯著眼睛盯著趙宣:“你是何人?宣的什麽旨?”
趙宣借著火光仔細的盯了這人一眼,發現他眼中那絲平靜下麵,有瞬間的慌亂,或者說是心虛!
“對麵的可是宋平宋將軍?南城兵馬司指揮使?”
“正是本官!”宋平語氣平淡,但他的目光卻是微微一凝。
因為他發現他承認自己是宋平之後,這年輕人身邊的錦衣衛緊了緊自己手中的武器!
這是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
這令宋平瞬間明白了,這哪裏是宣旨,分明是要來抓他的!
趙宣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宋平轉身就跑。
“抓!”趙宣一個字之後,身子也瞬間衝出,速遞竟然比幾個錦衣衛都快樂不少!
這令周圍的兵甲心中狠狠一震。
貌似這小伯爺身手高超啊!
能文能武不說,還身居高位,要手段有手段,要文采有文采,這種人發達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趙宣卻是不知道,自己小露一手,竟然令身邊的這幫兵哥哥直接對他心生敬佩了。
也就在趙宣高高竄起,宋平閃身的時候,數把利刃猛的從四麵八方朝著趙宣砍了過來!
趙宣大怒:“宋平!休想逃走!所有人聽令,宋平涉嫌謀逆,家中不管婦幼,全部逮捕!”
宋平怒喝:“你胡說!你假傳聖旨,老子還不能反抗!?誰知道你是真是假!?”
趙宣躲過刀劍,這時候身邊錦衣衛和金吾衛已經上來分散趙宣壓力了。
“宋平!看看要抓你的是什麽人!錦衣衛金吾衛還有羽林衛!你還要負隅頑抗!?難道你這得要看著你一家老小因你遭載!?現在束手就擒還有機會,不讓讓你家人的血沾滿院子!”
宋平本來已經跳上房頂的身子猛的就是一頓。
也就是這功夫,黑暗中猛的衝出來一人,嘭的一聲便將宋平給撞了下來!
噗通!
宋平直接砸在了地上。
趙宣喜道:“小武哥!抓人!”
原來是小武來了!
之前趙宣令小武和妙乘去楊一清那邊,就防著宋平在兵馬司,從而發生戰鬥,現在小武回來,是不是就證明兵馬司那邊完活了?
宋平倒地之後,毫不停留,直接起身,從一名金吾衛手中奪過大刀,瘋狂的砍殺了起來,不管趙宣咱們喊都沒用。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子一輩子戎馬,臨了卻被你們陷害!老子一家老小現在即使束手就擒也逃不過滿門抄斬!”
趙宣冷笑:“本官還沒有說什麽你就知道自己要滿門抄斬,還裝什麽可憐!?幫著王鬆做事的時候怎麽不把你的可憐給表現出來!?所有人聽令,將宋平一家老小全部逮捕,但有反抗者,殺無赦!”
宋平大開大合,但手中招式卻已經亂了,口中罵罵咧咧。
周圍錦衣衛越圍越緊。
小武本身就是大高手,現在應對其手忙腳亂的宋平幾乎是用一隻手。
最終,隨著小武一腳發出,宋平嗷的一口,猶如受傷呃野獸一般,直接倒地,被錦衣衛摁住了!
接著,幾個錦衣衛開始搜身,外加撬開嘴巴,檢查有沒有毒藥,又塞了一大團布進去,然後用腰帶係上,將他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南城兵馬司指揮使宋平涉嫌謀逆,三代直係,妻妾女眷全部捉拿歸案!”
“束手就擒者從輕發落,負隅頑抗者罪加一等!”
“所有文書、往來信件一律封存,未得到命令擅動者,以謀逆論!所有財物扣押查封,所有房間上封條派人看守,所有家奴仆從看管關押,未經允許不得私下交流說話,違令者直接押入大牢!”
依然是在王鬆宅子中所下的令一樣,趙宣開始抓人。
此時的他在別人眼中是猖狂的,是心狠手辣鐵麵無私的,甚至看起來是可惡至極的。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麽做的必要。
他可以在審問的時候將婦孺放掉,但不是在此時,萬一這其中有人跑掉,走漏了消息,引起京都動**,那可不是死一兩個人那麽簡單的!
小半個時辰之後,趙宣再次出現在了兵部董山的宅子前麵,猶如宋平和王鬆一樣,直接破門而入。
接著便是刑部陶飛,戶部宋傑,順天府張思,甚至連霸州那邊都被趙宣派了人過去,務必將人給拿回來問罪。
整個京都全部籠罩在了一股凜冽的驚恐當中,甚至很多官吏徹夜未眠。
他們當中大多數並不知道為何捉人,也不知道要捉誰,甚至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他們隻知道外麵的馬蹄聲腳步聲響了一夜。
當朝陽升起,很多官吏已經穿戴整齊,按照以往的時間打開了門,朝著正陽門匆匆而去。
路上遇到熟悉的會說幾句,打問打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昨夜的行動消息很少放出來,大家問了一圈,竟然全不知道發生了任何事情!
到了正陽門口,即視為朝中大臣相互攀談著,打問著,除了知道是錦衣衛在抓人,其他的竟然什麽都打探不到!
“太猖狂了!大晚上的鬼哭狼嚎,足足鬧了一夜啊!大家看看往日相熟的誰沒有到來?”有人瞅了一眼周圍。
這裏的都是按照以前的順序來的,到了這個點,誰該到了都大體的知道,就和後世上班一樣,一個辦公室的,某個同時大約幾點到都有規律,而且這個可比上班有規矩多了,更應該按照規律來。
如果某一天某一個人沒按照規律,肯定就是有什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