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殿中,武責天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了梁君一個。

空曠的大殿,倒是一個練武的極佳場地。

“現在沒人了,你趕緊把那套殺豬掌法使來。”

武責天一直記著那套暗含天地規則的掌法,卻是沒有在意這套掌法的名字多麽粗鄙,甚至含有譏辱自己的字眼。

梁君深看了武責天一眼,說道,“陛下,微臣這套掌法乃是一位不出世的老神仙所授。當初老神仙傳我掌法之時曾嚴令微臣不可外傳……”

梁君剛說到這裏,再次看了武責天一眼。

果然,武責天在聽到這掌法不可外傳的時候,立馬就皺眉起來,氣息也是變得渾重,放佛馬上要爆發出來。

梁君將武責天的神情變化瞧在眼裏,繼續說道,“可是天地君親師,君在師之前。陛下有令,微臣不得不聽,隻有違背與老神仙的承諾了。”

說罷,梁君深深歎息了一聲,裝作一副無奈之舉,不過梁君還是偷偷拿眼睛觀察著武責天。

武責天聽得梁君又要教授自己,又變得裂嘴憨笑起來。

“你放心,事成之後,朕再送你一件寶貝,不至於讓你白白辛苦。”

梁君真是心中偷樂了,自己原本隻是存著打趣他的心思,想不到這個一根筋的莽漢,居然又要送自己一樁好事。

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要白不要啊。

“微臣叩謝陛下聖恩。”

可能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得到這門神奇的功法,武責天雙眼都快眯成一條縫了,樂得找不到邊,“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梁君發現,自從武責天見過自己掌法的奇妙後,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絲毫沒有把自己當下屬一樣對待,反而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這也是梁君樂於見到的。

因為這樣,忽悠起這個傻大個兒的時候才會更加的方便。

“不知陛下打算賜微臣怎樣的寶貝?也好讓微臣提前驚喜一番。”

“這……”

這話倒是把武責天問到了。

武責天藏著許多的寶貝,藏寶樓中任何一件都是世間難得的珍品。隻是梁君已經知道那隱秘閣樓的事,那裏麵藏著的都是自己十分重視的寶貝,任由著梁君去挑選,武責天可舍不得再便宜他一次。

“什麽賞賜?”武責天沉思起來,好半晌才抬頭看向梁君,說道,“要不我拿功法和你交換?什麽蠶絲擒拿手啊、白虹掌的,我這都有。”

隻是梁君聽後,卻是搖了搖頭,答道,“陛下,我不差功法的。”

“也是,你有這套神奇的掌法,自然看不起這些庸俗的武技。”武責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看要不這樣吧,你功力欠缺,發揮不了這套掌法的效用。正好我這裏有一株千年肉佛,不僅可以祛病延年,還能增長功力,你可願意?”

聽到這裏,梁君倒是有些意動,“古本《山海經》記載,這種植物生於深山古洞,為可遇不可求之物,想不到陛下卻有這樣的奇珍,還是千年的珍品。”

聽到梁君誇讚,武責天顯得十分的得意,正欲開口將這株肉佛賞給他,不想梁君卻是搖了搖頭,有些失落地說道,“這東西在別人的眼裏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可在微臣看來,卻是中看不中用之物。”

說罷,梁君伸手進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好幾個藥瓶,說道,“此乃少林寺不傳丹藥六陽正氣丹,不僅能起死回生,而且有療治一切內、外傷及增加功力之效。這是華山派的七寶古靈丹,乃采集無數珍奇藥材煉製而成,其中的三百年老山人參、白熊膽、雪蓮等物,尤其難得,隻這小小一顆,便能抵常人十年之功……”

隨著梁君說出一種種傳說中的丹藥,武責天真是大開了眼界,雙眼瞪得老大。

本來武責天的藏寶樓中也有不少增長功力的丹藥,可那些丹藥他一向視同至寶,連自己兒子都舍不得給。

而現在,梁君一口氣拿出這麽多來,還有一些他隻聽聞過,卻從未見過的丹藥,著實刷新了他的認識觀。

“這……這些都是你的?”武責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梁君。

梁君微微點了點頭,隨手倒出了兩顆六陽正氣丹,一把塞進了嘴裏,“嘎嘣嘎嘣”地吃得津津有味。

武責天見他如此暴殄天物,當即就想出手阻止,可架不住梁君動作之快,之熟練,讓他直氣得暴跳如雷,“你個敗家子,那麽珍貴的丹藥,你就當糖丸吃了?”

梁君不以為意地笑道,“這東西我有的是,我平日裏都是這麽吃的啊,要不你也來嚐兩顆?”

說著,梁君又騰了兩顆七寶古靈丹,攤在手心中,遞向武責天。

隻見武責天咽了咽口水,雙眼緊緊盯著梁君的手心,想要出手去拿,又擔心有損自己的麵子。自己好歹是皇帝呀,怎麽能覬覦臣子的東西呢。

武責天強忍住心中的欲望,扮作正色地對著梁君說道,“以朕的功力,這些外物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梁君明明看出了武責天的心思,知道他隻是顧及麵子,假意推脫兩句,其實心裏還是想要占為己有的。

本來吧,自己這些丹藥也夠多,就是給他一兩顆也無傷大雅,反正自己平日裏也真的是當糖豆在吃,可自己憑什麽要給他呢?要知道,他昨天還想著殺自己呢。

見著武責天拒絕,梁君也不多說,收回丹藥,又是一把丟進了嘴裏。

武責天本想著,梁君要是再堅持一下,自己就能理所應當的收下。哪知道他算盤打空,梁君又把丹藥當糖豆吃了。

氣得他是罵娘的心有了。

“你……你……”武責天指著梁君當麵,氣得連話都說不清了,“你真是個敗家子。”

梁君見著武責天被自己戲弄得這幅模樣,心頭可是高興得緊。

眼珠子一轉,一通說辭便已經理順。

“陛下啊,臣就這麽點家當,本來的確要妥善藏儲的,再給後輩子孫留點。可微臣現在閹人一個,也不可能有子孫後代了,這東西與其留著浪費,還不如我自己吃了好。”

梁君此言說得倒是在理,他現在一無父母,二無兄弟姊妹,更無子孫後代,可謂孑然一身,也不用去在乎什麽,顧及什麽,自然是趁著有生之年,好生享受。

武責天想想也就釋然了,要是換做自己的話,說不定自己做得還要過分些呢。

“既然你有這麽多增長功力的丹藥,那我就送你一場造化吧。”

事到如今,武責天也隻有想到這樣的賞賜方法。

梁君抬頭,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武責天,問道,“什麽造化?”

武責天微微揚了揚頭,顯得十分的自信和篤定。

“你可知你吃了這麽多丹藥,為什麽功力卻沒有長進嗎?”

這話倒真是引起了梁君的注意。

從小到大,梁君可謂吃了不少增補的丹藥。要知道,這些丹藥在江湖中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常人連見一麵都難。

可梁君呢,不僅不差這些寶貝丹藥,而且毫不吝嗇的將之當作了糖豆一般,作了“開胃甜點”。

這些年來,他吞下去的丹藥,少說也有千八百顆。可也就第一次吃的時候有些效用,往後便越來越差,越來越差,最後真變成了華而不實的糖豆,隻能過一過嘴癮。

哪怕這些丹藥,一顆隻漲一個月的功力,那加起來都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可現在呢,梁君的功力卻沒漲多少,甚至功力欠缺還成了他武功的短板。

梁君本也疑惑過這件事,但他生性豁達,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今天要不是武責天提起,他恐怕都忘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