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羊咪咪罵罵咧咧個不停,吵得梁君不勝其擾。

斷了龍婆這條路,梁君清除血海棠之毒的機會更加渺茫。

羊咪咪知道自己沒有幫上什麽忙,自然不算完成與梁君之間的交易,也就得不到他手中的靈寒陰泉。

正在羊咪咪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讓梁君將靈寒陰泉送給自己的時候,梁君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冷聲說了一句,“替我尋到解藥,我給你一壇靈寒陰泉。”

羊咪咪之前服了梁君給的一小瓶靈寒陰泉,此刻體內的陽氣得到有效的控製。可是這數量有限的靈寒陰泉,無疑是杯水車薪。

想要完全根治自己體內的陽氣,至少還要一壇靈寒陰泉。

梁君清楚羊咪咪身體的狀況,一開口便讓羊咪咪不能夠拒絕。

這一壇靈寒陰泉可是關係到她今後的性命,以及能不能再永葆青春的關鍵。

根本沒有猶豫,羊咪咪冷靜地看著梁君,直接開口問道,“我能做什麽?”

“打聽清楚,武責天將血海棠的解藥藏在了什麽地方。”

梁君連“陛下”都不再稱呼,而是直接喚他的名字。如果是別人聽到這話了,傳到武責天耳中,梁君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但眼下隻有羊咪咪一個人,她斷然不會出賣自己。

因為此刻,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有彼此守望相助,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故而梁君說什麽,作什麽,羊咪咪都會他站在一起。

至少,在得到靈寒陰泉之前。

羊咪咪收起了一貫嫵媚的麵容,沉著臉點了點頭,正色地答了一句,“好!”

梁君不管羊咪咪怎麽去打聽,也不會幹涉她怎麽去做,他隻要結果。他相信,本領低微的羊咪咪,能在聖水殿中混跡多年,絕對也有她自己的本事。

…………

交代完事情的梁君,並沒有回屋同唐非匯合,反而是再次來到了無極殿。

剛才從無極殿裏,梁君是趁著武責天練武成魔,沒暇顧自己的機會偷跑出來的,現在他必須要趕回去。

誰又知道那瘋子什麽時候醒過來。

若是他醒來沒有發現自己,那麽肯定又要滿世界找自己,再拿自己好生除頓氣。眼下自己人在屋簷,不得不低頭。

回到無極殿的時候,武責天還在揮汗如雨地操練著,這讓梁君不得不歎一聲佩服。

武責天能有今日的武學成績,絕不是偶然,隻從他日以繼夜的練武,就可以看出他的勤奮。隻是他腦子並不好,勤奮過了頭,已經噬武成癡,入了魔證。

武責天已經不覺疲憊地練了好幾個小時。

如果梁君給了他正確的修煉方法,或許他早就摸到了門徑。隻是梁君九真一假的口訣,任憑武責天怎麽勤練,也是練不成摘星手的。

梁君看了一陣後,便了無興趣地蹲在盤龍柱旁,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夢裏麵,梁君夢到了許多人、許多事,有美好的,有憎惡的……不知不覺的,一夢好久,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

“哈哈哈……”

突然間,一陣雷霆霹靂般的笑聲,吵擾到了梁君,他睜開睡眼,拭去了嘴角的夢蜒,卻是見得武責天正站在殿中央朗笑不已。

“這瘋子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看著武責天這幅德性,不知道他又在發哪門子瘋。

隻見武責天笑過之後,卻是連連揮掌,那周遭的掌影如同實質了一般,梁君清楚地可以看見,武責天揮掌的手法,居然和自己的“星羅棋布”掌法如出一轍。

難道這瘋子真的練成了?

梁君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道不妙的由頭。

果然,就在梁君驚愕不已的時候,武責天這個時候也是發現了一旁的梁君。

他頓時見獵心喜,朝著梁君大喝一聲,“接招!”

緊接著,武責天快速朝著梁君奔來,同時翻飛雙掌,淩空狠拍了幾下。

身處局中,梁君感受得很真切,隨著武責天的不斷揮掌,周圍的空氣放佛猶如實質一般,變得粘稠無比,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困在其中。他有心想要作出舉動,卻發現自己的行動變得異常吃力,放佛自己被牢牢束縛住了,連動一動都困難。

這還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不過須臾之後,武責天的掌影布滿梁君四周,梁君的行動更顯吃力,整個人立在那裏,連呼吸都十分的艱難,更不要說移動絲毫了。

眼看著武責天即將近到自己跟前,梁君有心接招,卻是怎麽也抬不起手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不斷在自己的瞳孔中發大。

自己就這麽死了嗎?可真不甘心啊。

沒有反抗之力的梁君,放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將死的結局。

老子,死也不瞑目。

就在武責天的手掌離著梁君不過兩三分的距離,他卻是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那淩厲的掌風卻依然擊得梁君發絲飛舞,臉若刀割。

武責天並未對梁君下死手,也沒有想過要他的性命。

“轟!”

武責天收回肉掌,淩空一揮袖,卻是將那漫天的無形掌網散去。

梁君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這種剛被禁束,又突然放鬆的感覺,讓他終生都難以忘懷。

梁君看向武責天,卻是見他笑容滿麵,容光煥發,也是一樣看著自己。

梁君趕緊垂手,口中連連呼道,“恭喜陛下神功大成,陛下神威蓋世,天下無雙……”

武責天聽到梁君誇讚自己,心中也是高興,臉上不自覺帶上了自得的神色,道,“你小子倒有眼力。沒錯,朕總算練成了這套殺豬掌法。”

梁君依舊不言其他,隻是口中連連呼道,“恭喜陛下……”

武責天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問向梁君道,“朕記得你說過,你練這套掌法足足練了十餘年,可今日朕不到一月的時間便練成了,比起你來如何?”

梁君心中不由得暗自啐了一聲,這瘋子還真是的,想聽馬屁話還繞來繞去的。

不過梁君臉上神情卻是毫無變化,依舊低頭說道,“陛下天資,微臣自是不能比擬的。”

“哈哈哈……”

聽到梁君這話,武責天更是心中大快,朗聲笑道,臉上說不出的得意。

不過梁君也不得不承認,武責天雖然腦子有問題,但確實是個練武奇才。連自己的九假一真都被他練成的。

雖然自己修改隱瞞的隻是那極為微小的部分,可差之毫厘謬以千裏,武責天居然能夠練成,當真是讓梁君心頭歎服。

而且武責天內力極為深厚,自己使出星羅棋布這掌法,隻能滯延對方的行動,卻做不到他這樣完全限製對方的行為,讓人隻有被動受宰割的份兒。

差距,還不止零星半點。

梁君起初還以為自己內力大漲,即便依舊不是武責天的對手,也相差不大,仗著輕功之利,自保應無虞。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武責天這瘋子真的不能用尋常的眼光看待他。

正所謂不瘋魔、不成活,或許也隻有武責天這樣的瘋子,才能寄情於武,悟通武學的真諦吧。

不過眼下,梁君思忖得更多的卻是,不能再任由武責天發展下去,自己得加快行動了。

驀然間,梁君低垂著頭,眼中冒出了一記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