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點在了鷹鉤鼻修士的後心。

“你……”

鷹鉤鼻修士身體一僵。

他能感受到,一股靈力正從後心湧入,絞碎他的心脈。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為……為什麽……”

他不明白,一個築基,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殺死自己這個金丹修士。

哪怕是重傷的金丹。

趙子安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你們當成獵人。”

“你們,隻是我的獵物。”

鷹鉤鼻修士的瞳孔猛然收縮。

砰。

他的身體倒下,氣絕身亡。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被縛地咒困住的瘦小修士目睹了這驚悚的一幕,直接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都是他的主意,是他逼我的!”

“我不想的!我儲物袋裏所有的東西都給你,隻求前輩饒我一命!”

趙子安緩緩轉身看著他。

“饒你?”

他走到瘦小修士麵前。

“當你們決定拿別人的命去探路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

瘦小修士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

整個溶洞,再次恢複了死寂。

趙子安開始打掃戰場。

他拿起鷹鉤鼻修士的儲物袋,神識探入。

袋內空間不大,放著幾瓶丹藥,數百塊下品靈石,還有幾件品質低劣的法器。

趙子安一一檢查。

療傷丹藥,品質一般。

靈石,蚊子再小也是肉。

法器,可以直接扔進煉器爐回爐重造。

最後,他的神識落在一枚黑色的玉簡上。

《黑煞功》。

神識掃過,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玉簡中記載的功法,是以掠奪他人精血、魂魄為修煉捷徑的歹毒法門。

修煉此功,進境神速,但根基虛浮,且心性會變得殘暴嗜殺。

鷹鉤鼻修士之所以能結成金丹,恐怕與這邪功脫不了幹係。

“歪門邪道。”

趙子安冷哼一聲。

啪。

玉簡化為齏粉。

這種害人害己的東西,留著隻會是禍害。

他又檢查了瘦小修士的儲物袋,裏麵更是寒酸。

隻有幾十塊靈石和一些雜物,毫無價值。

趙子安將所有有用的東西歸攏,隨後,他沒有急著離開。

他走到兩具屍體旁,指尖彈出兩簇火苗。

火苗落在屍體上化為烈焰。

不過片刻,全部燒成了灰燼。

趙子安手一揮,一陣微風吹過,骨灰四散。

但這還不夠。

他閉上眼睛,神識鋪滿了整個溶洞。

他雙手掐訣。

“風卷殘雲。”

一道道風刃在洞窟內盤旋、切割。

將地麵上所有打鬥的痕跡、血跡全部刮去一層。

“水潤無聲。”

緊接著,空氣中的水汽凝結,化為雨絲將整個溶洞清洗了一遍。

確認再無任何疏漏,趙子安的身影才消失在溶洞中。

……

夜風穿過洞口吹在趙子安臉上。

他沒有立刻返回,而是站在原地。

神識再次將方圓十裏籠罩。

確認再無其他修士的氣息,他才轉身,朝著與慕容晴雪約定的山坳掠去。

山坳中,一簇篝火跳躍著。

慕容晴雪抱著膝蓋坐在火邊。

她時不時望向山坳的入口。

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趙子安還沒有回來。

萬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火光旁。

“趙先生!”

慕容晴雪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一個趔趄。

趙子安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回來了。”

慕容晴雪上下打量著他,見他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你……你沒事吧?”

趙子安鬆開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

啪嗒。

盒蓋打開,一株靈草躺在裏麵。

慕容晴雪看著那株玄陽草。

“你成功了!”

“趙先生你太厲害了!”

“吱吱!”

小白狐從趙子安懷裏跳下,小鼻子對著玉盒一個勁地猛嗅。

趙子安笑了笑,合上玉盒。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換個地方。”

兩人一狐連夜離開了山坳。

在雲澤山脈深處,趙子安尋到一處極為隱蔽的山穀。

穀內瀑布飛懸,靈氣比外界濃鬱了數倍。

他在瀑布後方開辟了一個洞府。

又在周圍布下數道隱匿和防禦陣法,這才放下心來。

洞府內,趙子安取出一尊丹爐。

直接開始煉製丹藥。

慕容晴雪在一旁靜靜看著,為他護法。

趙子安指尖靈力流轉,一株株輔藥投入丹爐,最後才是那株玄陽草。

火焰升騰。

數個時辰後,丹爐輕顫。

趙子安掐訣收火,爐蓋開啟,三顆赤紅如火的丹藥衝天而起,被他一把抓住。

“成了。”

他將其中一顆遞給慕容晴雪。

“此為玄陽固本丹,服下後立刻運功煉化,足以讓你根基穩固,修為更進一步。”

慕容晴雪雙手接過。

她重重點頭,走到一旁盤膝坐下,將丹藥吞入腹中。

趙子安又看向腳邊的小白狐,將第二顆丹藥彈到它嘴邊。

“你的,當糖豆吃了。”

小白狐一口吞下,咂了咂嘴,隨即眼睛一閉,蜷成一團。

身上泛起一層白光,陷入了沉睡。

做完這一切,趙子安才看向自己手中的最後一顆丹藥。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破境金丹的敲門磚。

他盤膝而坐,將丹藥服下。

轟!

一股藥力在他體內炸開,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趙子安引導著這股力量,衝擊著築基期與金丹期之間的那道壁壘。

時間在洞府中緩緩流逝。

慕容晴雪早已煉化完藥力,修為穩固在了煉氣三層。

她睜開眼,便看到趙子安周身靈氣翻湧,形成一個漩渦。

整個洞府內的靈氣都灌入他的體內。

她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她沒有猶豫,立刻起身,手持長劍守在洞口。

注視著外界,為他護法。

不知不覺,半月已過。

這一日,洞府內的靈氣漩渦猛然一收。

趙子安睜開了雙眼。

一股遠超築基期的強大威壓從他身上彌漫開來,隨即又被他盡數收斂。

金丹,成了!

現在的他,才算是在這修仙界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

“趙公子,你……你成功了?”

慕容晴雪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