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輕點啊,痛啊!”

沈拓表情扭曲,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美女,怎麽力氣這麽大,他一個男人都受不了。

柳煙那張芙蓉麵漲的紅彤彤的:“別喊了,你要把人都叫來看嗎!”

對方一副責備的表情。

沈拓受不了了:“你把我綁起來要跟我同歸於盡,我還不能喊了嗎!”

確定繩子捆得豬都掙不開,柳煙站起來,隨即水盈盈的眸子深情款款看著沈拓:

“姐夫,雖然你還沒跟我姐成親就克死了她,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人……”

沈拓掙紮大喊:“喂!你不要搞封建迷信好不好!”

“就算你是爹撿回來的童養夫,我也沒有真的嫌棄過你……”

沈拓嘴角抽搐:“我是投奔,投奔好嗎!你爹說過小時候抱過我的!”

“爹死了,姐姐也死了,現在張廂官馬上就要來收鋪子了。”柳煙眼神陡然變得決絕,泛紅的眼尾給她不可方物的絕美麵容增添一抹狠厲,“我就算死,也絕不會讓他得逞!”

她快速拿起一旁的油桶潑向四周,沈拓急的冒汗。

不是吧,他才剛穿過來,什麽情況都還沒搞清楚就要被人同歸於盡,這算什麽死法?

枉死還是他殺?

呼——

一把冒著黑煙的火把從眼前一閃而過。

沈拓猛地睜大雙眼,差一點就把他眼睫毛燒焦了。

柳煙一手舉著火把,眼神不舍的看沈拓:“姐夫,死了也好,到地下我們還能跟爹和姐姐團聚!”

團個毛啊,我們很熟嗎!

“你冷靜點,別衝動,有什麽事情隻要人活著,就一定能解決,死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最重要的是你想死別帶上我啊!

上輩子朝九晚五熬到總經理位置,就算死了家裏人也肯定給他風光大葬。

這輩子,總不能就這麽**裸的燒成焦屍,連盒子都混不上吧!

柳煙表情露出一絲迷茫:“姐夫,你難道不想死?”

這不是廢話!

“你總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沈拓腦海裏的記憶支離破碎,隻隱約記得有個姓張的廂官刻意針對,讓柳記生意一落千丈,瀕臨倒閉,還欠了一屁股的債,但怎麽也到不了要直接去死的地步。

柳煙瞳孔放大,踉蹌後退,仿佛受到重創一般:“姓張的想占了我們的店,還想……還想搶我去做妾,我寧願死也不願意的,你明白嗎!”

沈拓震驚:“還強搶良家婦女,逼良為娼?!”

柳煙柳眉倒豎,叉腰怒罵:“你嘴巴放幹淨點!”

“……”沈拓腦袋上黑線都快凝成實質了,“你放著我這個男人不用,玩什麽同歸於盡?把我鬆開,我幹死他不就行了!”

“他有梁太尉做靠山,而你手無縛雞之力,又沒有家世背景,平時連跑腿的活都做不利索……”

沈拓眼角瘋**搐:“別說了!給我解開!”

柳煙微微一怔,眼前這個平時寡言少語的男人,此刻竟有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

另外,他什麽時候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沈拓深吸一口氣,軟硬皆施:“要是連你爹留給你的鋪子都保不住,你有什麽臉下去見他?”

柳煙渾身一震,是啊,她有什麽臉去見爹?

“哎哎哎,你的火把,你小心點啊!”

“不會燙著你的。”

“我怕你把油點了!把火滅了,放那邊去!”

柳煙乖乖照做,等沈拓把粗麻繩丟到一邊,才發現她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要是誰都像你一樣遇到一點事就不幹了,那這活……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我在,放心吧。”

話音剛落,一道電流聲直擊沈拓大腦,伴隨劇烈疼痛。

滋——

眼前突然一片暈眩,看影重疊,柳煙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像是**開的水波,層層疊疊模糊不清的鑽進耳朵裏。

【叮!大宋天命外賣係統正在綁定】

【宿主:沈拓】

【身份:汴京城·柳家腳店·店員】

【當前任務:在一個時辰內,給客戶‘閻力’送一份外賣,並獲得用戶五星好評】

【任務獎勵:活閻王的青睞】

【任務失敗懲罰:抹殺】

沈拓盯著懸浮在空中的電子麵板,眼睛直勾勾盯著‘抹殺’兩個字。

等會。

這個被抹殺的人,不會是他吧?

係統似乎能檢測到他內心想法,很快給出回饋。

【是的,宿主,現在你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沈拓瞳孔瞬間放大,與此同時,大門被人狠狠踹開,一道強烈的光束從門外照射進來。

沈拓和柳煙下意識眯起眼睛,隨後張廂官帶著兩個人大搖大擺進來。

“小娘子,我來收錢了!嘿嘿嘿,你今兒要是再交不出一百貫稅錢,這店跟你的人,可都要歸我了……”

“姓張的,你做夢!”柳煙尖叫,緊張的看向沈拓。

張廂官那張肥碩的臉,跟沈拓的記憶重疊在一起。

所謂的一百貫稅錢並非尋常賦稅,而是北宋當今官家,也就是宋徽宗趙佶為了滿足自己私欲,專設‘應奉局’和‘造作局’,在江南大肆搜刮奇花異石,名木佳果,搞得民不聊生。

這股歪風邪氣刮到汴京,就成了各種怪光陸離的附加稅,層層盤剝下來,壓得底層小商戶喘不過氣。

柳家不過一個賣小吃和酒水的腳店,利潤本就微薄,加上張廂官覬覦柳煙美貌故意暗中使絆子,柳記已經瀕臨倒閉。

這分明是官逼民反!

沈拓身形微動,下一秒,那把滅了的火把被他拿在手裏。

大概覺得沈拓動作招笑,對方滿是鄙夷的笑起來:“沈拓,你想幹嘛?打架?”

他身後兩個跟班馬上開始擼袖子。

嘩——

一簇火苗躥起,伴隨著一縷黑煙自火把縈起。

張廂官和兩個跟班本能往後一退。

沈拓拿著重新點燃的火把,把火折子往腰上一塞,冷聲道:“我要是沒記錯,今天是交稅的最後一天,等天黑了你再來收鋪子也不遲!”

狗係統隻給了他一個時辰,他沒工夫跟這幫人浪費時間。

“你們要是不答應,我就把房子點了,大家同歸於盡,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地上早潑了油,你們不信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