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凶殺案,所以開封府的榜文貼了四個城門,以及各處告示處,不誇張的說,隻要認字的都知道柳記凶案結案了。

“我就說肯定是那李寡婦自殺,一個寡婦帶四個孩子,撐不下就不想活了,真可憐呐。”

“可憐什麽,她想死就在自己家死,非要去人家店裏,想訛錢好給家裏留錢吧?”

“到底是可憐人,下輩子可別再做傻事了。”

“大家快去看啊,柳記重新開張,今日上門的食客統統打三折,還送一壺酒!”

……

開門的時候柳煙忐忑不安,現在卻是忙的腳不沾地。

雖說沒有最爆火那日人多,但也不算少了。

之前來幫忙的大娘也來了,作為當日目睹全程過的參與者,大娘還不忘幫忙解釋那天的經過,繪聲繪色仿佛演了場話劇。

沈拓從廚房拿菜出來的時候,經常能看見大娘被食客拉著詢問。

“這大娘也太能說了,是個人才啊,我們柳記完全就是無辜可憐的受害者,外頭不少人同情我們呢!”

柳煙掄著鍋鏟,撇撇嘴:“本來就是事實,李寡婦雖說可憐,但事情就是她做的,我才是最無辜的!好端端被逼著差點關門倒閉!”

沈拓笑了笑:“不如把大娘雇了吧,手腳麻利,嘴皮子也利索,人也愛恨分明。”

柳煙正有此意,等打算晚上關門了再去和大娘商量。

萬福樓裏。

錢之榮氣的砸掉三個花瓶。

“到底怎麽回事!衙門那邊究竟怎麽回事!”

吳斌這個人他知道,沒好處的事情絕對不會幹,雖說隻是衙門出個告示,但事情過去好幾天,又沒有線索,他怎麽會好端端在這個時候特意出告示,還把全城都貼滿了,生怕人不知道一樣。

貓膩,一定有貓膩!

“東家息怒。”郝掌櫃擦擦汗,唯唯諾諾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給抹了。

錢之榮惡狠狠瞪他一眼:“說!”

“閻……閻力屍體還沒找到……”

“不光是閻力,還有裴鈺,自從那日之後,再也沒見過他。”

“再者就是……”

錢之榮像是炮仗一樣要炸了:“還有!”

“裴鈺之前的賣身契不知道怎麽不見了!我著人找了又找,就是找不到!”

錢之榮一把揪住郝掌櫃領口,恨不能當場把他開膛剖肚:“你再說一遍!”

“東……東家,這兩件事肯定背後有人指使啊!”

郝掌櫃被重重一推,腳步急促踉蹌的往後撤,不等他站穩,胸前噗嗤一聲,鮮紅的血液自胸口大股大股的湧出來。

噗嗤——錢之榮拔出匕首,滿臉凶惡,渾像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廢物,就該死!”

郝掌櫃不敢置信的瞪圓眼睛,喉嚨裏破風箱一樣荷荷作響,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氣息斷絕時也沒閉上眼睛。

錢之榮嫌惡的將匕首讓他身上一丟:“萬福樓也該換個有用的新掌櫃了!把人拖下去,喂魚。”

柳記生意逐漸好起來。

柳煙招了沈大娘做幫廚,又額外招了兩個跑腿夥計,是兩兄弟,一個叫馬文,一個叫馬武。

沈拓終於閑下來,期間跑了一趟府衙指點製鹽和製糖之法,還叫他意外弄到兩個玻璃瓶,之後就是在實驗室裏研製麻藥和青黴素,經過這些天的努力,終於有所成果。

裴鈺能下地,已經先回柳記來住,但沈拓不讓他出門,所以整天無所事事在後院幫柳煙算賬。

這日,沈拓拎了兩籠兔子回來。

“今天吃兔子嗎!”

“兔子怎麽吃?也沒多少肉啊!”

沈拓翻了個白眼:“傷好了嗎,就想著吃。”

“好差不多了,至少不疼了,嘿嘿嘿,怎麽吃啊?”

“不吃,做實驗用的。”沈拓拿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在兔子身上比劃。

“那什麽,裴秀才,要不你來吧,我下不了手。”

裴鈺臉色一白:“我連雞都沒殺過,我不會殺兔子!”

“誰讓你殺了?”

“吃……吃活的啊?那更不行了!”

“……”

算了,自己來吧。

沈拓噗嗤就是一刀,血飆出來了,濺了他一臉。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裴鈺手抖的跟帕金森一樣,齜牙咧嘴的哆嗦:“沈……沈大哥,你好厲害。”

沈拓也哆嗦起來:“裴、裴秀才,兔子沒死吧?”

“在蹬腿呢……”

柳煙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滿臉血的沈拓,和已經快要嚇死的裴鈺。

“沈拓!你怎麽了!”

柳煙心慌意亂的撲上去,捧著沈拓的臉左右看,又到處摸他身體想看看哪裏受傷了。

沈拓被摸的心亂如麻,丟了兔子一把捉住在身上**的手:“我沒事,是兔子的血,我在做實驗呢。”

“啊?”柳煙呆呆的愣住了。

那樣子,還挺萌挺可愛,讓人想掐一把。

“咳!”裴鈺咳了一聲,仰頭望天,“那什麽,兔子……”

柳煙臉騰一下子全紅了:“沈拓,你個混球,不去前麵幫忙,在這裏殺兔子!”

“都說了做實驗。”沈拓看了眼外麵,“沒客人了?”

“就剩兩桌,都走了。”

“那正好幫忙,去拿針線來。”

柳煙罵罵咧咧的去了,回來才知道是要給兔子縫肚子,這下手哆嗦的換成她了。

“我給兔子灌了麻藥,你試試看,它肯定不亂動。”

裴鈺眼睛瞪得溜溜大,眼見柳煙真的開始縫了,心裏那股子敬佩如參天大樹般迅速拔高。

掌櫃的也不是一般人啊!

這都下得去手。

瞧瞧那血。

瞧瞧那肉。

哎,這兔子真不疼啊!

柳煙都驚了,她什麽時候手藝這麽好了?

沈拓很滿意:“看樣子可用,回頭把兔子送梅大夫那兒,後續交給他去。”

“沈拓,縫衣服一樣把兔子縫起來,就沒事了?”這顯然超出柳煙的認知,她隻知道有縫屍匠,會把被砍掉的頭顱或四肢縫到死人身上,但那是死人啊,沒聽說縫上了還能活過來的。

“隻要不再出血,皮肉能生長在一塊,自然就能活。當然了,還要注意後續感染的事情。”

麻沸散可行,接下來就是青黴素了。

想起這個他就頭大,係統商城有青黴素賣,但是那玩意三盒起賣,一次就要一千八百積分。

他現在兜裏分文沒有,也沒膽子把柳煙的錢全部偷完,所以隻能自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