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狼狽至極的狂奔,眼見對麵趙家車隊的護衛已經持械跑來,身後的土匪紛紛嚇得落荒而逃。

趙淵人小鬼大,跳出馬車指揮:“把土匪統統殺了!這還有個土匪不怕死,快殺了!”

沈拓眼皮一跳:“小公子,誤會,我不是土匪啊!我是良民!”

貴夫人也從馬車裏出來,恰好瞧見沈拓被護衛扭送著胳膊押過來。

“見過夫人公子,我是汴京城中柳記的夥計,我外不慎遇到土匪,他們想殺我劫財,我死命逃跑半路撞上了閻力,他為了幫我逃生,現在還在後麵呢!你們快救救他!”

“你說的可是實話?你要敢說謊,定將你送去大牢嚴刑拷打!”趙淵板著嬰兒肥的小臉,年紀歲小,但氣勢卻不造假,果然是勳貴子弟,骨子裏帶著天然的威嚴。

“閻力是開封府的劊子手,官家的人啊!”

一聽是官府之人,趙淵當即道:“娘,是爹爹手下的人!”

沈拓一怔,運氣這麽好,碰上府尹親眷了?

趙夫人當即下令護衛上前搭救。

不一會,閻力腳步踉蹌的回來:“多謝夫人和公子搭救。”

護衛長上前稟告,得知土匪看見官兵後驚慌之下已經逃走,但是卻抓到一個人,提上來一看,正是錢之榮的管家。

“小人是被土匪挾持帶路的,是無辜的,求求夫人饒命!”

趙淵道:“按照規矩押送去府衙即可!”

趙夫人頷首:“按公子說的去做。”轉頭又看向沈拓二人,詢問一番得知二人無事後,就讓他們自己回去了。

車隊離開,隻留下沈拓和閻力。

“糟了!錢之榮沒來,一定是察覺到不對!”

“我們快回去!”

前麵趙家的車隊還沒走遠,沈拓追著喊了兩聲,對方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無奈隻能靠雙腿朝城門跑。

“你覺得柳娘子有危險?”

“錢之榮直接派人來殺我,就說明他知道有危險,依照他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柳煙,再說裴秀才還在店裏!”

越想心裏越發不安。

沈拓當即調出係統麵板,當看見代表錢之榮的紅點出現在柳記時,心裏那份不安被放大無數倍。

“來不及了……”

閻力不解:“怎麽停下了?”

沈拓大腦飛速運轉。

從被土匪追殺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時辰,如果一開始錢之榮就去了柳記,那就算他現在趕到柳記也做不了什麽了!

必須現在就啟動抹殺!

“係統,我現在就要抹殺錢之榮!”

【溫馨提示,抹殺功能需在靠近目標五百米處方可實施。】

“什麽?”沈拓眼睛猩紅,“你踏馬不早說!”

沈拓突然開始狂奔,對身後呼喊的閻力充耳不聞。

五百米!

竟然要五百米!

沈拓咬著牙,在街上狂奔,耳邊不斷傳來叫罵聲,他恍若未聞,拚了命一樣狂奔。

馬?

一輛正在卸貨的馬車,主家正把馬從車上鬆開,準備拉去吃草料。

沈拓卻是毫不猶豫的翻身上馬。

“喂!你誰啊!下來!”

沈拓趴在馬背上:“借馬一用,待會就還!”

閻力狂追上來,氣喘如牛:“沈……沈拓!”

沈拓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奪過馬鞭就是抽,馬兒受驚瘋狂向前跑。

閻力整個人都不好了,還沒見過誰騎馬是趴著的,能看見方向嗎?

“係統,還有多少距離!”

【距離抹殺目標還有八百米。】

柳記。

錢之榮捂著腦袋,鮮血從指縫裏滲出來,富態的臉扭曲猙獰,惡狠狠盯著滿身狼狽的柳煙。

“臭娘們,你居然敢打老子!”

柳煙手裏握著一根竹管,砸錢之榮的是玻璃瓶,東西都是從沈拓實驗室裏拿的。

此時此刻她衣衫淩亂,害怕的渾身顫抖,卻又不得不麵對危險。

裴鈺已經沒有動靜,她甚至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活著。

“你別過來!否則我跟你同歸於盡!”

錢之榮狠狠啐了一口:“踏馬的,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把這臭娘們給我按住了!我現在就要嚐嚐她的滋味!”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柳煙瘋狂揮舞竹管,淩亂且無章法,使得對方一時之間近不得身,但很快就被人抽出竹管扔開,手裏沒了防身武器,柳煙飛快想逃,卻被錢之榮一把抓住頭發,力量之大仿佛頭皮在瞬間分離,疼的她厲聲尖叫起來。

前頭有客人聽見動靜,壯著膽子進來想瞧一看。

柳煙瞥見他,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呼救。

“想多管閑事?找死嗎!”錢之榮凶狠的神情嚇得對方臉色煞白,雙腿一軟險些跌跤,慌忙軟著腿逃也似的跑出去。

柳煙滿眼絕望,她脖子被死死掐住,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沈拓兩個字也被掐在喉嚨裏怎麽也出不來。

沈拓……救命……

正在馬背上的沈拓沒由來的心裏一悸,**的感覺讓他渾身毛骨悚然。

“係統,夠近了嗎!”

【距離抹殺目標還有六百米。】

沈拓飛快看了下周圍,扯住馬韁,勒得馬兒前蹄高昂,不斷嘶鳴,身體瘋狂扭動。

“沈拓!”

閻力居然追上來了!

沈拓愣了一下,連忙喊他幫忙:“馬交給你了!”

從馬上滾下來,沈拓疼的齜牙咧嘴,回頭看見閻力已經在拽馬繩,這才放心朝柳記狂奔。

馬上了,馬上了!

【距離目標550米……】

【距離目標500米……】

“就是現在!”

幾乎用盡渾身力氣,把胸腔裏的氣都要抽幹了,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萬裏無雲的天空突然電閃雷鳴,一道紫色雷電從天而降,精準無誤劈在沈拓身上。

大街上,百姓被嚇得一哄而散。

青天白日,竟然有雷,還劈了人!

不等他們回神,第二道雷再次精準劈下。

“怎、怎麽又是那個人啊!”

“這是老天爺降下的天譴啊!這個人幹什麽了呀!”

“快看,又來了!”

接連三道雷,在失去意識之前,沈拓頭一次知道,自己的嘴竟然能冒煙,還是熱的。

閻力原本在拉馬的,此刻也愣住了,不僅是他,馬也愣住了。

“沈拓……被雷……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