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青青警覺地看著朱小青,又馬上躲避他的目光,強裝出鎮定,果斷地回答道:“我沒管那些,就是很自然地走出來了。”
她說完,眼中含淚地看著趙昚,梨花帶雨的模樣甚是惹人愛憐:“官家,難道臣妾從迷宮中走了出來也有錯,說臣妾有錯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將臣妾和金人扯上關係?臣妾進宮以來對官家一片忠心,難道官家還不相信臣妾?”
趙昚看了看朱小青手中那寫著金文的紙,又看看迷宮的入口,向朱小青冷笑道:“你用心良苦啊,這迷宮裏的金文是你讓人刻上去的吧,這些地圖也是你安排的吧?還有小穎,你讓小穎引著淑妃到這迷宮裏來,最終的目的就是證明淑妃是金國的奸細?朱小青,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有意和朕過不去嗎?”
陳俊卿上前朝趙昚拱手道:“臣鬥膽,臣也認為淑妃娘娘的身份有可疑的地方。”
陳俊卿說話向來直白而一針見血,他這話一說出來,讓趙昚瞪圓了眼睛,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其他人也頓時不敢發出聲音,都在原地呆住了。
“官家可還記得,在鎮江的時候官家遇上刺客,他們兄妹倆剛好出現,這裏就很巧合了。後來他們兄妹倆打算不告而別,但是又沒有真的離開,而且等著官家去將他們給追了回來,當時又出現了刺客,這些還不夠蹊蹺?依臣之見,這些都是他們兄妹倆安排的,想要取得官家的信任。”陳俊卿一說起來,一下子完全收不住,他向來性子不知道收斂,容易逞口舌之快。
趙昚牽著曾青青的一隻手,將曾青青摟在懷裏,盡力安撫她的情緒,憤怒地看向陳俊卿和朱小青,道:“朕真不知道你們安的什麽心,你們倆竟然一起來針對一個弱女子!淑妃進宮以來,並沒有做對不起朕的事情,怎麽可能是你們說的金國的奸細。”
趙小穎歉疚地看了曾青青一眼,上前向趙昚道:“前不久,我也問過淑妃一些話,她的話裏的確有漏洞,我和她說,從她哥哥那裏聽說他們師父還有個兒子在小時候走散了,其實我和她說的假話,但是她卻順著我的話說,說明她和她哥哥的身世根本就是他們編造的。”
曾青青委屈又憤恨地看著趙小穎,又轉向趙昚,讓趙昚看一下她淚眼婆娑的樣子,道:“小穎,在這宮裏我把你當做是除官家以外最親近的人,可是沒想到連你都算計我。”
趙昚也嫌惡地看了趙小穎一眼,想不到趙小穎也會幫著朱小青對付曾青青。
朱小青道:“小穎問的這些話都是我教給她的。官家,事情都這麽明白了,難道你還不覺得淑妃身份有問題?”
“你……”趙昚伸出手指指著朱小青,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是越來越放肆了。”
曾青青抬起袖子擦著眼淚,從趙昚的懷裏掙脫出來,靠著牆角哭了起來。
趙昚又追了過去,從後麵抱著曾青青,牽著她的胳膊,將她重新拉回到自己懷裏。
曾青青哽咽道:“官家,你就如了他們的願把我逐出宮去吧,這一個兩個的都懷疑我是奸細,將來的日子我也不好過,他們一旦懷疑我是奸細了,總會捕風捉影鬧出一些事情來,今天這個來套我的話,明天那個來找我的茬,還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想想都讓人難過。”
趙昚在曾青青背上輕輕拍了拍,將她牽到朱小青幾人麵前,肯定地說道:“你們不用多說了,朕相信淑妃,你們演的戲,設的計,也是煞費苦心啊,對一個弱女子竟然也能夠做到這般歹毒。”
朱小青無奈地看看陳俊卿,自知這次計劃最終還是失敗了,因為趙昚在曾青青麵前完全沒了從前的理智,無論證據有多充足,他都聽不進他們的話。
趙昚牽著曾青青,冷冷地看著朱小青和陳俊卿,又向孫長樂道:“走,咱們回宮。”
趙昚帶著青青快步離開,隻留下了趙小穎、朱小青和陳俊卿三人。
朱小青長歎一聲,道:“哎,想不到官家護著淑妃竟護到了這個地步,完全聽不進咱們說的話呀。”
“對,這次咱們是打草驚蛇了,以後淑妃連我都不會再信任了,要再想從她那裏套出什麽話來可就難了。”趙小穎擔憂地說道。
這次走迷宮的計劃本來就是陳俊卿和朱小青共同想出的主意,以為能夠在趙昚麵前證明曾青青是金國人,但是趙昚完全聽不進別人的勸,無論如何都要護著曾青青。
朱小青沉思了好一陣,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猛然醒悟道:“官家不相信咱們說的話,無非是淑妃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沒有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所以光這麽說說他是不會相信的。”
“也對,連官家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是一定要知道淑妃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了,他才會相信咱們說的話。所以他口口聲聲說淑妃是個弱女子,說是咱們在針對她,說是咱們歹毒,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淑妃還沒有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趙小穎向來說話直白,就算是說到趙昚,也會說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陳俊卿點點頭,道:“你們說的沒錯,是我大意了,從前官家可不是這樣子的,無論誰提的意見,他都會好好考慮,而不是這樣立馬否決。看來,女人還真是能迷人心竅啊。”
朱小青想了一陣,又道:“淑妃在宮中,她能做出什麽壞事來?她就算有什麽名堂,也是通過她的義父曾覿,如今曾覿和淑妃是一條藤上的螞蚱,隻要曾覿倒了,必然也要連累淑妃。”
“正是,如今正是曾覿得勢的時候,曾覿這個人向來趨炎附勢,又無真才實學,朝中已經很多人對他不滿了,他早晚有一天要栽跟鬥,隻要將曾覿闖出的禍事聯係到淑妃身上,讓官家看到利害關係,他才會知道這個女人是禍水。”陳俊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