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臉頰不知不覺爬上紅暈,“臣隻是碰巧看到。”

不行,她必須得找個機會和他撇清關係。不知道這廝在策劃些什麽,估計...是美人計,想讓她對他情根深種,然後給她重重的一擊。

這計謀她老熟悉了,之前那些長老沒少和她科普。

慕南嫣正愣著神,突然船開始抖動,一道黑影躥了進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撞進男人懷裏,濃重的檀香味刺激著她的神經。

君長衍摟著她的腰,往後退了兩步,眼底帶著陰戾。

那人看到君長衍愣了兩秒,似是有些驚訝,進攻的動作不經意慢了下來。

君長衍左手緊緊挽著她,右手拿著飛刀朝那人刺去,隨後一個轉身一腳將那人踹翻在地。

那人倒地瞬間,迅速起身,看了他了一眼,朝外麵閃去。

慕南嫣被抱在懷裏,心髒不受控製地瘋狂跳著,耳根通紅,整個人還有些麻木。

君長衍喉結微動,這才鬆開她,眼神不明。

“攝政王方才不用保護臣的,臣...”過了好久,慕南嫣才開口。

君長衍表情僵了下,眸光一沉,轉身又靠坐在船上,“本王是怕你連累本王。”

“....”慕南嫣刹那的感動**然無存,一時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刺客,有刺客!”船外突然傳來驚呼聲。

慕南嫣眉頭一皺,急忙朝外麵走去。

先前那個刺客被君長衍刺傷了,應當跑不遠。

“程將軍。”對麵船上的人探出頭來,“發生何事了。”隱隱地還有些顫抖。

慕南嫣以為她是害怕,“宋貴妃不用擔心,那刺客被傷到了,應當跑不遠。”

宋貴妃堪堪點了下頭,將簾子放下,帶著哭腔,“你...你不能殺我,我可是貴妃。”

麵前的人眉頭緊皺,胸口不斷冒著血,惡狠狠地道:“別吵,不把你舌頭給割了。”

宋貴妃害怕地閉了嘴,刺鼻的鮮血味讓她難受極了,終於忍不住推了推他,在他帶著殺意的眼神中道:“你...你過去點,我...我不舒服。”

男人瞅了她一眼,拿刀抵著她,“給我找金瘡藥。”

宋貴妃愣了兩秒,又害怕又煩躁,“我...上哪給你找去?”

裴寂搭在她脖子上的刀更用力了些,隱隱將她的脖子劃了個血痕。

宋貴妃僵住,眼淚瞬間流下來,滴在裴寂的手上。

裴寂頓了下,心有些慌,刀拿遠了些,惡狠狠地道:“別哭。”

宋貴妃被嚇到,眼淚根本控製不住,不停地流著。

“你別哭啊,別哭。”裴寂有些驚慌失措,手上的刀收了起來,撈起她的袖子在她臉上隨意糊了兩把。

宋貴妃見狀哭得更厲害了,因為不敢出聲,隻能一抽一抽的,這是她最好看的裙子...

“靠!”裴寂忍不住罵了一聲,臉色因為流血而顯得格外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語氣不經意放柔了些,“爺求你,別哭了。”

宋貴妃怔了下,吸了吸鼻子,堪堪忍住哭意,隨後起身往外麵走。

裴寂頓了下,伸手拽住她的裙角,“你去哪?”

“去...去找金瘡藥,程將軍那應該有。”宋貴妃聲音嬌滴滴的,直擊他的耳垂。

裴寂眼神閃了下,鬆開手,“別把我暴露了,不然...”

宋貴妃點頭,往外麵走去,慢慢地加快了步伐,大聲喊道:“程將軍,刺客!”

裴寂眼裏閃過不可思議,狠狠地咬了下牙,轉身跳進湖裏。

慕南嫣轉過頭,急忙跳向她的船,朝裏麵走去,隻見她的丫鬟躺在地上,一旁留著一灘血,人估計已經跑了。

慕南嫣蹲下探了下她的鼻息,將她抬到一旁的座椅上。

“程將軍,她怎麽樣了?”宋貴妃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一會就醒了,讓你受驚了。”慕南嫣看著她,見她臉上帶著淚痕,有些心驚,幸好沒事。

動靜傳來,俞淑妃朝外麵看去,“外麵怎麽了?”

段卿池眼眸裏沒有什麽情緒,眉角微挑,”好像是...刺客。”

“沒人受傷吧。”俞錦昔有些擔憂,手攪著衣袖。

段卿池將剝好的蓮子放在她麵前的碟子裏,“有程將軍在,應該沒有。俞淑妃不用擔心,小池子會...保護你的。”

俞錦昔怔了兩秒,點了點頭。

君長衍坐在船裏,眼睛微闔,直到慕南嫣回來,才緩緩睜開眼。

慕南嫣猛地和他對視上,撞進他深幽的眸子裏,她吞了吞口水,坐在他麵前。

“刺客抓到了?”君長衍眼神晦澀地看著她。

慕南嫣搖頭,“沒有,讓他跑了。”說著,她湊近君長衍,“你和他對招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是誰?”

君長衍看著突然湊近的臉頰,耳根微紅,喉結上下滑動,“沒有。”

“哎,好吧。”慕南嫣歎了口氣,退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許是運氣不好,一隻錦鯉都沒看到。眾人又遺憾地歸去。

少卿府。

陳甫洵正看著手上的折子,眼皮不停地跳著。

“砰!”一道黑影從窗外進來,應聲倒在他麵前。

陳甫洵怔了下,看了眼門外,這才走到窗邊,愣了兩秒,“你受傷了?”

裴寂身上濕漉漉的,嘴唇開始發紫,抬頭看了他一眼,“廢話,趕緊扶爺起來!”

半個時辰後,大夫才給他好上了藥,然後起身離開。

陳甫洵依舊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將大夫送到門外,掏出一袋銀子遞給他,“多謝竹大夫,今日之事希望竹大夫保密。”

竹均愣了兩秒後接過錢袋,“陳公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說完就朝外麵走去。

陳甫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麵上沒有什麽表情,眼底帶著陰翳,朝一旁的人道:“記得好好安葬。”

說完,陳甫洵這才回去,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她傷到沒有?”

裴寂靠在床頭,額頭隱隱冒著冷汗,“君長衍也在。”

陳甫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下,抬眸看向他,“被他傷的?以你的武功應該可以安全逃生,你沒動手?”

裴寂瞪了他一眼,“說了隻動程芷薑,君長衍...救過我,不能動。”

“嗬,你還會知恩圖報。”陳甫洵輕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大爺的!”裴寂拿起一旁的枕頭朝他甩去,“你最好對他客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