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慕南嫣就感覺馬車裏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陳祁安正緊緊盯著她,眼神裏略微帶著怒意,“你之前當著別人的麵脫衣服了?”

慕南嫣愣了下,搖了搖頭,“這...這還不至於。”

陳祁安瞅了她兩眼,怒意又逐漸消散,“你...離他遠些。”

慕南嫣疑惑地看向他,“誰?”

“…”陳祁安這才反應過來,她還不知道他已經認出她了。

他捂嘴咳了咳,“君長衍。我看你近日和他走得比較近,他不是個好人。”

慕南嫣挑了挑眉,她記得以前這家夥挺崇拜君長衍的,“按輩分你還得喊他一聲師哥呢。”

“他不配。”陳祁安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緊握,聲音冰冷。

慕南嫣頓了下,俯身拿起糕點塞進他嘴裏,“多吃點吧,省著點體力。”

她掀開車簾往外看了兩眼,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祁安點了點頭,嚼起糕點來。

又走了一段路。

“砰!”馬車突然急刹,車裏的小桌猛地撞到車壁上發出響聲。

慕南嫣愣了兩秒,立馬拿上劍,走了出去。

那群黑衣刺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圍了上來。

慕南嫣眉心微蹙,提起劍衝了出去。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手被一股力拉住,她怔了下,轉眸看去。

隻見陳祁安一臉擔憂,拉住她將她往裏麵拉回來,隨後自己衝了出去,“保護好自己!”

慕南嫣被甩了回去,她頓住,腦袋有些發懵,隨後又緊跟了出去。

外麵刺客不少,她們一早就想過會遇到刺客,所以兵分了兩路,她們走的是大路,沒想到他們在這等著。

陳祁安和黑衣刺客搏鬥著,眼看著身後就要被暗刺,慕南嫣一劍拋了過去,將人殺死。

陳祁安背過身來,看到她瞳孔一陣,“你怎麽過來了。”

“別…靠!”慕南嫣話還沒說完,一劍就從她手臂上劃過,瞬間刺出一道血痕,她眉頭緊皺。

兩人又迅速和黑衣刺客廝打在一起。

奈何那群黑衣人武功很高,人也多,她們逐漸處於劣勢。

陳祁安和慕南嫣背靠背看著麵前這群黑衣人。

慕南嫣厲聲道:“誰派你們來的?!”

為首的那個輕蔑地笑了一聲,“今日,就讓你們死個明白,是攝政王派我們來滅掉程將軍的,要怪就怪你們選錯了陣營!”

陳祁安的身體僵住,眼底帶上一抹腥紅,隨後慢慢地帶上憤怒和殺氣。

慕南嫣愣了兩秒,心裏有些坎坷,下意識覺得不會是君長衍派的人。

她拿著劍的手逐漸用力,狠厲的目光盯著他。

另一邊,蕭炎解決掉最後一個刺客,才向馬車前走去,掀開了簾子,裏麵是小翠那張恐慌的臉,他怔了下,心裏一種不安的想法燃起,“程將軍呢?!”

小翠手裏緊緊抱著行囊,看向他的眼神帶著警惕,蕭炎臉上帶著麵罩,她認不出來。

蕭炎煩躁地扯掉臉上的麵罩,“我是來保護程將軍的,她人呢?!”

“小姐…小姐她們走的另一條路。”小翠輕聲說著,隱隱打著抖。

話音剛落,蕭炎就騎馬決程而去,隻留下卷起的黃沙。

癱軟在地上的馬車夫這才緩緩爬起來。

小翠這才不由得擔心起小姐來,今早小姐將三分之二的士兵都分到她這邊來了,可是看這樣子,那群刺客絕對個個武功高強。

“小翠姑娘,咱們…”車夫看向她問道。

小翠垂下眸子,她們現在去找小姐肯定來不及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她們,她猶豫了一會兒,眼神堅定起來,“按照原本的路線繼續走。”

蕭炎到達現場時,隻剩下一片狼藉了,馬車已經染上鮮血且破爛不堪了,他緊皺著眉頭。

環顧了下周圍,心裏突然燃起一抹希望,那些屍體裏沒有程將軍,說明程將軍還有生還的可能。

攝政王府。

“砰!”君長衍眼底爬上紅色,周身帶著怒意和寒氣,隨後消失在蕭炎麵前。

蕭炎眼眸微動,腿有些發抖,心裏帶著愧疚。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離程將軍失蹤已經過了很久了,他也找了很久,可是…沒有一點蹤影。

這事他沒敢大肆宣揚,要是讓那些個大臣知道,估計得亂政。

“喵~”吉祥像是也察覺到了什麽,從早上開始就坐在門口守著外麵,不停地叫著。

頓了一會兒,蕭炎才轉身朝外走去,帶了一群人前往尋人。

皇宮。

“娘娘,小池子為昨天的事給您賠罪。”段卿池跪在俞錦昔麵前,手裏捧著盒子,裏麵裝的是她最喜歡吃的玫瑰糕。

俞錦昔繃著臉坐在桌前,耳尖因為羞憤而微微發紅,她冷聲道:“你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段卿池怔了下,眼裏帶著失落,語氣低沉,“是…”

說著,他站起身朝外麵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帶著不舍回頭看向她,“娘娘有什麽吩咐,盡管向奴才提。”

他沒等到回複,片刻才轉頭離去。

聽到關門的動靜,俞錦昔終究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心裏有些自責,她是不是太過了些。

“娘娘,娘娘!”月安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俞錦昔愣了下,“怎麽了?”

月安臉上帶著憤怒和不安,“娘娘,聽說…昨日李嬪妃給皇上侍寢一晚未歸,還…還落了紅。”

“…”俞錦昔怔住,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心裏的某種信念突然崩塌,落紅了?

隨後她的眼眶突然變紅,她搖了搖頭,嘴裏念叨著,“不會的,不會的。”

良久,她才冷靜下來,“不會的,一定是為了掩人耳目,皇上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他說過了他隻會…隻會愛我的,他絕不會做那種背信棄義的事。”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她心裏仍舊帶著顧慮和不舒服。

月安站在一旁,“娘娘你別難過,肯定是李嬪妃故意傳出來的,說不定她就隻是在皇上那站了一晚。”

俞錦昔沒聽進去她說的話,隻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整個人有些不淡定,站了起來,“我…想去見皇上。”

“娘娘。”月安擔憂地看著她,她害怕那是事實。

俞錦昔看著她,沒有說話,但眼神表達了一切,若是不去求證,她會一直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