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灣灣沒空和他解釋太多,隨意說道,“店裏麵出來點事情,娘先去看看,你接著睡吧。”
邊跑向門外邊朝他喊道,“記得鎖好門!”
慕書墨還沒反應過來,慕灣灣的人影都不見了。
慕灣灣趕到的時候,火已經被救火隊撲滅,被燒毀的地方依舊能夠看出這次火災的規模有多大,甚至連隔壁店鋪都收到了波及。
即使已經撲滅了一半,可是慕灣灣走進時還是能感受到餘熱,烤得人心焦。
慕灣灣頂著鄰居們虎視眈眈的目光,向劉掌櫃走過去。
“劉掌櫃。”
劉掌櫃聽見慕灣灣的叫喚轉過頭來,見到她後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
“慕老板你可算是來了!”
慕灣灣沒說什麽,皺著眉看了一眼店鋪,她向劉掌櫃詢問道,“走水的原因可調查出來了?”
這次火勢這麽大,偏偏又是發生在深夜,而且店裏麵最多的就是香料,香料幹燥大多易燃,慕灣灣是讓店裏麵的人小心再小心,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失火這種事情。
所以她很有理由懷疑,這次的失火是人為的。
“暫時還沒有調查出來,”劉掌櫃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很蹊蹺,我們可得要好好查查。”
慕灣灣點點頭,一臉嚴肅,“我正有此意。”
她做生意的時間不長,但是怎麽也有半年了,多少得罪了些同行,加之她最近風頭如此盛,要是有人心生妒忌,加之有是個壞苤,完全有可能故意給她放一把火。
許承顏就首當其衝,不過與他交往這麽短時間,感覺不也是這麽卑鄙的人,慕灣灣打消掉心中的念頭。
她這邊正尋思著下一步的動作,那邊有人心中按捺不住,急衝衝地走了過來。
“慕老板。”
來人是隔壁首飾店的掌櫃,是為年過五十的男人,為人十分精明,愛占小便宜,眼界極短,慕灣灣不止一次看見他和客人發生衝突,所以平日裏不愛和他打交道。
“李掌櫃。”
現下是她站在下風,所以即使在不喜歡這人,也隻好擺出客氣的樣子。
李掌櫃看了她一眼,咋咋嘴說道,“慕老板家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街坊鄰居的也很心痛,但是如慕老板所見,我們家也被波及,火是從你們家店出來的,這件事怎麽慕老板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慕灣灣現下正是煩心時刻,抽出空來應對他已經不耐煩,不想這人居然這個時候來找麻煩,為人如此差勁,沒有眼力見,掛不得周圍的店家都不喜同他來往。
她心中是一邊吐槽著,麵上一邊應對著。
“這火卻是是從我們家出去的,但是失火的原因是什麽,現在誰也不知道,李老板何不等幾天,萬一這火是人有意放的,那我們家也是受害者不是,等我們找出原因來後,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慕灣灣朝李老板說完,又麵向其他店的主事,大聲地說道,“在場的各位都放心,等慕某查出失火的原因後,一定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她話都已經說道這個地步,李老板也不好意思再為難。
“那好吧,在下就相信慕老板了。”
慕灣灣點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李老板體諒。”
其他人都相互對視一番,最終都點點頭,同意了慕灣灣的話。
等其他人都走盡後,慕灣灣來都已經熄滅火的店內。
店裏麵還飄著許多煙,無比嗆人,慕灣灣捂著鼻子來到後院。
後院是被燒得最嚴重的地方,尤其是堆放柴火的角落,院牆都被燒得一片黑,看起來十分可怖。
天已經蒙蒙亮了,新的一天已經開始,然而迎接她的是一片廢區。
慕灣灣朝著角落走過去,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麽東西,軟綿綿的,她低頭一看,是一塊發黑的布,邊角已經被燒成了灰燼,隻留下一小片。
慕灣灣敢肯定,她的院子裏麵絕對沒有這種布料,那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慕灣灣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沿著原來堆柴火的地方找了一圈,一圈下來,發現不少類似的布料,有些還是一團,慕灣灣將之撿起來,上麵還沾了奇怪的油。
慕灣灣眯著眼睛,看著麵前的一堆布,大概明白這位縱火人是怎麽辦到的了。
她站起來,看向院牆。
院牆不高,後麵就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要是有人想要從巷子裏麵扔些什麽東西進來,那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想來這人就是將布團裹上了易燃的油,再將其點燃,然後扔到院子裏麵來,她轉過頭看向院角,還是專門朝有柴火的地方扔,那這人一定是來過後院。
這些被她撿到的布團,一定是掉在地上後被撲滅了,所以才讓她發現。
雖然知道這人一定來過她的後院,可是這也沒什麽用。
為了舉辦招親大會,雲水鎮不少人都來過她的後院觀看大會比試,總不能將這些人都納為嫌疑人吧。
慕灣灣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慕老板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劉掌櫃走進後院,見慕灣灣站在院中央,奇怪地問道。
慕灣灣轉過身來,疑問地看著劉掌櫃,“劉掌櫃怎麽還沒有回家?”
剛才看熱鬧的人,街坊鄰居都走了,慕灣灣還以為已經沒人了。
劉掌櫃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想先來看看店裏麵還剩下些什麽東西。”
慕灣灣聞言望了一圈周圍,同樣是無奈,“沒剩下什麽了。”
一把大火毀了半個店鋪,後院基本是什麽都沒有留下,前堂倒是還留了不少東西。
這般災禍,不但要重新裝修店鋪,損失了一筆貨物,還需要重新補上,店鋪裝潢需要些時日,這些天裏沒有收入,有是一筆虧損。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幕後小人,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要是抓住了他,一定不會讓他好過,慕灣灣惡狠狠地想著。
“算了,別看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一切都休息過後再說。”
劉掌櫃皺著眉點點頭,依舊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樣子。
“慕老板可是查出什麽來了?”
慕灣灣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劉掌櫃,再怎麽說他也幫了自己這麽多事,以自己對他的了解,慕灣灣願意相信他不會幹傷害自己的事情,再說了接下來的事情,慕灣灣還需要他的幫忙。
“劉掌櫃看看這個。”
慕灣灣拿出布團,說道,“這上麵沾了火油,我想一是有人故意沾上然後點燃再丟進後院。”
劉掌櫃大驚失色,一張老臉變得十分蒼白。
“真是都人為的?”劉掌櫃瞪著一雙不大的眼睛,“會是誰呢?為什麽要這麽做呀。”
慕灣灣搖搖頭,麵色也是難看,“我不知道,但是我在外的對家不少,可是能放火的還真沒有,真要找出一個我也確實找不出來會是誰。”
劉掌櫃沉著一張臉,就在慕灣灣覺得沒有辦法之際突然說道,“我不我們去問問打更人吧。”
“打更人?”
劉掌櫃點點頭,“打更的人我認識,說不定他看見了放火的人了呢,就算沒看見有人放火,那要是半夜打更的時候遇見有人在店附近晃悠,這樣說不定真能找到證人。”
慕灣灣亮起了眼睛,仿佛看見了希望。
“真的嗎?”她高興地說道,不自覺朝劉老板走近,“打更人在哪裏,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劉掌櫃看了一眼天色,考慮了一會,說道,“現在天色太早,我們這般貿然前去實為不妥,等你我各自回家梳洗一番後,午時我們再去打更人家中詢問如何。”
劉掌櫃讀書多年,是一位重禮之人,慕灣灣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裙,一身的灰燼,卻是有些不妥。
她點點頭,同意了劉掌櫃的提議,“那好吧,午時我們在店門口碰麵,然後再去找打更人。”
兩人在店門口分別,慕灣灣立刻回到家中,簡單梳洗一番後躺在**小憩了一會,估摸著時間起床,連忙趕來和劉掌櫃碰麵。
兩人碰麵後,由劉掌櫃帶頭往城東打更人家走過去。
到時打更人也才剛剛醒過來,他和劉掌櫃算是熟人,兩人一見麵,劉掌櫃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打更人朝劉掌櫃說道,“你這可得讓我想想。”
劉掌櫃急切地看著他,“老林,這事關重大,你可得好好仔細想想。”
老林想了想,猶豫地說道,“我昨天晚上好像真的看見了一個人在你家店附近。”
慕灣灣大喜,急忙問道,“是誰,你認識嗎?”
“我是認識,但是,”老林不敢確認,“應該不會是她。”
慕灣灣疑惑,怎麽不會是。
小鹿回到家中後一直坐立不安,一個晚上躺在**都沒有睡著,心裏麵一直感覺不踏實。
她放完火回來的時候恰巧遇上了隔壁接的打更人,那人專門在慕氏香料鋪附近轉悠,不過他們隻是遠遠地看了一樣,小鹿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認出來自己,要是認出來了她可怎麽辦。
她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幹這件事了,那個油桶還在柴房藏著,她想將油桶扔了,可是不知道扔在那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桶給帶回了家中,天已經大亮,這個時候出去反而惹眼,小鹿不敢去外麵轉悠,已經午時了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