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迷煙發揮了功效,睡在船艙當中的人的呼嚕聲變得越來越大了,兩人才悄悄的摸到了糧草那一邊。

在大船上繞了一整圈之後,才發現被放在大船正中央,被好些個鐵絲網圍在裏麵的糧食。

秦將軍湊進蕭澤凡旁邊說了兩句話之後,蕭澤凡趕緊離開。

隨後,親眼看著秦將軍從懷裏頭掏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把這些鐵絲網割出了一個大概一尺尖方的洞之後,對著蕭澤凡招招手。

蕭澤凡趕緊把懷裏頭準備的一小包被火油浸染過的布料取了出來。

在附近找了一圈,把放在船艙角落的煤油燈取過來之後,點燃了這個小包袱,就直接扔到了糧草最中間。

秦將軍看著這火苗燃起來的速度還有些慢,實在是顧不了那麽多了。

於是,和蕭澤凡幾人紛紛行動,把整個船艙當中尚且燃著的燭火,通通都拿過來之後,又把裏麵的燈油通通的都給倒到了糧草上麵。

隨後,把船上麵的窗戶通通打開。

現在正是大晚上,加上船隻又停靠在河邊,夜晚的河風吹過來,很快,剛才被點燃的地方就開始燃起了熊熊大火。

兩人沒有帶人立刻離開,還在附近設置了一些障礙。

把帶過來的具有毒氣的一些小藥丸都紛紛的灑落在四周,確保待會兒伊拉裏的那些士兵衝過來,會先被這些小藥丸阻擋一段時間之後,這才和秦將軍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滿意,然後吹了一聲口哨,和後麵的士兵匯合在一起之後,就悄悄的退走了。

可是在伊拉裏的那個房間當中,這會兒他連一點知覺都沒有。

還是附近巡邏的士兵發現整個船艙當中發出一陣衝天而起的火光,察覺到情況不妙,大聲嚷嚷著。

“起火了!快救火啊!快進去救火!”

聽見那些士兵的呼喊聲,輪流值夜的其他士兵才紛紛站起來。

可是衝到儲藏糧食的那個船艙時,都還沒來得及救火呢,就被蕭澤凡準備的毒氣彈給嗆了個正著,很快便暈倒在地。

前仆後繼的士兵們都著了道,現在也不敢貿然往前麵闖**,紛紛往後麵退出幾步遠,變得謹慎了許多。

伊拉裏是睡在另外一艘大船上的,這裏的火光都沒能把他給鬧醒。

士兵好不容易從河裏麵取了不少的水,把這個毒氣稀釋了一些之後,士兵們才可以衝進去救火。

可是,耽擱的這些時間,已經足夠糧食被燒的差不多了。

秦將軍和蕭澤凡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於是,特意和士兵們一起在附近製造了一些混亂,砍倒了好幾棵大樹,阻攔這些士兵朝著他們現在安營紮寨的那個地方跑去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這一晚上,慕灣灣就待在這個小小的石屋當中,連動都不想動彈一下,生怕蕭澤凡他們就遇到什麽危險了。

明明不是迷信的人,卻一直雙手合十,為他們祈禱著。

眼看著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眼睛酸澀得實在是不像樣子。

可是偏偏心裏麵裝著事,又不願意去睡覺,把自己都熬得有些憔悴。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細微的響動,慕灣灣“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趕緊衝到門外。

發現蕭澤凡和秦將軍這會兒都笑容滿麵的回來了,趕緊衝到他麵前去。

也顧不了秦將軍這會兒就在麵前了,撲到身上去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在蕭澤凡身上摸了摸,關切地問著:“怎麽樣?沒遇到什麽危險吧,這次去還順利嗎?”

”放心吧,很順利,小六子配的迷藥果然是很好,在咱們離開的時候我都還沒看到伊拉裏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到中午呢。”

說著,蕭澤凡把身上的夜行衣換下來之後,就安撫的對著慕灣灣笑了笑。

秦將軍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小兩口互訴衷腸的時候,故意裝作疲倦的模樣,伸了伸懶腰,對著慕灣灣笑了笑。

“放心吧,咱們有了這麽一出,伊拉裏那邊至少得有兩三天不敢直接對咱們發動進攻,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好好安撫著這些百姓,然後操練好士兵。”

“知道了,多謝秦叔叔。”慕灣灣親自把秦將軍送回附近的房間居住之後,這才問了問蕭澤凡具體的情況。

聽說這次過去事情相當的順利,而且幾乎是沒遇到任何的阻礙,慕灣灣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趕緊先把蕭澤凡送到這裏頭的一個房間,剛才她睡不著,就燒了幾鍋熱水,打算等蕭澤凡回來之後泡泡澡,解解乏。

於是這會兒一邊陪伴著他在裏頭沐浴,一邊好奇地問著。

“這不應該啊,伊拉裏不是帶了上萬士兵嗎?難道那些士兵的能力就如此之差,連有人偷襲都察覺不了?”

“這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還是咱們準備齊全,又是迷煙又是毒氣彈的,那些士兵察覺不了。而且這夜晚的風又大,我們把火油都潑在了糧食上頭,一時之間是滅不了火的。”

提到這個,蕭澤凡還有些洋洋得意。

都這麽多年都沒有上過戰場了,沒想到以前和父親學過的那一套,還真是沒有荒廢。

隻不過想到父親,又覺得有些沮喪。

如果父親現在還在,知道他在麵對別國的時候可以用上以前從父親那裏學來的東西,不知道得有多欣慰。

慕灣灣看著剛才還對著她侃侃而談的蕭澤凡突然就沉默了,心裏清楚,肯定是想到了已經去世了的父親還有大哥。

安撫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主動靠在他胸膛處,溫和的說著。

“別想那麽多了,如果父親和大哥還在,知道現在你已經可以保護無辜受罪的百姓了,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我也這麽想,畢竟父親跟我說過,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如果他們都過得不好,想必那個國家也不怎麽樣。”

說完,蕭澤凡安安靜靜的在房間裏麵泡了個澡之後,這才和一起躺在**,補了個覺。

果然,和蕭澤凡他們想得一模一樣,伊拉裏那邊的狀況相當的慘烈。

雖然在迷煙的作用之下,伊拉裏哪怕是被衝進門的士兵晃了半天都沒醒過來。

但是這糧草衝天而起的火光,加上在準備滅火的時候帶來的濃煙還是太大了,被熏了半天,伊拉裏這才悠悠然地醒過來。

發現其中一艘大船已經被燒了差不多小一半,氣的眼睛當中一片血紅,對著旁邊的士兵聲嘶力竭地喊著。

“還不快點滅火!船裏麵裝的全是糧食,要是火滅不了,你們通通給本王子滾蛋!”

“王子息怒啊,這些士兵已經在努力了,不過……不過這河風實在是太大了,上麵又被人澆了火油,一時之間是真的滅不了火啊。”

將軍看著伊拉裏這會兒氣急敗壞的樣子,其實心裏頭也有些不痛快。

要不是這個王子一點經驗都沒有,非得要把船隻停靠在這個地方,也不至於會遭受這麽大的損失啊!

但是如今多羅皇帝中風在床,現如今伊拉裏大權在握,他們就算是對他再不滿,也得要格外小心一點。

不然的話要是被伊拉裏針對了,以後估計會吃不了兜著走。

伊拉裏用力的在這個將軍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狠狠一鞭子就甩在他的臉上,大聲怒斥著。

“要是滅不了火,本王子第一個饒不了你!快點去給我滅火,在這愣著幹什麽!”

說著,把身邊的人指使的團團轉,自己卻在這兒焦急的看著船艙那裏依然還在冒出來的火光。

這場大火,足足花了兩三個時辰才撲滅,可是糧食已經被燒得焦黑一片,即便是搶救出來的,也是完全沒辦法吃的。

伊拉裏有些沮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的說著。

“這可怎麽辦?這些糧食可是我讓父皇打開國庫,才給我撥過來的啊,這下子可怎麽辦呢?”

看著伊拉裏終於知道害怕了,將軍不屑的對著遠處撇了撇嘴,慢騰騰的說著。

“那王子殿下打算如何處理?既然現在沒了糧食,士兵沒有了吃的,不如就早點打道回府吧。至於蕭澤凡他們夫妻倆,不過帶了百十號人而已,不足為懼。回去之後將此事稟報給了陛下,再做打算吧。”

可是伊拉裏還有些猶豫,畢竟一方麵,這個將軍說的有道理。

那天看到蕭澤凡夫妻倆的時候,雖然他們乘坐的是一艘不太小的船,但身邊的人的確不多。

另一方麵,他們又是從他國過來的,一伊拉裏覺得再怎麽說他們也沒那麽大的膽子,帶太多人過來。

不然的話要是惹了皇帝動怒,隻怕他們都還沒有到帝都呢,就會被人給攔下來了。

加上伊拉裏又一直眼高於頂的,覺得之前把蕭澤凡他們給收拾了一通,現在肯定不敢再次和他們對上,隻能憋屈的點了點頭。

“那就先讓人準備著打道回府吧,不過這一艘大船已經被破壞了,剩下的士兵這可怎麽是好呢?”

聽到伊拉裏說的,就連將軍都沉默了。

這也真的是個問題,外麵到處都是河流,總不能讓士兵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