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在王後帶領著太醫,剛剛給多羅皇帝施針完畢,說是如今恢複的狀況越來越好。
再調養上好幾個月,估計就能夠下地行走之後,兩人都還來不及高興呢,就聽說伊拉裏已經帶著軍隊回來了。
多羅皇帝一聽,頓時就笑出了聲。
王後趕緊在他背後墊了幾個墊子,讓多羅皇帝坐起來之後,對著外麵吩咐著。
“那還不快點兒把王子請進來,陛下如今精神還好,王子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說。”
可是,這會兒眼睜睜的看著仇人的兒子坐上王子之位,自己的親生兒子卻成了殘疾王子,王後對於伊拉裏是怎樣都看不上的。
因此,這會兒也沒有出去。
反正多羅皇帝沒有趕她走,她作為王後,就有資格在這裏陪著。
結果,伊拉裏在外頭脫下自己的鎧甲,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時,發現多羅皇帝已經能夠坐起來了,頓時就眼皮子一跳。
但是這次到底是他犯了錯,隻能在多羅皇帝麵前跪下,小心翼翼地說著。
“父皇,兒臣……兒臣之前帶著軍隊去山裏頭走了一遭,如今回來向父皇複命了。”
“好,那就快把虎符還給朕。對了,那些士兵都還好吧,此次出去可有遇到什麽危險啊?”
現在多羅皇帝的病情變得比以前好了許多,整個人都覺得有精氣神了一點。
可是,聽到多羅皇帝的問話之後,伊拉裏卻羞愧的低下頭,嘴唇蠕動了幾下,小心的回複著。
“一切……一切還算順利,多虧父皇庇佑。”
可是,王後看著伊拉裏這副結結巴巴的樣子,就知道必定藏著些貓膩。
於是這會兒,就安安穩穩的在多羅皇帝旁邊坐著,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麵無表情的問著。
“既然王子說一切頗為順利,那就把虎符交給陛下吧。對了陛下,這次王子帶著那一批士兵出去,加之外頭風雪也大,想必也是受了不少的罪。陛下可要好好犒勞他們一番啊,至少士兵回來之後,得要讓人家好好的吃點牛肉羊肉,補補身體吧。”
聽見王後說的,多羅皇帝忍不住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連連點頭。
“不錯,王後說的很有道理。”
說著,多羅皇帝就對著外麵招了招手。
王後會意,趕緊招呼一聲。
之後,一直都在多羅皇帝身旁貼身伺候的太監,趕緊一路小跑著進來,誠惶誠恐的問著:“陛下,娘娘,敢問有何吩咐。”
王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伊拉裏一眼,緩緩說著。
“這次王子是帶了上萬士兵出去的,你去通知禦膳房的廚子,讓他們準備上萬士兵可以吃的牛羊肉,包括飯菜之類的,士兵回來辛苦了,自當好好犒勞一下。”
看著王後這不懷好意的模樣,伊拉裏實在是有些忐忑。
過了片刻,這才在公公即將跑去禦膳房的時候,把他給攔住了。
索性直接低下頭,破罐子破摔一般的直接說著:“不必準備那麽多,有一半就夠了,士兵們大概……大概吃不了多少。而且這次出去折損了一些人,就用不了那麽多了,免得浪費。”
“可是這一半也太少了啊,總不至於讓士兵都不能吃飽吧?王子不必如此介意,前些日子草原遊牧民族才給咱們送了不少的牛羊過來,足夠士兵吃的呢。”
王後一直在和伊拉裏周旋著,她還不就不信了,套不出伊拉裏的話來。
可是兩個將軍一直都在外頭等著,遲遲沒能發現伊拉裏出來,實在是有些著急了。
完全沒理會那幾個所謂的智囊一直在旁邊給他們使眼色,直接就大步流星的跑到了這大殿當中。
進來的時候,為了表示對多羅皇帝的尊重,趕緊把鎧甲給脫了,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抬起頭時,雙眼通紅的請罪:“請陛下恕罪,這次微臣在王子殿下的帶領之下,去了一片森林。可是可是被敵人襲擊,後麵又遭遇了野獸,如今……如今士兵隻剩下差不多一半了,請陛下降罪!”
多羅皇帝剛才還臉帶笑意的聽著伊拉裏回話,覺得他這個兒子他坐上王子之位之後第一次帶著人出去,如果能夠把士兵安然無恙的帶回來,這已經是很不錯了的,那麽也能夠讓那些對於伊拉裏不信任的大臣統統閉嘴。
可是,聽見這兩個將軍說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立馬就在**坐直身子,氣得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厲聲質問著:“你們說什麽?怎麽可能折損了一半的人!”
“陛下,微臣不敢妄言,可是……可是王子殿下在把士兵帶過去之後就是一通瞎指揮。先是被人燒了糧草,然後又非要帶著士兵們去放火燒山。那片森林陛下您是知道的,綿延足足了好幾百裏!而且前些日子雨雪又大,怎麽可能燒的燃呢?結果被風一吹,士兵們反而是吸入了過多濃煙,陷入昏迷。後來,又不知道是被什麽人用一些亂七八糟的野草包襲擊,導致損失慘重。”
兩個將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一遍之後,就連王後都詫異無比。
說起來,這還是在多羅王朝境內。
除了之前那批山賊和工人勾結起來之外,也沒聽說哪裏會出現暴亂的情況,為何會如此呢?
眼看著兩個將軍把事情都說完了,知道這事兒不拿個替罪羔羊出來,是徹底解決不了的。
伊拉裏索性就把蕭澤凡兩人給拉了出來,大聲說著。
“父皇,這一切都是蕭澤凡夫妻倆的詭計!之前他們就乘坐著大船,在沒有通知父皇您的前提之下,從西邊悄悄的進入了。而且遇到兒臣時還主動挑釁,把糧草燒了的事也是他們幹的!兒臣實在是氣不過,又覺得那些士兵沒有吃的,很是可憐,這才想著放火燒山,把蕭澤凡他們逼出來。可誰知……誰知他們想了很多陰損的招數,這才禍害了士兵。後麵還有野獸對咱們發動攻擊,都是他們的錯啊!”
王後聽聞,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之前皇族和蕭澤凡他們鬧得頗為不愉快的事兒,她也知道。
不過物流鏈現在幾乎已經陷入半癱瘓狀態,也不知他們兩人突然過來做什麽。
不過想著以前蕭澤凡跟他們那邊的人到底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矛盾,聽完伊拉裏說的之後,並沒有立刻就相信他,反而是直接挑出了話語當中的好些個漏洞。
嚴厲的質問著:“王子這話說的,隻怕有些問題吧?就算是蕭澤凡夫妻倆從他國過來,沒有經過陛下的允許,作為出使他國的使臣,身邊能帶多少人?幾百個人頂天了!但王子可是帶了足足上萬士兵過去的,難不成還收拾不了幾百人嗎?王子的意思是說,多羅王朝驚心操練出來的士兵還比不過他國的護衛,是這個意思嗎?”
王後這話說的就很重了,如果再讓人多想一些,就會覺得肯定是伊拉裏這個帶隊的王子沒有做好部署工作,才會導致上萬人的軍隊居然比不了幾百人,這也實在是太丟臉了,
“是……應該是沒有帶多少人,隻不過……但是……他們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招數,兒臣一時沒有察覺,這才損失慘重啊!還請父皇明鑒!”
伊拉裏前言不搭後語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多羅皇帝疲倦的閉上眼睛,靠在背後的枕頭上,長長的歎出一口氣來。
“既然這一次是他們主動挑釁在先,你帶著士兵回擊也是正常的。不過足足損失了一半的人啊,這也這也太多了吧!”
說完,多羅皇帝又再次咳嗽了好幾聲。
王後趕緊讓人把藥碗端過來,先服侍著多羅皇帝喝完藥之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旁邊安撫著。
“好了陛下,士兵實在折損了也就算了。不過王子第一次帶兵就遭受這樣大的打擊,隻怕在麵對大臣們時,也不好說吧?”
想著這個,王後就有些嫌棄。
雖然這些年來多羅王朝一直在對外擴張,但大多數的時候,這對外出征的事情都是多羅皇帝親自帶著人前去的。
這些兒子當中,除了伊爾根有著兩次作戰經驗之外,其餘的幾乎都沒有上過戰場。
後來也是在多羅皇帝中風在床,為了爭奪王子之位才起了內訌,由此可見,伊拉裏根本就沒什麽經驗可談。
唯一有經驗的就是她的兒子,可是現在卻因為殘疾,一直在**修養,實在是可惜無比。
因此,王後就一直在多羅皇帝麵前給他上眼藥,說是伊拉裏實在難擔大任。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隻怕就會淪為這周遭幾國的笑柄了!
多羅皇帝雖然對於伊拉裏這一次的表現也相當不滿意,不過這到底是成年的兒子當中,唯一能夠擔當重任的了。
剩下的兩個也都還沒有成年,就算是他有心要庇護,那也得要等到他完全能夠站起來,重新主持朝中大事的時候。
因此,在王後的挑撥離間之下,也隻是給了一個伊拉裏罰俸祿一年,閉門思過半個月的處罰。
至於那些就這樣無辜受了連累的士兵,就按照在戰爭當中死亡的規格,給家中發放一筆撫慰金,就當是安慰一下他們的家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