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攢著那可憐的十文錢,咬牙切齒地看著蕭澤凡遠去的背影,“蕭澤凡,這筆賬我先給你記著。”
慕灣灣忿忿不平地回到秦桂才家的院子,村民全然已經做鳥獸散。
“嘭!”
慕灣灣用力地將門拍上,氣呼呼地繼續縫製裝香料的布袋,正巧這時秦鬆林趕著騾車回來了,在外麵敲門。
“哥,你剛剛做什麽去了?”慕灣灣打開門,不悅地抱怨了句。
剛剛自己差點被那些村民踩死,若是秦鬆林在,至少有個人幫她說話。
“娘一大早就讓我賣香料去了,昨天的訂單都已經完成,今天又多了好些訂單呢!”生意好,秦鬆林滿麵春風,也不計較慕灣灣的小脾氣。
慕灣灣咬了咬牙,秦氏這隻老狐狸。
她接過訂單來,隨手翻了翻,瀲灩水眸中多了些許疑惑,“今天訂單怎麽這麽多?”
“這,這我也不知道,都是些小姑娘要的,還叫我明天親自給她們送去呢。”秦鬆林表情不太自然,俊朗的臉頰紅撲撲的。
“那她們是不是還問你住哪兒呢!”慕灣灣捂著嘴笑,合著自己吆喝半天,也抵不上這男人的色相。
“哪,哪有,我隻喜歡水衫!”秦鬆林輕輕地推了下慕灣灣腦袋,神色憨憨的。
“為了嫂子,你可要多多去賣貨。”蕭澤凡帶來的不快很快被慕灣灣丟到九霄雲外,她心滿意足地坐在**,開始合計。
香料的銷售速度這麽快,秦桂才儲存的香料恐怕不夠,現在又是冬天,無法現做,這貨源可如何是好?
“我們快去趟鎮上,將雲水鎮的香料都買了。”慕灣灣說走就走,拉著秦鬆林往外走去。
“這是為什麽?”秦鬆林濃黑的眉蹙了蹙。
“第一,我們快要沒貨源了;第二,肯定會有人效仿我們的做法,我們釜底抽薪,防止惡性競爭!”慕灣灣滿腔熱血熊熊燃燒著。
“可是,我們沒錢。”秦鬆林目光惋惜,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缺根筋。
“……”慕灣灣沸騰的熱血瞬間冷掉,石化,破碎。
她已經不是慕家呼風喚雨的大小姐了,如今去哪裏找成本?
幽怨的目光落在那華貴的錢袋上,蕭澤凡可還欠她一條命呢,自己去要點做生意的成本,應該不過分吧?
而且他受了傷,天又冷,應該會在附近鎮上的旅館休息一晚,至於去了那個鎮,問問村口的居民便知道了。
傍晚時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慕灣灣終於到了雲水鎮,又打聽到了蕭澤凡的人已經包下了雲水客棧。
她隻帶了把遮雨的油紙傘,早被厚重的積雪壓垮,此刻儼然跟個雪人一般。
“我,我是蕭澤凡的救,命恩人,帶我去見他。”她站在客站門口守衛的士兵麵前道,拍了拍身上的積雪,被凍得直打哆嗦,毫無形象打了個噴嚏。
難怪老頭子以前一直和她說創業不易,如今看來,他當真是半點沒說錯。
“這……”門口的士兵自然認出來這姑娘,她就是白天叫住少爺要錢的那個女孩。
見一個弱女子落到這般境地,他們狠不下心來,上去通報了聲。
過了會,那士兵下來道,“這位姑娘,你可以上去了。”
慕灣灣滿意地點點頭,挪著幾乎被凍得沒有知覺的雙腿,上樓去了。
隻有一個房間亮著燈,她冷極了,直接推門進去,將**的被子扯下裹住身體,坐到暖爐旁,將蕭澤凡往旁邊擠了擠。
蕭澤凡正襟危坐,此刻將手中兵書一扔,倜儻眉宇間多了幾分不耐,“你又來做什麽?”
“我,我來要錢。”慕灣灣裹著被子哆嗦的厲害,話都有些不利索起來。
“白天已經給你了,莫貪心。”蕭澤凡往爐火中添了幾根碳。
“那袋子裏就十文錢,打發叫花子呢?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說到這裏,慕灣灣氣得小臉都紅潤了幾分。
蕭澤凡不語,見慕灣灣這反應,冷漠五官上竟縈繞著些許笑意。
劉統領是個粗人,那錢袋裏到底有多少錢,恐怕他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他不是沒見過愛財的,但像眼前這姑娘這般愛財的,當真是頭一回見。
“你想要多少錢?”他微微側眸。
“一口價,五百兩。”慕灣灣賊溜溜地瞧了兩眼蕭澤凡,這一看便是京城的世家公子,五百兩換他這條金貴的命應該不過分才對?
蕭澤凡不答應也不拒絕,像是在思量些什麽。
就在慕灣灣著急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少爺,您要的洗澡水到了。”
“進。”蕭澤凡嗓音清越,放下茶杯,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