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親,今天怎麽有燒雞呀?都還沒有到正式吃飯的時候呢。”

“當然是因為娘親知道饃饃是個小饞貓啊,快吃這雞腿。”

慕灣灣先把蕭澤凡剛才給自己掰下來的那一隻雞腿送到饃饃手裏麵之後,這才從他手中接下來了另外一隻雞翅膀。

還不忘催促著蕭澤凡:“你也吃啊,涼了就沒有那個味道了。”

“嗯,知道了。”蕭澤凡一邊慢條斯理的往嘴裏麵送著雞肉,一邊就含笑注視著這會兒大快朵頤的慕灣灣和饃饃。

越看,心中就覺得越發滿足。

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幸福了,他絕不允許任何的人來破壞。

慕灣灣和蕭澤凡相處時,也是變得越來越親密。

等到一隻燒雞被消滅的差不多,慕灣灣還不忘拿著手帕在蕭澤凡嘴角邊擦了一下。

這樣幾乎是完全自然的相處動作,讓人小鬼大的饃饃看見之後,忍不住捂著嘴角偷笑。

娘親能夠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他也很高興,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慕灣灣先吃了燒雞墊墊肚子之後,就繼續回到自己的工作間繪製設計圖去了。

蕭澤凡本來是打算一路跟著過去的,饃饃卻從椅子上麵跳下來,拉住了蕭澤凡的衣裳下擺之後,仰頭看著他。

蕭澤凡連忙蹲下身子,和饃饃視線齊平,笑著問他:“饃饃是有什麽事情要和爹爹說的嗎?”

“當然有了,爹爹,現在你和娘親關係這麽好,什麽時候才能給饃饃一個妹妹啊?”

“喲,你這年紀不大,想的還挺多啊,都想要個妹妹了呢?”

蕭澤凡在饃饃腦袋瓜子上揉了一下,這才吃飽喝足,饃饃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笑眯眯的開口。

“因為我知道爹爹對娘親很好啊,還會專門排隊去買燒雞回來。爹爹一定要加油啊,等有個妹妹之後,我們家裏麵肯定就更熱鬧了。”

小孩子童言無忌,但說出來的話,恰好就是蕭澤凡心中所想。

但又悲催的想起,他們現在兩個人都還是分房睡的,隻能裝作相當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那也得要看看你娘親的意思啊,她現在生意這麽忙。要不是爹爹經常監督著啊,隻怕連吃飯的時候都忘了呢。這樣下去,哪裏有時間給饃饃添一個妹妹啊。”

“是這樣嗎?”一聽這話,饃饃頓時就皺起了眉。

他也知道,娘親應該確實是挺忙的。

晚上娘親一直讓他要早早的睡下,不過他偶爾起夜的時候,都會發現娘親的工作間還亮著燈,肯定是還沒休息,那也實在太辛苦了。

可是,應該怎麽辦呢?

饃饃默默的想著,不自覺的就連嘴巴都張大了,如同以往的很多次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意識的,就把小拳頭往嘴裏頭塞。

看見他這麽一副有點寶氣的模樣,蕭澤凡連忙把他的拳頭從嘴裏麵拿出來,一邊裝作嫌棄的拿著帕子把他的口水擦幹淨,一邊在饃饃腦門上麵再度彈了兩下。

“都多大的孩子了,還吃拳頭呢,快給爹爹想想辦法,怎麽樣才能讓你娘親給你生個妹妹呢?”

這邊,父子倆人蹲在一塊兒正在商量著某些不能讓慕灣灣知道的東西,模樣相當逗趣。

但是,尹瑤靈前腳才剛剛回到太師府,剛剛經過尹瑤岑門外的時候,卻聽到了裏麵傳來瓷器落在地上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個丫鬟的苦勸聲。

“小姐,您快別這樣啊。老爺都說了,您得要好好吃飯的啊。不吃飯身體怎麽能受得了呢。”

“吃什麽吃?養好了身體不就更好把本小姐送出去和親了嗎?別以為本小姐不知道你們在打些什麽算盤!我告訴你們,做夢!我尹瑤岑絕不可能去和親!”

尹瑤岑說話都有點顛三倒四的,但是,尹瑤靈靠在走廊旁邊聽了一下,覺得不太對勁。

尤其是平時尹瑤岑那一副自誇百靈鳥一樣的嗓子,這會兒也都變得沙啞不堪,感覺和烏鴉都沒什麽區別了。

但是側耳聽了一下,和親?她怎麽不知道這麽大的事,難不成是有什麽東西是她忽略掉的嗎?

尹瑤靈正打算朝自己房間走去的時候,卻發現尹鈞這會兒朝著這邊過來了,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尹瑤靈突然就心念一動,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尹鈞麵前去之後,大方地行了個禮,這才一臉擔心的問著他。

“父親,家裏麵是出了什麽事情嗎?剛才我經過姐姐的房間,聽到說什麽和親啊之類的,丫鬟還在勸姐姐吃點東西,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她不吃東西?”尹鈞一聽這話,頓時就急得眉毛胡子都擰在一塊了。

先對著尹瑤靈這個方向揮了揮手:“這個事情你別管,回你房間好好歇著去,我去看看。”

“那父親您慢些走。”尹瑤靈有些狐疑的看著尹鈞的動作。

他這會兒腳步下麵都快要生出風來了,怎麽這麽著急?

但是,尹瑤靈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太對勁。

和親這樣的大事,不都是要由公主出麵的嗎?怎麽會落到尹瑤岑腦袋上去。

不過要真是和親那倒好了,估計是某些山高皇帝遠的地方,難怪尹瑤岑會被氣成這樣。

要對方真的是個難得的青年才俊,又是下一任的繼承人,恐怕她會迫不及待的嫁過去吧。

又怎麽可能會在房間裏麵摔東西,叫嚷著不吃不喝。

果然,尹鈞這才剛剛讓門口的兩個婆子把房門給打開,卻發現他讓丫鬟用心準備好的飯菜被灑落在地上,就連茶壺也都給摔了。

尹瑤岑整個人滿臉都是憔悴,趴在桌子上的時候,一副奄奄一息的表情。

一看到尹鈞進來了,連忙踉踉蹌蹌的撲過來,抓著他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父親,求求您了。女兒真的不能去和親啊,求您了,難道父親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女兒絕食而死嗎?”

“說什麽傻話呢?和親,那也是一件體麵榮耀的事情啊,這可是陛下親自賜婚呢,你別多想了。”

尹鈞還在用之前的那一套說辭來安撫著。

可是這會兒尹瑤岑怎麽都聽不進去,隻要想起她讓丫鬟給打聽過來的消息,說是那個小國地處偏遠不說,而且統治者還是一個暴虐冷血的,她要是嫁過去,豈不是就要在刀尖之上行走啊?

與其一樣,就算是死,那她也得要留在京城太師府裏頭。

有母親在,父親總是不會把她給逼上絕路的吧?

尹瑤岑一直哭鬧,尹鈞被鬧得頭都疼了。

又看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尹瑤岑就已經憔悴的不成模樣,眼睛下麵也出現了很明顯的一圈陰影,到底還是不忍心。

在尹瑤岑哭的暈倒在他懷裏麵的時候,這不忍心終究還是上升到了一個頂點。

連忙先讓丫鬟攙扶著尹瑤岑在**躺好,去請了大夫來之後,就回到房間。

很認真的換好了朝服,這才進宮麵聖去了。

皇帝看著尹鈞在下麵佝僂著的背影,有些惋惜。

可是,一想起蕭澤凡之前給他提到的關於和親的事情,老覺得這樣一個辦法,不用費一兵一卒,而且也不用犧牲他的一個女兒,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點子。

因此,無論尹鈞在下麵怎樣求情,都是一副鐵血冷淡的表情。

“行了。朕可以答應愛卿,如若愛卿的女兒願意和親的話,以後愛卿在朝中可以更進一步。反之,可能就一輩子在這個位置上了,或許會去某個邊遠地區也說不準。”

被皇帝明裏暗裏的敲打了一圈,尹鈞心中實在是糾結的很。

但又想起尹瑤岑在家裏麵哭鬧不休,在下頭說了數不盡的好話。

皇帝覺得有點厭煩了,對著外麵一揮手。

“太師說的,朕已經聽明白了,不過這事兒,朕覺得沒有更改的必要,你回去吧。”

尹鈞在皇帝這裏碰了個釘子,無奈之下,隻有被太監給帶出了宮。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尹瑤岑依然還是鐵了心。

無論丫鬟送什麽過來都不吃,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躺在**。

大夫過來看過,讓人準備好了湯藥也是無濟於事。

尹瑤岑不僅把湯藥全部都給撒了,還拿著一塊碎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前頭,以死相逼。

尹瑤岑她娘心疼女兒,可是又沒辦法和陛下的旨意相抗爭,也是整日啼哭不已。

尹鈞也是真的擔心這好好的一個女兒還沒有送上和親出嫁的道路,就死在家裏頭了,再度來到皇帝麵前。

這下子,不再像上次一樣百般求情,進門之後,就把自己的烏紗帽給摘了下來,先放在地上,這才對著皇帝行了一禮。

然後整個人身軀站的筆直,朗聲道。

“陛下,如若不是到了實在沒辦法的地步,微臣也不願意出此下策。如今小女在家裏頭不吃不喝,已經是氣若遊絲,大夫都說,再這樣下去的話隻怕是沒辦法了。陛下若是不能收回成命,取消小女的和親,那微臣隻有辭官歸隱。至少,女兒還是好好的,陛下總不至於要讓微臣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皇帝從沒想過,尹鈞居然會有如此之大的膽子,勃然大怒,氣衝衝的指著他。

“你這是在威脅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