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到一邊去,別妨礙阿信。”葉安之對著顧夏練跟莊庭道,自己倒是拉著顧冬練不放手。

顧夏練跟莊庭點點頭,尋了個地方躲好。兩人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濕,臉色都有些發白。

“你,你怎麽來了。”顧冬練有些不敢相信這人憑空出現,不由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咦,是真的。你哪冒出來的?”

葉安之抬手往她腦袋一拍,道:“不是真的難道是假的?葉家公子誰敢冒充?”

“公子小心。”阿信突然提醒。

為首的壯漢見打不過阿信,又見突然冒出個白衣公子,心裏更是惱怒,於是一個眼神示意其他手下,一起圍攻葉安之,自己與幾個親信則牽製著阿信。

葉安之一手將顧冬練護入懷中,帶著她躲開了那些個小賊的攻擊。

葉安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貓捉老鼠似的逗著他們玩。

瞧著顧冬練瑟瑟發抖躲在懷中,葉安之莫名的心情大好。

正偷著樂的時候,一把長槍擦臂而過,右臂上出現一絲鮮紅。

葉安之神色一正,雙眸冷冽,手中搖扇突然伸出一指長的小刀,滑破那人的喉嚨。轉而低聲對著顧冬練道:“乖,閉上眼,別看。”

顧冬練聞到一絲血腥,咬著牙閉上雙眼窩在他懷中。

“阿信,殺!”

阿信領命,如今主子下了死令,也不在手下留情。

血腥越來越重,顧冬練聞著隱隱作嘔。

顧夏練跟莊庭早已臉色慘白的開在馬車邊上,看著那些人一招被殺,聞著血腥扶著馬車吐了起來。

為首壯漢見阿信下了殺手,當下越戰越慌,越慌招數的破綻越多,沒幾招就被阿信一劍斃命,其他人更是落荒而逃,卻逃不過阿信的劍。

清完場後阿信放出一個信號彈。

“公子。”阿信來到葉安之身邊,嘴角抽搐著。

葉安之右臂染上一片紅,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手攔著顧冬練的腰,一手在她後背慢慢幫她順著氣。

顧冬練被那些血腥味刺激得一陣反胃,雖然沒看到,但光是想想都受不了。好在身邊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顧冬練不由自主的雙手揪緊他的衣裳,拚命的吸著那股香味以掩蓋血腥。

“換個地方。”葉安之淡淡開口,攬著顧冬練一躍而起,往亂石堆那邊去。

“啊!”

突然的騰空而起,嚇了顧冬練一跳。

其他人一見顧冬練回來,身後還有葉安之,一時都有點傻了眼。

“那個,我們先別回去,在這邊待著。”顧冬練忍著反胃的感覺,小臉蒼白得很。

趙茹有些呆呆的看著葉安之,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向前道:“安,安哥哥......”

葉安之斜眼看著趙茹,沒好氣的開口:“你倒是悠哉,殊不知你家裏為了找你都亂了套。”

趙茹一時不敢吭聲。

“你們很熟?”顧冬練疑惑道,一邊揉著胃一邊往河邊走。

還沒走兩步,就忍不住幹嘔起來。

“冬練!”

顧冬練幹嘔了一會,擺擺手,道:“沒事沒事。”

葉安之無奈的搖搖頭,拿出一瓶藥丸,倒了幾粒出來,道:“把這個吃下去。”接著又對趙茹道:“把這個給顧班主吃下,估計他們也吐得差不多了。”

趙茹點頭,拿著藥丸就趕緊跑去過。

顧冬練吃下/藥丸果然舒服多了,見他叫趙茹去,有些擔心的開口:“為什麽讓她一個姑娘去?”

萬一見到那些死人受不了怎麽辦?

葉安之笑了笑,“你也太小瞧她了吧。”

顧冬練不語,忽然瞧見他手上的血跡,有些吃驚:“你受傷了?”連忙湊了過去看了看傷口,“風姐姐,快去拿藥和紗布。”

葉安之由著她扶著坐下,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她。

“你還真是心大,都什麽時候了還能笑得出來。”顧冬練一邊細細擦著傷口,一邊瞪著他。

“我為什麽笑不出來?又不是什麽生死關頭。”葉安之湊近她耳邊輕聲問:“怎麽?擔心我啊?”

顧冬練耳根一熱,咬咬牙往他傷口就一拍。

“啊!你謀殺啊?”葉安之一時不妨。

顧冬練:“反正痛不死你。”

卻聽見其他人都看著他們笑了出來,一時尷尬不已,“時間不早了,柳和你趕緊去幫忙把馬車牽過來,讓大夥睡覺。”

其他人都還擔心還會遇到賊人,但阿信保證不會再出事,這才放心去睡。

顧冬練替他包紮著傷口,“今晚,謝謝你。”

“是要好好謝謝我,那你打算怎麽謝?”葉安之點頭。

顧冬練一陣無語,傷口打結的時候狠狠用力。

葉安之疼得倒吸一口氣,眉頭直皺。

顧冬練見狀趕緊鬆了鬆。

葉安之見她有些自責,開口道:“沒事,一點小傷習慣了。”

習慣了?顧冬練不語。

葉安之見她發呆,伸手戳了戳她,“發什麽呆?難不成嚇傻了?”

“你才嚇傻了。”顧冬練起身來到溪流邊洗著手,冰涼的水流讓她覺得一陣舒適。洗完之後才想起什麽,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阿信來信告訴我,說你們還有幾天就可以到京城。”葉安之歎了口氣:“可憐本公子一直等著就是不見影,這念啊念的生怕你們出什麽意外,就找來了,怎樣?是不是很感動?”

顧冬練聞言,突然兩眼泛著淚光,微微低著頭在葉安之麵前緩緩蹲下,握著他雙手,咽著聲道:“謝謝你!”

葉安之見她突然這樣,一時竟不知所措,“哎哎哎,你別哭啊,本公子開玩笑的。”

顧冬練卻突然站了起來,拍拍雙手正色道:“怎樣?配合得可以吧?”

葉安之嘴角抽搐,感情被這丫頭耍了......

後半夜相安無事到天明,那些人的屍體早已被阿信叫來的人處理妥當。離開時經過,早已看不出這裏發生過打鬥。

三輛馬車,本是兩輛坐人一輛放東西。可這葉安之一來,原本跟顧冬練一輛馬車的兮風等人就自覺的跑到後麵的馬車,隻留下趙茹跟顧冬練,葉安之坐在兩人對麵。

趙茹也想跟著跑後麵去,是顧冬練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才沒去成。

趙茹一邊如坐針氈,一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冬練看著,小聲問:“你很怕他?”

“小時候他拿蛇嚇過我。”趙茹偷偷看了葉安之一眼,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葉安之一路上都在閉目養神,哪怕中途休息也沒睜開眼。顧冬練以為他昨晚沒休息好,便沒去理他。

阿信拿著水囊來到馬車前,喚了聲:“公子。”

“嗯!”葉安之應了聲:“上來。”

阿信輕手輕腳上了馬車,將水囊遞了過去,“是鷹山山匪,不過昨晚那夥頂多是群小嘍囉,沒什麽地位。據交代,是有人花錢,請他們來謀害戲班的人。”

“可查道是什麽人?”葉安之睜開雙眸,麵容冷峻。

阿信低頭,道:“查不到,那人沒留下線索。”

葉安之不怒反笑,“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動我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