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食屍蟲圍上李覆海,突然小腿一疼。

一隻食屍蟲竟咬破褲腿,將它堅硬的口器嵌入肉裏,不斷往裏鑽。

自己的皮肉一般刀劍都難以刺破,這食屍蟲的口器竟如此鋒利。

李覆海扯住它的屁股,用力往地上一摔。

鏗鏘!

發出金石碰撞之聲。

這食屍蟲的外殼真硬!

隻是這麽一耽擱,食屍蟲將李覆海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一通亂踩,試圖阻止食屍蟲的攻擊。

李覆海手舞足蹈,如同一個蹩腳的舞者在跳踢踏舞。

食屍蟲越聚越多,不過一會兒已無落腳之處。

左支右柮,疲於應付。

他心裏越來越焦急,這樣下去非得被萬蟲噬骨。

“月精輪!出!”

李覆海體內的元力瞬間少了一半。

隻見月精輪圍繞身體快速旋轉,一隻隻蟲子被鏗鏗鏘鏘斬落,斷為兩截。

不行,這樣元力消耗極快。

元力用完,死期就到了。

眼見食屍蟲越來越多,李覆海隻能高舉夜光珠,借著月精輪殺出血路,按著雲川的記憶向洞口撤離。

……

“終於出來了!”

如潮水的食屍蟲到了洞口便停下,紛紛退去。

看來這些蟲子不能離開墓地。

可惜!

那柄斬空劍極為不凡,目前是不能得到了。

嚐試推動墓碑,隻憑他現在的力量難以撼動。隻好找了一些雜草和枯枝掩埋。

做好隱藏工作,李覆海解開綠蘿的儲物袋。

此時儲物袋的印記伴隨著綠蘿的死亡,已經成為無主之物。

他輕鬆傾倒出裏麵的物件。

元石足足有一百顆,還多出一些玉簡和丹藥。

回元丹,止血丹,應有盡有。

用回元丹回複元力後,李覆海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枚枚玉簡。

開始簡單而又枯燥的剪切複製。

玉簡裏的信息紛紛湧入腦海,成為他的記憶。

大部分都是功法殘篇,李覆海急需一種橫練身體、可以發揮出自身優勢的功法。

這些功法都不合適。

隻有一本合歡功入了他的眼。而合歡功是門心法。

此心法易學難精,普通弟子隻能修煉到禦物境大圓滿,便無法再進一步。

比之天地鼎爐大法,相距甚遠。

李覆海盤膝而坐,運轉天地鼎爐大法。

如瀑的元氣瞬間傾瀉而下,**滌著身體的每一寸。

呼!

僅僅是兩個呼吸的時間,

李覆海感覺身體被掏空,全身被汗水打濕,身體愈發精瘦。

倒是排出不少雜質!

【叮!】

突破到凡人境四層!

淡漠的聲音在李覆海腦中響起。

凡人境第四層,便是達到了煉筋的地步。

身體再一次得到強化。

煉皮,煉肉,煉筋,分別是凡人境二、三、四層的標誌。

凡人境五層便是煉四肢。

但到了這一層,每個修士的側重點不同,有的專精腿部,有的專精手臂,也有專精手指的。

一旦確定專精的方向,就要選擇合適的功法,相互配合使用。

李覆海心中卻起了貪念,四肢的修煉他都要。

他要將身體開發到極限,讓身體沒有短板。

盡管當下功法隻有聚氣術一門,天地鼎爐大法屬於心法,而貪狼訣依舊未能激活。

念及此處,淩霜劍宗的應該有不少幹貨。

李覆海開始對雲川的記憶進行收刮。

不出所料,長老的私藏還是很多的。

《禦劍術》,不過要到禦物境才能修煉。

《虛空凝劍訣》,化物境才能修煉。

下一本《盤古鍛體訣》讓李覆海耳目一新。

此功法無任何限製,小到凡人境、禦物境,大到化物境、開辟境,都可以修煉。

真是老少皆宜,婦孺皆愛的功法。

但是這功法並不是淩霜劍宗的,而是雲川在一處洞天福地得來的。

也許這才是雲川真正的死因,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隻要合歡宗得到這個功法,又會培養出多少戰鬥力驚人的弟子。

李覆海心一沉,結果未知,隻爭朝夕。

迅速按照盤古煉體訣修行。

第一式:元力化膜,層層疊加。

對應凡人境第二層煉皮。

李覆海沉浸其中,修煉了數個時辰。

身體上湧出一層淡淡的金色皮膜。

起身,一拳轟出,身前一片雜草齊唰唰斷裂。

斷裂處,整齊劃一,如被劍削。

打出的這一拳竟如吹毛斷發的利刃。

妙啊!

來不及感歎,身體一陣眩暈,隻是一拳,用去全部的元力。

盤古煉體訣竟消耗元力竟如此巨大。

李覆海咂咂舌,好家夥,一般的凡人境五層都不一定能夠硬抗這一拳。

隻不過這招隻能在關鍵時刻使用。

殺手鐧不能輕易使用,不用則已,一用殺敵。

李覆海有了在此處韜光養晦的想法,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定能一鳴驚人。

隻是……

腹部突然一陣絞痛。

附骨之蛆在腹部煩躁不安,似乎在傳達某種信息。

難道是銀瓶兒在找自己?

畢竟她是附骨之蛆的主人。

也許是印證了李覆海的想法,附骨之蛆折騰了一下,便消停了。

時不待我!

李覆海吞下一顆回元丹,嚐試推動墓碑。

墓碑竟動了一下,之前李覆海和禦物境兩人都沒有推動。

再次發力,費了老大的勁,終於將墓碑移回原位。

得走了,下一次來,一定要將墓地的斬空劍帶走,還有這裏的秘密。

李覆海將儲物袋藏在墓碑旁,不能讓銀瓶兒知道綠蘿的死亡和他有關。

揣上十幾顆元石,舉著夜光珠走了。

下了陡坡,趟過一個個水窪,站到傳送陣裏。

隨著身體的失重,下一刻,出現在空****的草地上。

環顧四周,卻不見那座獨立的院子。

李覆海摸了摸下巴,遲疑片刻,轉身向竹屋的方向趕去。

……

遠遠望見一個鵝黃色的身影佇立在廢墟旁。

是銀瓶兒!

三兩步到了跟前:“見過師姐!”

“去哪了?”

“去了街市!”

銀瓶兒下意識地問道:“見過綠蘿嗎?”

李覆海搖了搖頭。

“奇怪了,這兩天都沒有見到她。”

銀瓶兒喃喃道,“罷了!與我去傳功殿,今天是注冊弟子身份的時候。”

不等李覆海回答,她繼續說道:“你就拜入我師尊寒芙道人的門下吧!”

語氣不可置否,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師姐!”

李覆海搭上銀瓶兒的一葉扁舟,往街市方向相反的山脈而去。

遠遠望去,整座山峰籠罩在濃霧之中,虛無縹緲,如夢似幻。

“好妹妹!你這是要拉著你的情郎往哪裏去?”

突然一個明黃色身影閃過,金瓶兒橫在兩人身前,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