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的手指滑落在她的病號服。

她一把抓住,"阿言。"

溫言抬眸,眼睛裏充斥著紅血絲,看上去格外恐怖。

林琳心疼地將手抽回。

"琳琳。"溫言俯身咬上她的脖頸。

林琳痛苦地皺眉。

她的眼淚流下來,她的淚珠滴落在溫言的胸膛上,灼傷了他的心。

"阿言,對不起。”

溫言的唇在她的身上遊移。

林琳輕輕呻吟一聲,"阿言。"

溫言吻了吻林琳的耳朵,聲音沙啞。

"琳琳,我們結婚吧。"

溫言說完,將林琳翻身壓住,"你願意嗎?"

"我,我願意"

林琳羞澀地垂著眼睛。

溫言輕輕撫過林琳的眉毛,鼻尖,最後落在紅潤的唇瓣上,輕輕地親了親,像是一片羽毛,卻像羽毛般撩撥著她的心弦。

林琳的睫毛顫抖著,微張的櫻唇輕輕的喘息著。

“我就知道,我總會等到你的。”

溫言貼著她的唇,說下這句烙進靈魂的誓言。

"琳琳,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不管貧窮還是富有,不離不棄。"

"我願意。"

溫言將唇印在林琳的額頭上,"睡一會兒。"

"你呢?"

"我等你醒來。"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再傷害我們。"

"嗯。"

......

溫言陪著林琳一同躺在病**,閉目養神,思緒萬千。

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明明相隔很近,卻又仿佛天涯海角。

他本應該怨恨林琳的。

可是,如果沒有她的堅持,他也許永遠也找不到夢寐以求的幸福,更別提現在能擁有。

將這朵明媚豔麗的隻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小雛菊種在心裏。

沒有遇見她之前,他想的也不過就是不好不賴地活著。

沒有大的追求。

也沒有什麽遠大的誌向。

隻是活著。

遇見她,接近她,了解她,知道她被一種東西困著。

那一刻起,他仿佛生出無限的勇氣,想要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抓住那個東西,然後還她自由。

曆經兩世,他終於做到了。

而現在,他已經做到了,隻差一步,就能實現。

他的心,很空。

很冷。

但是,他的心裏卻湧上一股強大的自信,這個世界上,他一定可以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奇跡,讓自己和琳琳一輩子在一起。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林琳,她會陪伴在他身邊,直至永遠。

他曾經認為林琳已經離開,但是,林琳沒有離開,她活在他的視線之內。

她同樣也在等待著自己。

與其說她是為了作為一個惡毒女配而活,倒不如說她出現是為了與自己相遇。

而他的生命裏隻剩下林琳這唯一的一抹陽光。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永遠守護著這份純粹的愛戀,一直到老。

林琳,你願意和我相伴一生嗎。

我會努力地保護你。

溫言在心底如此渴盼著,祈求著她的回應。

林琳的睫毛輕輕抖動著,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溫言那雙幽深而堅毅的眸子。

溫言正盯著她,眼神裏有一種名為溫柔的神采,還有一種快要溢出來的柔軟。

微微上挑的鳳眸裏隻有自己。

這一刻,林琳終於確認,她和他,是真正的愛了。

她不再逃避。

她想要一輩子陪伴在他的身邊。

溫言,我願意把全世界都交付給你,隻要,你不嫌棄我。

林琳的眼眶有些熱了。

這個男人是她第二次愛上。

而他就那麽孤獨無望地等著自己。

每一次想到這個,她就會覺得虧欠難過。

“不哭,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溫暖指腹擦過她的眼瞼皮膚。

他知道,林琳的內心深處,一直渴望有一份完美的婚姻。

全憑自己意願,而不是做一個被人操控的玩偶工具人。

她是那樣高貴的人,怎麽會願意和一個普通家庭的養子走在一起,而且還是一個沒有家世的男人。

但是她還是跟他在一起了。

因為他是溫言。

溫言,你知道嗎,我是那樣地愛你。

我們會幸福的,一定會的!

我會用我所有的力氣守護好你。

我們會幸福的。

此時此刻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林琳隻想安安靜靜地享受此刻。

她不是穿書,她本身就是這本書裏舞台上的一個別人眼裏的小醜,卻是眼前人的獨一無二的心上人。

"你怎麽不睡?"

林琳看向窗外,月亮早已掛在枝頭,灑下一室的銀光。

“你醒了,我不敢睡。”

怕一覺睡過去,再也見不到你。

更怕這一切隻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林琳眼眶又開始濕潤起來。

她眨眨眼,手伸到他的背後,輕輕有節奏地拍著,“我睡不著,你陪我睡一會兒。”

“我保證,明天睜開眼睛,你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嗯。”

林琳就那麽靜靜地借著月光,描繪著眼前人的輪廓,高聳入雲的鼻子,長睫微顫,薄而性感的嘴唇,精致完美的五官,尤其是在看向她時溫柔又寵溺的笑容......

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

還有生氣緊抿的薄唇。

她想起來了,在很久以前,她也曾經這樣看過他。

她記得自己覺醒後,和他住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看見這個男人坐在窗邊,一隻手拿著筆和紙,一隻手輕點桌麵,似乎是在畫什麽。

當時她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而是在旁邊看電視,等他寫好以後,發現上麵已經寫了滿滿的幾頁紙,都被塗抹成了各種圖案,看起來就像個畫框一般。

她驚歎於他的工作效率,感慨他是被自己耽誤的工作狂。

他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還好,他和她都是自由的。

自由真好啊。

林琳不自覺地貼近,在他的唇畔落下一吻。

夢裏也笑得這麽開心。

真好啊。

我們要一直開心下去啊。

……

白芷看向姍姍來遲的林琳二人,笑得一臉溫柔,“你們來了。”

林琳大病初愈,身體還比較虛弱,但是因為溫言的貼心照顧,讓她整個人顯得很健康,臉色也紅潤多了。

"白芷姐,你更漂亮了。"林琳俏皮道。

"傻妹妹,你們能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琳剛醒來,走路也比平時慢一些。

溫言扶她,兩人並肩往沙發走去。

白芷給兩人倒了杯水。

林琳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溫言的肩膀上,笑著說:"白芷姐,今天的晚餐可不能太簡單哦!"

白芷失笑,"你這個饞鬼,就知道吃!"

"我餓嘛!"

"那你就等下吃飯吧!我現在就去給你弄點好吃的。"白芷說。

林琳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別!我就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上啊!你這麽累還去做什麽?我們就是出來散散步,順便看看你和安大哥。”

安景澤陪在一旁,失笑,“是我們看你還差不多。”

溫言站在一旁默默無言。

白芷對待林琳就像是自家女兒一樣,讓他心裏有點不舒服。

"謝謝你們。"溫言開口道。

安景澤搖頭失笑,“沒什麽大不了的,琳琳是我和阿芷在節目上認的妹妹。”

林琳笑開了花,衝著安景澤和白芷甜甜笑,“安大哥,嫂子,好久不見啊。”

白芷羞紅了臉,輕若無骨地戳了戳她的腦門,“你啊,盡會作怪。”

“我看你們一臉緊繃,緩和氣氛還有錯了?”

白芷無奈,“古靈精怪,強詞奪理。”

她看向一旁忙前忙後的溫言,笑得一臉揶揄,“溫言好不容易清淨了一段時間的耳朵,以後又要繼續遭殃了。”

林琳:“……”

不帶這麽嘲諷人的吧。

溫言專注地看著單薄削瘦的林琳,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她喜歡就好。”

林琳偷看的視線正撞上他的,笑得一臉滿足,“看見沒有,我家阿言就喜歡這樣。”

“天呐,溫言什麽時候變成你家的了?”

安景澤調侃。

“一直都是。”

林琳迎著溫言炙熱無聲的目光,一路看進他的心裏,另一隻手覆在其上。

心生歡喜。

一路生花。

那朵雛菊在他的心間,搖曳生姿,張揚美麗,旺盛而美好。

這就夠了。

其他的花花草草,什麽春筱筱、華裳玉從來都不在他的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