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感受著手掌心濕熱的氣息,還有她微弱的掙紮,忍不住輕笑。

"乖,你不會亂動了,我就鬆開你。"

林琳用力地點點頭。

溫言卻是被她無意地撩撥弄得麵紅耳赤,心中一陣悸動。

他不敢鬆手,怕自己一鬆手,這丫頭會跑掉。

“你別叫了,你仔細看那邊”

林琳不理解,看過去,剛好月亮從雲層裏彈出來,雨水洗過的夜空。

月光格外明亮。

林琳依稀辨認出那兩個人是秦慕寒和林倩。

這不就是抱在一起嘛。

有啥好害羞的。

下一刻。

兩個影子越貼越近,隱約還有曖昧的聲音傳來。

林琳:“……”

海浪的聲音明明那麽大,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姐姐,我鬆開了啊。”

“嗯”。

悶悶的墜地聲想起,林琳望過去,沒人了。

捂住自己的那人還沒鬆開手。

"你再不鬆手,我就要喊非禮啦。"林琳威脅道。

溫言笑了,"好,喊非禮就非禮吧,不過你得記得把錄音筆拿出來,要不然我就不保證不會讓別人看見你在這裏非禮我。"

"......"林琳徹底敗下陣來,不甘心地撇開臉。

溫言:"姐姐,我警告你哦,我可是練跆拳道,不是繡花枕頭,如果你想吃苦頭,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我不是怕你欺負我。"林琳不滿地哼唧了一句。

"怎麽會呢?"溫言故意湊近林琳的臉,"我喜歡你疼你都來不及。"

"真的?"

"當然是真的,比珍珠還要真。"溫言笑嘻嘻地說道。

"好吧,那我相信你。"林琳妥協。

溫言鬆開林琳的嘴巴,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

溫言有些遺憾地看了眼自己微濕的掌心,藏在身後。

“你說他們兩個人”

林琳欲言又止。

“我們回去吧。”

“可是我還有”

林琳沒說完,自己還有任務在身。

溫言不解,“什麽?”

“宿主,您的任務還沒完成。”

“秦大哥,倩倩,你們在哪裏?”

“秦大哥,你找到倩倩了嗎?”

“倩倩,你別亂跑啊,秦大哥在找你”

情濃時分的秦慕寒二人,滾燙的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林倩臉頰通紅,不好意思地看向他,眼神示意,“要不,我們出去?”

秦慕寒僵硬了一瞬,又貼上去,輾轉纏綿,氣息不穩地貼著她的唇,“別管她。”

林琳不死心地雙手作喇叭狀,吼了聲,“秦大哥,倩倩,我看見你們了,我就是想說一聲,你們兩個好好的,找到了就行,我先回去了。”

林倩:“……”

秦慕寒:“……”

一旁的溫言:“……”

廢了老大勁河東獅吼完的林琳,扶著溫言的手臂,喘了好一會,平穩了呼吸,拽著人就走了。

“我們走吧。”

溫言:“……”

所以,你剛剛哪一出是幹嘛?

被打攪好事的秦慕寒和林倩:“……”

林琳正得意洋洋自己的聰明才智,成功蒙混過關。

下一秒,冰冷無情的電子音想起,“厭惡積分+1000”

你爹的。

林琳忍不住在心裏罵爹,罵秦慕寒這個不識好人心的白眼狼。

溫言明銳地察覺到林琳心情不好,他試探地問了一聲,“怎麽了?不高興?”

林琳咬牙切齒地道:“我高興得很。”

溫言:“……”

林琳心中氣惱,卻無人可以訴說。

她在心裏暗罵道,定是那個不要臉狗東西上演限製級影片的秦慕寒。

溫言看了眼身旁並肩而行,嘴上說著沒什麽實則牙齒咬的咯吱響的林琳,輕笑道:"你就是這樣對待好姐妹的?"

林琳裝傻,麵上一派天真,“我難道對倩倩不好嗎?大半夜的孤身出來尋她。”

“孤身?”

這詞溫言說出來,卻像是在舌尖繞了幾圈,帶著不明情緒。

林琳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難不成他看見自己追著秦慕寒出去了?

自己分明是在白芷睡著後才追出去的。

難不成原身對秦慕寒的在意就這麽明顯嗎?

男人忽地湊近了林琳耳畔,嚇的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有些礙事”。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畔,與海邊夜風的寒涼,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她覺得有些燥熱。

"怎......怎麽會礙事?"

溫言挑眉,"這個男人對你而言,就這麽重要?"

林琳眨巴眨巴眼睛,看似無辜,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慌亂。

"當然不重要了,你才是我一見鍾情的人,你對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對秦慕寒那種男人隻是單純的欣賞罷了,不過是看中了他家裏的權勢和長相,又不是非他不可,世上的男人又不隻他一個,我又不想嫁給他。"

"你就這麽喜歡,想要嫁給他?"

溫言的聲音很冷,聽起來不像是在問話,反倒更像是一種質問。

林琳心裏不爽。

誰啊?

這麽質問自己。

“宿主,請不要崩壞人設,否則可能有被抹殺的風險。”

“你爹的。”

“這裏沒有其他人打擾我們,想說什麽便說什麽?”

溫言說著,取下麥,放在路邊石頭上。

兩個人找了地方坐下來。

林琳剛剛的憤怒來的快,去的也快。

這人好生奇怪。

自己怎麽樣分明同他沒有什麽關係。

腦海中靈光一閃,林琳脫口而出,“你喜歡我?”

溫言淡定挑眉,“不可以嗎?”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很莫名其妙啊。”

“喜歡和愛情本來就是莫名奇妙啊”。

“行吧。”林琳不甚在意地點點頭。

溫言笑了笑,"喜歡和愛情本來就是莫名其妙啊,所以這世間的男人,又哪裏有什麽值得深愛的?不過是因為利益,因為金錢,因為權勢罷了"。

林琳不太懂這些,隻知道溫言說的也不算是歪理邪說,某種程度是當下愛情婚姻的真相。

"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很討厭秦慕寒吧。"

"我從來不討厭秦慕寒"。

溫言微微眯眼,目光幽遠而沉靜,"不討厭,卻不喜歡"。

"不討厭?"林琳驚愕,"卻不喜歡?這麽說你對他沒感覺?"

真的好生奇怪。

"嗯。"溫言回答的很肯定。

他的話卻讓林琳陷入了沉思。

“那你和林倩呢?”

林琳冷哼一聲,"我跟她不是好姐妹,我跟她是仇人!"

溫言挑眉,"你恨她?為什麽?"

林琳臉色更差了,"恨倒是談不上,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溫言恍然,他第一眼便知道林琳討厭林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奇怪的是,近來林琳對林倩的關係卻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話裏話外都是倩倩親親秘密地叫著。

時不時控訴一把秦慕寒和華裳玉不憐香惜玉。

“所以你為什麽要替她說話?又出來找她?”

林琳沉默了幾秒:"你不懂。"

"我當然不懂,你可以和我說啊。這裏沒有人知道。”

林琳看向對麵的男人,她沒記錯的話,好像原書沒怎麽介紹這個炮灰路人甲,是涉獵人工智能領域的高科技人才?

好像是同事幫忙報名,所以上了戀綜談戀愛?

印象裏也是沉默寡言的,今天晚上到時話出奇的多。

“我以為你會比較理性,分析。”

男人額前的劉海被這海風輕輕一吹,露出光潔的額頭。

林琳隱約見到他額心的一點朱砂痣,像是一朵盛開的紅梅。

他說話的聲音清潤好聽,如泉水叮咚,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林琳不由得有些失神。

這樣的長相,又這樣的身份地位,腦子正常,一般女人應該都會喜歡上吧?

若是入圈當個小愛豆,也是可以衝擊c位頂流的那種。

但是,林琳對於溫言的身份背景卻是一無所知,所以,不能妄加評判。

而且他好像對自己過分了解和好奇了。

林琳有些疑惑。

她不認為溫言會是一個好人。

林琳的眼神,溫言全都收在眼底,嘴角卻掛著淡漠疏離的笑容。

"我隻知道,你和林倩之間有著很大的矛盾衝突。"

"你不信我?"

林琳瞪大了眼睛,"你憑什麽不信?"

溫言挑眉,"我為什麽要信。”

林琳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但此時的她,心裏卻有些煩躁。

溫言這人看上去很精明的樣子,但她卻總是摸不透。

這種感覺,有些不舒服。

“不愧是做人工智能的,夠理性。”

"我的理性隻針對於自己。"

溫言聳肩,"你不願意說,就別勉強。"

"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溫言挑眉,"你說。"

"我知道你現在很好奇,但是能不能當做看不見,我有自己的理由。"

溫言挑眉,聲音帶了一絲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興奮,甚至在他原本的嗓音略略有些尖利,“我如果說不能呢?”

“那我就天天挑你的刺,不讓你好過,在背後說你壞話,不讓別的女嘉賓看上你。”

溫言笑的不能自已,沉默時銳利異常的鳳眼此時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仿佛月牙兒一樣,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黑暗中最耀眼的星辰。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孩童一般的天真爛漫。

但那種天真爛漫裏又含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林琳,你的威脅對我沒用,因為我壓根兒不怕,反而有些期待。"

"哦?"林琳挑眉,"你有什麽辦法?"

"你猜猜?"

林琳搖頭,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猜不到嗎?"

"猜不到,你快點說,別吊胃口。"

溫言微勾唇,"這樣吧,你先把秦慕寒的事情告訴我,我再告訴你。"

"......"林琳一噎,"這個交換條件不公平,你先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麽。"

男人湊近了她,鼻尖相觸,呼吸相纏,曖昧盡顯。

林琳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推後一步,身後空無一物。

冷不丁被他攬住了纖細腰肢。

他將臉貼近她的脖頸處,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垂上。

酥癢難耐。

林琳身體繃緊。

她從沒被異性如此這般靠近。

這種感覺很陌生,很不習慣,也很奇怪。

她不禁想到了秦慕寒,原身對秦慕寒是不是也是如此的敏感,隻要他稍稍靠近就受不了。

想到秦慕寒,她的眼神漸漸暗淡下去。

他的聲音低啞磁性,"你想知道什麽我就告訴你什麽,如何?"

"......"

林琳的心髒猛地跳動,一瞬間臉紅的像番茄,又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這人......

太不要臉了!

林琳惱羞成怒,一巴掌拍開他,"你放尊重點,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在邀請我抱你?"

"你!"林琳氣結,狠狠剜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姐姐,你怎麽生氣了。”

林琳發誓:自己與綠茶男不共戴天。

看來現在市麵上的男綠茶著實不在少數。

華裳玉是。

現在又被自己發掘了一個溫言。

林琳隻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

"喂,林琳。"

林琳愣了愣,回頭。

"幹嘛?"

"我們之間好像並不熟。"

"不熟嗎?"

"嗯,很熟。"

"......"

林琳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向他。

溫言拿起一旁被冷落已久的麥揮了揮,“你的東西落下了。”

“你遞給我。”

“你回來拿。”

“溫言。”林琳氣急敗壞。

她覺得自己再好的耐性和脾氣都要被這人磨壞了。

神神經經奇奇怪怪。

“嗯,叫的真好聽。”

“你他爹的是不是欠揍”,林琳暴怒地走過來,就要一把搶走溫言手心的麥。

“溫言,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揍。”

她身體猛地一僵。

誰知她走的太快,衝的太急,男人的手不小心擦過她胸前柔軟的豐盈上。

"你!"林琳羞惱不已,抬腳就朝著男人腿上踢去。

"哎呦,疼死了。"

男人痛呼一聲,捂著腿。

林琳趁機退開,警惕地盯著他。

"怎麽?你還打算再來一次?"

林琳咬了咬牙。

她當然還想再來第二次。

男人慢悠悠地走到樹蔭下,雙手環臂,斜睨著她,嘴巴撇了撇,"你的身材還挺好的嘛。"

林琳:"!!!"

"別裝了,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個老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