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晴的表情震驚又難以置信,這是我最想看見她的表情。
我是她一直以來都看不起的人,而現在,她最看不起的人卻踩在了她的頭上。
“哦,不對,是一千六百萬,一旦你回國,這些錢全都會算在你的頭上,到時候你就算是在牢裏坐一輩子也沒用。”
我的話讓蘇子晴的眼淚直流。
“陳宇,你這個神經病!我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你要這麽對我?我當初就該讓那些混混弄死你!我跟你拚了!我要跟你拚了!”
蘇子晴瘋了一樣的過來撲我,我往後一退,她撲了個空,負責管理這些女人的楊姐把她的頭發拽住向後一扯,一連給了她好幾個嘴巴子。
“什麽人居然敢在這裏大呼小叫,把這裏當成你家了?把她給我關進三號房,等過幾天那個女人不行了,就讓她過去替班,好好學學在這裏該懂的規矩。”
原本蹲在蘇子晴身邊的餘雙雙一把推開了蘇子晴,連滾帶爬的到了我的腳邊,一臉乖巧的看著我。
“陳哥,我,我跟蘇子晴不一樣,我很聽話的,我什麽活都能幹,隻要你讓我做的,我全部都會去做,不會的也會學著做,你就把我當條狗養在身邊都行。”
餘雙雙很會察言觀色,比蘇子晴強一點,在現在這種情況還知道識趣求饒,跟蘇子晴的奔潰跳腳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看著模樣不錯,也挺識趣的,隻要在這裏好好幹,有的是錢讓你賺。”
蘇子晴衝著餘雙雙大喊大叫,“餘雙雙,你一點出息都沒有!活該你淪落到這裏,你活該!活該!”
蘇子晴的吵嚷讓人覺得很煩,楊姐讓人把她給拖了下去,我看著蘇子晴的身影逐漸消失,院子裏就傳出了淒厲的慘叫聲,我感受到了權力帶給我的痛快。
在這裏,隻要有錢,隻要有權,你就是天,沒有人敢不聽你的話,誰敢不聽,下場就是死。
從蘇子晴那賺來的獎金我分了一半給王哥,王哥是這裏下手最狠的人,但也是最知道輕重的,隻要落在王哥手裏,他能把人打的半死不活,總歸是會留一口氣慢慢折磨。
王哥掂量著手裏的錢看向我笑道:“陳宇,玩的挺大啊,這丫頭跟你有仇?”
“有仇,我要讓她每天都受到非人的折磨,但不能玩死她。”
王哥眼神帶著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這活我熟的很,放心吧,你給了我這麽多的錢,我保證讓你滿意。”
我不懷疑王哥的手段,全權把蘇子晴交給了王哥處置,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再出麵帶走蘇子晴。
而我的仇人並非蘇子晴一個,還有一個人。
謝承恩。
我的高中老師。
高中時期的我受到了同學的歧視,因為我父母在緬北幹詐騙的事情被蘇子晴傳了出去,所有的同學都欺負我,辱罵我,看不起我,而身為老師的謝承恩卻熟視無睹。
我曾經以為他會是我的救世主,會在同學對我校園霸淩的時候出手幫我,可惜,我想太多了。
我甚至還清晰的記得當年謝承恩看我的眼神,跟我說的話。
那是一種比嫌棄更加讓我難受的眼神。
“陳宇同學,如果你本身是沒有問題的,那同學為什麽隻欺負你不欺負別人呢?向老師打小報告是不好的行為,你要多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真是可笑,我父母在緬北做詐騙又不是我的原因,他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了我的頭上,有了謝承恩的無視,同學們欺負我欺負的更慘了。
這次的校園投票,讓之前原本欺負過我的同學都付出了金錢的代價,那怎麽可以輕易的放過謝承恩呢。
我回到了屬於我的房間,剛打開電腦,就有人來通知我,說白昊天叫我過去一趟。
說實話,我不知道白昊天這時候叫我過去幹什麽,我有點擔心白昊天發現我利用園區的資源在做報複。
推門走進辦公室,白昊天穿著灰色的唐裝,雙手間拿著一串佛珠,合十並攏的對著麵前的佛像躬身祈禱。
辦公室裏點著檀香,嫋嫋升起的白煙籠罩在辦公室上下,屋子裏也顯得有些暗沉。
在緬北做這行的人大多比較信佛的,因為他們做的事情是世間最惡毒的,又擔心自己會遭到報應,才會做祈福拜佛這種可笑的舉動。
要是真有報應,那做壞事的人早就死絕了,緬北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多的園區在做詐騙的行當。
聞著辦公室裏的檀香,我不經意的想到了謝承恩,我第三次向謝承恩求助的時候,他也在拜佛,點燃的也是檀香,而他卻在佛像的麵前對我說出那樣惡毒的話。
在我晃神的時候,白昊天已經轉過身來,從抽屜裏拿出了一遝子的錢放在桌上,朝著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坐下。
我自覺的拉過凳子坐在了白昊天的對麵。
白昊天讓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跟孫堯很像,但又有點不像。
白昊天今天戴了一副金絲框鑲邊的眼鏡,再配上身上的唐裝,顯得整個人溫潤儒雅,輪誰看到這一幕都不會把他跟園區頭頭聯想到一起。
可在眼鏡底下那一抹銳利的目光讓我感覺到背脊發涼。
白昊天靠在環椅上上下打量著我,那眼神看的我有些發寒,強忍著身體的顫抖。
“陳宇,我調查過你的底細,你父母都是曾經在緬北的人,好像是全都死了,你知道死因嗎?”
“不知道。”
“之前你已經回國了,為什麽要選擇再次回到緬北?是因為錢,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
我抬頭看向白昊天,正視著他的目光反問道:“那天哥為什麽選擇做這一行?”
白昊天的臉色變的很快,原本陰沉的臉突然展開了笑容,“有意思,還真沒有人問過我這樣的問題,但你必須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因為錢。”
我低下眼眉,半晌後才開口說道:“我要權力,隻有權力才能讓我活下去,我想活著,至少像個人一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