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被人帶去了另一棟樓,走進大廳,裏麵有一個個隔開的單間房間,整棟樓裏寂靜無聲,跟沒有人存在一樣。
在我們路過一間沒有關實的房門時,我隻是瞥了一眼,就看見裏麵猶如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
一個渾身纏滿白色繃帶的人被捆在凳子上,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他嘴巴裏被塞了一塊白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而站在繃帶人麵前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根鐵棍,鮮血順著鐵棍的邊緣往下滴。
越往裏麵走就越能聽見嗚咽的慘叫聲,還有機器敲打發出的聲音。
這是我來這個園區第一次見到這麽慘烈的場麵。
突然間,一扇房門被人從裏麵猛地拉開,把我們三個人嚇了一跳。
從裏麵走出來一個穿著兩根筋汗衫的粗壯男人,細汗密布在他**的肌肉上,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人手裏拿著電棍。
這裏應該就是園區的安保區域,這幾個人是裏麵的打手。
精壯男人帶著笑,“你們三個就是新來的?我是這裏的主管,哥幾個叫我老王就行,進了我這就是自己人,都放輕鬆點。”
如果我不是在園區裏待了很長時間,我肯定會被老王這種偽善的笑容迷惑,隻可惜,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這時又送過來幾個年輕人,估計是沒經曆過這種事,嚇得是兩條腿都在發抖,其中一個胖子看見老王的時候哭的是淚流滿麵的。
“大哥,我是真害怕,能把我送回去不?我想回家了。”
“想回家?”
老王伸手拍了拍胖子肥嘟嘟的臉,“你家裏人把錢送過來了嗎?送過來我就讓你回家。”
胖子瞬間麵如死灰,“大哥,這前前後後給了差不多一百萬了,我家真的沒錢了。”
“才他媽一百多萬算個毛?你還欠園區三百萬,什麽時候把欠的錢補上了什麽時候走!”老王狠烈的朝著胖子肚子就來了一腳。
胖子估計也是被壓迫了不少,又被踹了一腳,眼底透著恨,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著老王撲了過去。
一個肥胖的連喘氣都困難,哪裏是身經百煉老王的對手,手還沒碰到老王,就被老王身邊的打手給擒住了,揚手就揮了出去,把胖子一整個掀翻在地。
不等胖子從地上爬起來,那幾個打手手裏拿著電棍走向胖子,狠狠的捅在胖子的身上,傳出‘呲呲啦啦’的聲音。
電棍打在身上是什麽感覺我是深有體會的,老王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我們被分配進了不同的房間,每個房間負責園區的事情都不同,好在我們三個是一直在一塊的。
互聯網防詐騙做的並不完善,而這些工作我在之前的園區都做的如魚得水,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到我。
我們三個的業績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在小組核對業績的時候沒有挑選到我們。
“大家都停一停,這幾天大家表現的都很不錯,今天晚上的夥食加餐。”
“謝謝王哥!”
老王神色一變,“但是就有那麽幾個不聽話的,孫明浩,從明天開始,你跟著小孫離開這個園區。”
叫孫明浩的男人一聽這話,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王哥,我不想離開這個園區,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可以給園區賺錢的!”
老王對孫明浩沒有絲毫的憐憫,上去就給了他一腳,“別他媽的給老子這麽多的廢話,對園區沒有作用的人就是廢物一個!”
孫明浩被打的很慘,硬生生的被打手給拖了出去,留下了一地的血痕,看著就觸目驚心。
“孫明浩可是園區裏的老人了,在這都幹兩年了,就這兩個月的業績不好,唉,新人進來的太多,王哥就要想盡辦法把老人給弄走了。”
說話的人是這裏麵的老員工,年紀大概有四十多歲了。
“大哥,園區裏還有更新替舊的說法?”
“也不全是,咱們被留下來也是因為錢沒還夠,一天加一天的利息,根本是還不清的,那些想靠著在這裏賺錢贖身的人,大多都死在這裏了。”
“那大哥你欠了這裏多少錢啊?”
我單純的就是好奇,其實不管我在這裏欠了多少錢我都有錢還,隻不過我的目的並不在此而已。
“沈泰。”
突然有人在背後喊了我一聲,我一回頭就看見老王站在門口。
“跟我進來一下。”
我心裏頓感不妙,進去後,裏麵站了四五個打手,揚手就衝著我的後背給我來了一下,電的我倒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
“早就聽南哥說了你不是什麽善茬,現在一看,果然是的。”
程東南?
他媽的,程東南居然在這裏給我也整了個套!
打手手裏的電棍一下接著一下的砸著我的後背和胳膊,疼的我齜牙咧嘴的。
我看的出來,程東南跟老王是舊相識,八成是程東南讓他來搞我的。
“王哥,我什麽都沒幹,業績也是最好的,你為什麽要打我?”
“為什麽?”
老王擦的鋥亮的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眼中帶著殺意,“你一個豬仔居然在園區裏堂而皇之的問贖身的錢,你說我為什麽要打你?”
隻是因為這個?
“王哥,大家都是在同一個園區裏幹活的,欠了多少錢我自己心裏都沒數,就隻是問問而已。”
“別他媽的給我廢話!”
老王毫不留情的衝著我的臉給了一巴掌。
臉上的刺痛感讓我清醒,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你跟外麵那個人是一起進園區的,是不是差人的臥底?”
差人?
我連忙解釋道:“王哥,真是誤會,我隻是隨口問問而已,不信你問跟在南哥身邊的東哥,他知道的,我在園區裏除了幹活啥也不會的。”
老王聽到徐東的名字愣了一下,旋即讓人把我帶去了一個房間,拉開鐵門後把我扔了進去。
鐵鏈上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聞到這房間裏有一股很重的怪味,那味道就像是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