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在這方麵,一直都是相當狠心的。
躺在病**的趙雅雯已經變得奄奄一息。
沒人能承受這麽大的痛苦,趙雅雯一個女人更是如此。
我們親眼看著他們把這顆腎髒裝進箱子。
雖之前就經曆過,但我還是感覺心有餘悸。
我看向孫虎,卻發現他滿臉笑意,仿佛對這一顆腎髒相當滿意一般。
他點了點頭,身後的狗腿子便上來,將趙雅雯連同床一起抬走。
在這麽一個場景之下,大家都被嚇傻了,周圍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生怕一說話,下一個躺在病**的人就是自己。
孫虎又再次鼓掌。
安靜的辦公室中回**著他的掌聲。
“不僅是趙雅雯配對成功,還有另外一個人,也一樣……”
孫虎將目光掃視一圈,又繼續開口。
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重磅的消息。
配對成功就意味著要活生生地將腎髒給挖走,而剛才的事情,大家都曆曆在目。
沒人想在鬼門關上走一番。
很快,眾人的臉上都陰沉沉的。
因為每個人都可能是躺在病**的。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我心裏默念著,拳頭也情不自禁地攥緊。
我身上還有傷口,再上病床的話,恐怕我真的會撐不下去。
“趙磊。”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孫虎終於再次開口。
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縮在縮在角落裏的趙磊。
他貌似還是跟趙雅雯玩得最好的一人,看來他們要有相同的命運了。
趙磊一聽,神色猛地一變,似乎是根本不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下一秒,他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到孫虎身邊。
趙磊一下抱住了孫虎的大腿。
“孫哥,我能做出十萬的業績,你別把我的腎割走,除了這件事,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趙磊的聲音在發抖。
畢竟遇到這種事情,誰能不害怕。
孫虎一腳將趙磊給踹開,毫不留情。
不過趙磊就像是個狗皮膏子一般,又重新黏在了孫虎的大腿上。
“孫哥,別割走我的腎……”
趙磊不僅聲音在發抖,就連他的身體也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孫虎才不管他現在是什麽狀態,一腳將他給踹飛。
但現在趙磊可不會死心,他發了瘋似的再次朝著孫虎的方向衝去。
下一秒,孫虎將手中的電棍舉起。
這電棍他幾乎是隨時拿在手中的,這已經成了他管控我們的有利武器。
趙磊一見到這電棍,聲音戛然而止。
“這幾天該吃吃,該喝喝,還沒輪到你呢。”
孫虎留下這麽一句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趙磊還趴在地上,他的雙眼通紅,似乎還是不肯接受這事實。
孫虎的話,就像是給他下了死刑令一般,但執行的日期卻在幾天後。
晚上,趙雅雯沒有回來。
她可能被放到了哪個黑暗的房間中自生自滅。
孫虎這幫人,還真不一定會給她的傷口包紮。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一切全靠她的毅力了。
但被下死刑的趙磊開始蠢蠢欲動。
夜晚,一陣尿意將我從睡眠中拉起。
我看了看,門口沒人,隨意將被子扒拉起來,就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一個人影明晃晃的出現在我麵前。
本帶著困意的我瞬間清醒,這人影,不就是趙磊?
他就站在廁所的窗戶前,還在不斷地張望著。
我一眼看出,他這是想要逃跑!
此刻的趙磊還沒有知道我的到來,我的尿意全無,倒是想要看看他在幹什麽。
平日裏廁所周邊都會有人看守,但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看守力度減少。
我慢慢地朝著趙磊的方向走去。
他猛地回頭,被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大步,還差點倒在地上。
趙磊的眼珠子轉了又轉,臉上表現出一副極為慌張的樣子。
“你幹什麽?”
我沒敢說太多,生怕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趙磊再次掃了我一眼,徑直從我的身邊離開。
我的問題,他視而不見。
我將生理問題解決,匆匆地回到辦公室房間。
回來時我特地掃了一圈,趙磊正躺在他的位置上,但我知道的,他沒睡。
我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他的事情和我也沒有任何關係。
孫虎之前明確說過,在三天之後將會對趙磊動手。
他這是在給眾人示威,一遍又一遍地將我們的骨氣磨去。
而趙雅雯也算是撞上了槍口,趙磊則是被她拖下水的那人。
趙雅雯所撞上的槍口,隻不過是一個偶然,而趙磊,卻是碰上了實打實的槍口。
“站住!別跑!”
在執行的前一天晚上,劇烈的嘈雜聲將我們從睡夢中拉起。
我們都不明所以,但這聲音實在是太大。
燈亮了,將房間內照的如同白晝,
我第一時間就朝著趙磊的位置看去,空的!
今晚的嘈雜聲,可能就是和趙磊有關。
“趙磊呢?他怎麽不見了?”
一旁的人很快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勁。
隻不過他的話音剛落,趙磊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他可顧不上眾人的目光,一下跳到自己的位置,半個身體都埋進被子裏。
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大家都有些匪夷所思。
隻有我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隻不過他的計劃,到目前為止,已經失敗了。
外頭的嘈雜聲似乎已經消失。
但很快,這嘈雜聲又在我們的房間外響起。
孫虎的小弟衝了進來,足足有五個。
他們和趙磊剛衝進來的狀態是一樣的,都是氣喘籲籲的。
我特地向趙磊的方向看去,發現他還在強製壓製著自己的呼吸,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剛睡醒的一樣。
隻不過他忽略了自己臉上的汗水和猙獰的表情,這兩個特征,讓他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幾個小弟在掃視了一圈,我看到,他們的目光最終停在了趙磊的臉上。
趙磊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連忙將頭底下,不再看向門口。
但他的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他就是那個最與眾不同的人。
幾乎不用去費心調查,他們就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