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我也不想解釋了,以後你就先留在這裏,我不需要你跟我做那種事情,我出去處理點事情,你就別跟著了。”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換了一件幹淨的衣服去找了小酥,小酥還生著氣,臉紅紅的,看見我時連眼睛都紅了。

“怎麽了這是?這裏是我的地盤,還能有人欺負你?”

小酥瞪著我,“你說呢?我好心留下來幫你,你居然這麽對我,是我的這張臉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你為什麽又找別的女人?”

“張雪是薛少塞給我的人,我不能不留下,先談正事吧。”

我看了一眼廠房,大家都在做自己手頭上的活,沒人往我這邊看。

“古拉那邊的毒粉做的怎麽樣了?有進展嗎?”

“自己去問,別來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小酥丟下一句話氣呼呼的走了。

我頓時就無語極了,也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麽又惹這個祖宗生氣了。

眼下正事要緊,我去找了古拉,她剛好做出來一批的新品,說不上好不好,反正是比之前的強不少。

“行,我先拿著這一袋去找薛少,你繼續做。”

我昨天答應了徐正,這件事情不能拖著,拖的時間越長,劉宇辰就多一分的危險。

這也都怪我,沒把劉宇辰的事放心上。

趕到薛隋那的時候,薛隋好像要出門,行色匆匆的,看見我後停下了腳步,“沈泰?有事找我?”

我把毒粉遞了過去,“這是古拉新做出來的,成色還不錯,能勉強交貨。”

薛隋表麵鎮定,實則很著急,“你拿著先進去找人實驗一下,等我回來再告訴我結果。”

我還是頭一次看見薛隋這副摸樣,他要去做的事情肯定很重要,居然連新型毒粉都能攔得住他的腳步。

沒想太多,我往薛隋辦公樓走,熟練的按下電梯按鈕,到達底層後,楊秘書接待了我。

“這兩天實驗的人太多,已經不夠人了,你去底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底下一層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路上走過去,我看見了不少的人正在飽受折磨,甚至已經沒了雙手雙腳,就那麽趴在地上想要吃毒粉。

那畫麵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也讓我這輩子都沒有想要碰毒粉的想法。

而就在我往裏麵走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讓我停下了腳步。

在一個鐵柵欄裏吊著一個男人,渾身**,身上的傷口清晰可見,幾條螞蟥不停地往傷口裏鑽,想要吸食新鮮的血液。

更恐怖的是,他的那個地方始終都保持著**的狀態,機器對著他那前後蠕動著,他的頭發已經全部剃光了,臉皮被剝下來右邊一整塊耷拉著。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認出了他。

劉宇辰。

楊秘書看我不走了,折返回來跟我解釋,“一個差人的臥底而已,沒什麽好看的,走了。”

劉宇辰的身份暴露了,他上下起伏的胸口證明著他還沒死。

不行,我一定要幫他!

“就他吧,我聽說差人都經過嚴密的訓練,說不定通過毒粉能讓他吐出來點什麽,真的說出來了,就代表毒粉有作用,沒有人會比他更加適合做這個實驗。”

楊秘書猶豫了一下,旋即去撥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讓人把劉宇辰給放了下來。

“以他現在的狀態估計做不了多長時間,你得等等了。”

“沒事,我等得起,隻要能給薛少做出合格的毒粉,等多長的時間都行。”

楊秘書找人把劉宇辰抬了出去,把人放在了我的廠房那一個獨立的小房間裏。

等人走了,我小心翼翼的劉宇辰,他已經失去了意識,我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就,就好像是一個死人。

我就默默的坐在他的對麵,等著他醒過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劉宇辰終於醒了,耷拉著眼皮掃了我一眼,冷聲開口,“你們就算是弄死我,我也什麽都不會說的。”

這裏有攝像頭和竊聽器。

我順勢說道:“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開口,而且我的時間很多,我有的是時間跟你慢慢耗著。”

劉宇辰低著頭沒有再說話,可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沒死,但又跟死了沒什麽區別,就算是被救出去了,他這輩子也毀了。

在看見劉宇辰的摸樣時我才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臥底從來都是不容易的,稍稍有一點差池就會連命都丟了,更甚者是在這種地方,活著不如死了。

我裝模作樣了兩天的時間,把房間裏的竊聽器和攝像機給關了。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劉宇辰蠕了蠕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不用浪費時間了,我是不可能活著出去,沈泰,顧好你自己吧,他們之所以把我們兩個放在一起,就代表著他連你一起懷疑了。”

“我知道,薛隋一直都是個疑心很重的人。”

我思慮片刻問出了那句我想問出的話,“你明知道會有去無回又為什麽選擇來做臥底?”

劉宇辰緩緩抬起頭,眼神中的堅毅刺痛了我。

“如果明知道是死路而害怕不去走,那就永遠不會有人走,詐騙園區和毒粉盤踞在緬北多年,有多少無辜的老百姓因此而死,根本無法用數字去計算。”

“我是差人,從我穿上那套製服開始我就明白,死活對於我來說根本不重要,隻要能完成任務。”

“任務就有那麽重要嗎?老百姓是人,可是差人也是人啊,不管是死了哪一方都不行!”

“不。”

劉宇辰眼眸微動,看向了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自己的使命,有人為了家庭而奮鬥,有人為了生活而努力,而我,是差人,是在千萬人民被挑選中的,是光榮的責任,是為了人民安全而努力的光輝。”

劉宇辰的話讓我的心底泛起漣漪,“薛隋不會輕易放過你,在實驗的過程中你可能會死,也可能會殘疾,就算是這樣你也心甘情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