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白兔莫名眼熟,楊戩微微眯起眼正準備仔細看一下,卻被路文君以為他是準備打這隻兔子做下酒菜,趕忙快跑幾步將兔子摟在懷裏,輕輕撫弄了兩下之後她發現不對勁兒了。
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路文君又在小白兔的腹部來回摸了幾下,果然是有花生米大小的球狀物在滑來滑去,而且略微有點兒彈性,絕不是糞便。
“楊戩,我們能不能換個獵物,這隻兔子應該懷孕了……”路文君的話剛說完,懷裏的兔子突然雙腿猛地一蹬,直接從她的懷裏跳到草叢,三下兩下便消失無蹤。而路文君則被這突如其來的後挫力踢得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別提有多疼了。一瞬間麵色失常,她都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變化。
這裏的兔子都是吃什麽長大的,為何如此凶殘?!像她這樣的弱雞還是別妄想吃肉了,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別人的口中餐。
路文君坐在地上半晌沒想起要站起來,實在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她日後還有什麽顏麵去吃肉呢?
其實還是有的,當路文君看到楊戩用一塊小石子輕而易舉地打暈一隻從林間飛馳而過的野雞時,雙眼登時睜得滾圓,這滿滿的可都是肉啊!
然而看到路文君眼中迸發出的精光,楊戩誤認為是一隻野雞不夠吃,便皺著眉頭勸道:“這裏的靈獸肉同樣富含靈氣,你吃多了還有可能麵臨今天一樣的問題。況且一隻雞足夠你今天吃了,明天我會讓哮天犬給你帶新鮮的肉食。”直到你能夠自己狩獵為止。不知為何,楊戩忍住了這句話沒有說出口。
路文君連連點頭,將方才的不快拋諸腦後。不就是被兔子欺負了嗎?為母則強,她能夠諒解。大不了以後多吃幾頓紅燒兔肉解解氣!路文君按按握拳,伸手想吧野雞接過去,卻被楊戩躲了過去。
“哮天犬很久沒吃過野雞了,我一會兒再去捉兩隻,能勞煩你幫我們做一頓嗎?”楊戩不好意思地問道,看到哮天犬毫不掩飾的渴望目光,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最近對哮天犬的管教有些過於嚴苛了。
先是要求它在人間表現得如同凡犬一般,不能讓凡人發現異常,又在知道哮天犬偷吃一事之後對它大加責備,甚至還遷怒了其他人。而哮天犬表現好的時候卻一點兒獎勵都沒有,完全不是以往那賞罰分明的模樣。
這也就有了他現在這一番話,哮天犬一聽主人提到了自己,頓時兩眼放光地搖起尾巴,其實它也偷偷進來自己抓過野雞,可是茹毛飲血的滋味並不算好,久而久之就隻能跟著其他仙家一起喝仙露啃仙果,要不是去人間轉悠了一趟,它都快把自己的食譜給忘了。
路文君自然不會拒絕,且不說拿人手短,楊戩這一路對她的照顧可不算少 ,不過是做頓飯又有什麽難的?她從小就自己做飯,久而久之也練得一手好廚藝,隻是除了左鄰右舍之外能嚐到的人不多罷了。
回到熟悉的廚房,路文君拜托楊戩控火,自己麻利地將野雞燙毛放血清洗,一隻剁成小塊之後一半煮湯一半紅燒,另外一隻則掏空內髒塞入香料再用泥土包裹住埋入地下,最後一隻塗上她特製的調料之後同樣由楊戩進行烤製,恍惚間竟然有種夫妻配合的錯覺,而乖順地坐在地上仰頭望著他們的就是可愛的孩子——哮天犬。
不一會兒誘人的香味便傳了出來,楊戩雖然已經很久不吃五穀雜糧,卻還是忍不住誇了一句:“想不到你的手藝居然這麽好,誰娶了你是他有福氣。”但是轉念一想玉帝解禁之後天庭至今沒有一對選擇登記,他又覺得路漫漫其修遠兮,隻怕路文君得熬成老姑娘才會遇到心上人了。
路文君抿唇一笑,對這個話題並沒有接下去的意思。“我先把米淘一下,也不知道這靈米的味道如何。”
最後等到兩人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哮天犬已經忍不住繞著他們的腿連連打轉。要不是怕刺激到路文君,它真想建議楊戩把人給搶回家,就是做個廚娘也很棒啊!
至於主人的夫人?很抱歉哮天犬現在並沒有這種意識,它自己都是單身狗,對於情愛一事更是一竅不通。
“這一個月裏我不會常來,但是哮天犬會監督你好好修煉,免得哪天不小心 吃多了就把自己吃死這種事的發生。”楊戩淡然地為自己添了第二碗米飯,語氣波瀾不驚地說道。
而路文君吃了小半碗之後就有了飽腹感,隻好放下碗筷。雖然這純天然無汙染的靈米仙植的味道是她從未嚐過的美味,但是無奈身體不爭氣,她就是為了以後能夠多吃點兒,那也要好好修煉。
更何況因為從小孤身一人的緣故,路文君自尊心很強,她凡事不願落於人後,對於自己的修為是天庭吊車尾這件事她雖然無奈,卻絕不會認輸。
“放心吧 ,我會努力的。”認真地點了點頭,路文君便聽到哮天犬含糊不清的聲音從盆裏傳了出來:
“主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監督的!這菜也太好吃了,我以前吃的那都是什麽?!”一邊說還不忘了繼續吃,哮天犬這是準備把幾百年的量都給吃完,肚皮滾圓都舍不得停下。而楊戩雖然姿態比它優雅許多,卻也吃到了第四碗才矜持地放棄那個下碗筷。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楊戩將空碟子攏在一起,幹幹淨淨得連湯汁都不見一滴的碟子堪稱食客最捧場的力證。楊戩雖然麵不改色,但是已經清楚哮天犬這樣積極定然與夥食脫不了幹係。
但是路文君可不能因此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可不是來天庭當廚子改善夥食的,而是要作為靈獸排憂解難的獸醫官呐。
雖然按照現在這個進度還有些慢,雖然他其實也很想留下天天蹭吃蹭喝,但是作為司法天神,他必須以身作則。
接下來的整整十天裏,路文君過上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女生活,她每天清早迎接自帶口糧的哮天犬的到來,在它的督促下開始迎著日光進行光合作用……呸,是開始修煉。
靈氣在體內沿著經脈不斷流轉,最開始她隻能堅持一個小周天,漸漸延長到兩個、三個,等到靈氣不再細小如同滴答的水滴,而是拇指粗細的水流之後,路文君開始嚐試進行大周天的循環,幸好哮天犬時刻注意著並為她保駕護航,否則的話以路文君這般急躁冒進的態度,隻怕一個細節沒注意自己就走火入魔了。
哮天犬如果專心做一件事的話,那態度絕對稱得上認真,路文君在它的監督下連偷懶都不敢。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嫌棄太慢的修煉進度其實可以說是驚人甚至堪稱是一日千裏,就是放眼整個天庭那也是天賦異稟。雖然路文君如今的實力依舊低微,但是假以時日必然會成為天庭的一員大將。哮天犬暗自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讚,這樣回稟主人一定會得到他的大力誇讚的!
與此同時楊戩手底下那些兵卒在經過十天慘無人道的訓練之後也變得有模有樣起來,他們站出去時那麵無表情的模樣簡直就是低配版的楊戩,沒有人能想到他們關起門來被楊戩教訓得哭爹喊娘是怎樣一番情景。
“楊戩這一次回天庭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管一管天庭的亂狀,實在是不可思議。”輕輕撫弄著懷裏白兔的耳朵,麵容姣好身姿輕盈有若翩鴻的女子倚在月桂樹下低聲喃喃。
然而除了懷裏不會說話的玉兔之外,清冷的廣寒宮裏隻有嫦娥一人,她再怎麽自言自語,也不會有人回答她。
“做好的桂花糖哮天犬也不來取了,倒是天天往新來的獸醫官那裏跑動,也不知道這黃毛丫頭有哪裏吸引人的。”嫦娥輕輕地歎了口氣,突然發現懷裏兔猛地一抖,自己手上卻多了一撮兔毛,唇角的苦笑就更加明顯了。
所謂的求而不得,大概就是這樣吧。嫦娥美目流轉,突然間計上心頭。
一個驚人的消息在天庭迅速傳開,有若燎原之火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傳遍了九重天的上上下下。等有心人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無法追查謠言究竟是何人傳出,而調整期剛過完一半的路文君就隻好匆忙上陣,開門迎接一群她並不熟悉的病人。
青牛以它壯碩的身軀成功地占領了最先頭的位置,見路文君出來之後頗為失望地歎了口氣道:“我就說我見過新來的獸醫官,長得是小家碧玉挺秀氣的模樣,可是哪裏像你們說的那般天姿國色,還碾壓嫦娥仙子,真真是笑話。”
不管是哪個女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容貌被人拿來作比較,尤其是她還是被比下去的那個時。路文君站在青牛麵前麵色忽青忽白,突然很想開口問一句它們來這裏到底是要幹什麽,有病看病,沒病就別呆在這裏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