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酒店門口,酒店工作人員就齊刷刷放起了禮花筒。

“祝沈先生與孟小姐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紛紛揚揚的彩色飄花從空中飛落,孟晚挽著沈無意的手,看著擺滿了婚紗照的紅毯路,一顆心就像是被浸泡在了甜水之中。

她問:“沈無意,你們怎麽能瞞得這麽好?”

沈無意小心護著孟晚進了電梯,笑著回道:“因為大家對你的愛,可以讓我們所有人都朝著一個共同目標而努力。”

酒店被包了場,除了正大門外,所有側麵全部都給封鎖。

沈無意顯然對路線十分熟悉,一路暢通無阻地直接帶著孟晚到了提前布置好的套房門口。

房門打開,又是幾個禮花筒在上空綻放開。

“超級大驚喜出現。”

田恬站在門邊,向孟晚比了一個大大的心。

孟晚臉上笑容無需再掩飾,她被沈無意牽著手,最終停在了一件懸掛在木質衣架上的紅色嫁衣前。

紅色嫁衣上紋繡著鳳凰,金絲銀線勾勒出燦爛的鳳身,光是看著都讓人挪不開眼。

嫁衣旁邊的沉香盒上,放著金燦燦的鳳冠,發簪、步搖、金鎖、金耳飾更是一應俱全。

金飾華美,全部擺放在一起時看起來格外壯觀。

孟晚伸手輕輕摸過嫁衣,今天也不知道第幾次紅了眼眶。

“我就隨口提了一句,你竟然都為我準備好了。”

孟晚覺得鳳冠霞帔也很好看這件事甚至都沒有在沈無意麵前提起,隻是在田恬麵前偶然提了一句。

自己隨意一句話都能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很讓人心動。

“晚晚,我有時候很笨。”

沈無意看著孟晚的眼睛,將自己滿滿情意全部展現在孟晚麵前。

“若不是田恬問起我,我竟不知道除了西式婚紗外,我們還可以再穿一次中式嫁衣。”

“你喜歡的東西,我會全部送到你麵前。有時候我轉不過那一個彎時,你不要嫌棄我太過愚鈍。”

“你怎麽可能會愚鈍?”

孟晚緊緊握住沈無意的手,第一次對有另一個人相伴的未來生出了無限憧憬。

“這樣的你,正正好。”

西式婚紗脫下,中式嫁衣一件一件交疊著穿上身。

化妝師為孟晚卸掉了適合西式婚紗的妝容,從頭開始,一點一點重新為孟晚化妝。

柳葉眉彎彎,櫻桃小口被紅色唇釉染紅,再加上雙頰處的薄薄緋色暈染。

一抬頭一垂眸,眼中波光流轉。無需新婦特意害羞,已然呈現了羞澀之態。

當真是--溫柔刀,刀刀入人心。

黑色發絲挽起成髻,步搖發簪金冠依次插/入發間,看到換上紅色嫁衣的孟晚後,田恬忍不住驚呼出聲。

“果然還是我們的中式嫁衣更好看,這小模樣,誰看了誰不心動!”

拍戲時的婚禮戲和現實裏的真實婚禮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電視劇裏的情意能演出來,也隻有到了真實場景裏,才知道對一個人的愛意完全就不需要演。

真心愛重一個人,會將所有東西都一一捧到她麵前。

盛大亦專注,此生亦唯一。

沈家老宅,沈無意奶奶周悅容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明明前一分鍾才問過,但她又忍不住開了問出了聲。

“無意還有多久才帶著晚晚回家呐。”

“奶奶,很快了。”

沈卻寒扶著周悅容的手臂,將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沈家老宅同孟家一樣,到處都貼著紅窗紙掛著紅燈籠,肉眼可及之處皆一片喜慶。

周悅容很喜歡孟晚,眼下自家大孫子終於要把晚晚給娶回家,周悅容開心得飯都能多吃半碗。

以往總喜歡時間再慢一些,但此刻周悅容卻恨不得時間能再快上一些。

左盼右盼,六點吉時剛到,周悅容期盼已久的婚車終於到了駛進了沈家大門。

“奶奶,哥哥和嫂子回來啦。”

沈卻寒十分歡喜地喊了一聲,扶著周悅容重新站到了門口。

沈無意先下了車,隨後饒到車子另一側將孟晚從車裏抱了下來。

從酒店到沈家,孟晚連一步地也沒有沾過。

酒店下樓時,按照風俗,應該是由孟晚的兄弟將她背下樓。

孟霖知道自己身份尷尬,沒有去當這個出頭鳥非要搶著去背孟晚下樓。

江隨見沈無意對孟晚如此上心,心裏的不舍依舊存在,卻不似剛開始那麽誇張。

江隨背著孟晚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邊走邊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孟晚。

“姐,你要是受了沈無意的欺負一定要跟我說。”

“姐,你要是在沈家受了欺負也要跟我說,你可是我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嫁人後是要去享福的,而不是去受罪的。”

“姐,我一定會賺很多很多錢,到時候我也能成為你的底氣和依仗。”

江隨一路上說了很多很多,孟晚一字一句全部聽進了耳中。

直到將孟晚送到了車上,江隨期期艾艾地看了看孟晚,依依不舍地住了口。

看到這一幕,田恬忍不住捅了捅自己哥哥的手臂。

田恬說道:“哥,我出嫁的時候你可不能哭,你是霸總,要保持形象的。”

“你放心。”田惟學著田恬的樣子仰天翻了個白眼,“我到時候笑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哭。”

田惟的語氣太過篤定,篤定到田恬竟如此天真的真的信了田惟的話。

直到幾個月後,田恬看著哭得眼睛都布滿了紅血絲的哥哥,到了嘴邊的那句調侃怎麽也說不出口。

田恬當時還不明白,現在交通這麽發達,為什麽出嫁時新娘依舊會哭得那麽淒慘。

等她自己穿上嫁衣坐上婚車不能回頭看一眼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時,田恬才驟然明白。

原來這種心情,隻有穿上了嫁衣的那個人才會懂。

但這件事還是很久之後才會發生的事,眼下的田恬信了自家哥哥的口是心非,也就沒有將話題繼續糾結在了這件事上。

見過孟家花錢似流水般的陣仗後,田恬本以為沈家應該也是相差無幾的陣仗。

但她顯然低估了沈家娶媳的開心度,若不是桌子隻有那麽大,沈家恨不得直接把滿漢全席給一比一複刻到宴席上來。

經此一幕,所有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都已明了。

沈家究竟對孟晚這位兒媳婦有多滿意了。

或許未來五年間,怕是都再沒有任何宴席能比得上今日沈孟兩家的陣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