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放心,臣妾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呢。”

宋琴湫捏著嗓子保證,在二人瞧不見的地方她癟癟嘴默默補充,有係統在手怕什麽後果是吧。

解決毒藥都是簡簡單單的。

千陌白一甩袖袍:“最好如此。”

他對宋琴湫的態度很滿意,果然,那杯毒酒還是有用的,否則,這個宋琴湫肯定不安分。

付雪梨伸手拉了拉千陌白的袖子,楚楚可憐的開口:“王爺,您別對王妃娘娘這麽凶,娘娘好歹也是名門望族出來的,您這樣會落人口舌的,王爺……”

付雪梨人長得好看,加之體弱多病,臉色微白,這樣楚楚的表情確實讓人心泛憐惜之意。

就連那些等候的仆從都對付小姐心生憐惜,付小姐就是好,人還那麽善良,要是付小姐是王妃就好了。

站在她身前的千陌白回首望了眼,整顆心瞬間軟乎下來,語氣可見的柔和。

他輕聲細語:“好,本王聽梨兒的,梨兒你這身子骨剛好,本王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待本王見完父皇母後再去看你。”

“王爺,臣妾不想回去,臣妾想在這裏等您,等您回來第一眼便能看到臣妾。”付雪梨咬了唇瓣,囁聲囁氣道。

她這番話令千陌白甚是感動,作為皇室之子,那些後宮的女人哪個不是為錢為勢的,隻有梨兒真心實意待他。

千陌白慶幸遇見付雪梨。

這樣好的女子就該好好寵著。

“梨兒乖,先回去。”千陌白倦下眉眼,當眾揉住付雪梨安慰起來,眼中的情意足以令人溺斃。

二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絲毫沒有顧及宋琴湫的臉麵。

“咳咳。”

宋琴湫訕笑,清了清嗓子咳嗽出聲,這兩人多少有點不尊重她了,怎麽說她好歹也是個名義上的王妃。

要不是係統,其實宋琴湫壓根認不出來付雪梨是什麽樣,要說這個千陌白還是有點本事的,能夠瞞住皇帝把青樓女子留在府中當成府中的掛名王妃,還不被發現。

多少有點厲害在身上的。

唔,這種人當皇帝…還是算了,要是她成他的皇後,她一定會一輩子受迫於他的。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宋琴湫狠狠將其掐滅於腦海中。

宋琴湫似笑非笑的神色令付雪梨臉色泛紅,她羞澀著小小聲說:“王爺,王妃娘娘她……”

付雪梨的側顏對著宋琴湫,那張臉靠在千陌白的胸膛處,得意之色明顯,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現。

可惜千陌白瞧不見。

聽聞付雪梨的話,千陌白臉色驟然一冷,厲聲喝斥:“你怎麽還在這裏,滾下去。”

他臉色不虞的轉向宋琴湫,話說完他就拉著付雪梨離開,小心翼翼、倍加寵愛,完全與對宋琴湫的態度不一樣。

那些仆從都替宋琴湫感到羞愧尷尬,王妃都不受寵了還有恬不知恥的在王爺麵前刷存在感,也太不要臉了吧。

“王爺,您……”怎麽能這樣對待娘娘啊!小翠衝著他的背影憤憤喊著。

話還沒說完身旁有人拉住她,眼前突然多了道倩影,屬於娘娘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

“王爺,您難道忘了要進宮麵聖的嗎?您現在送付小姐回去,要是延誤吉時,惹怒皇上,那可不好了。”

宋琴湫臉色平淡無波,一襲紅衣襯托的她像是從地獄燃燒出來的紅蓮之火,叫人看得都有些癡迷。

小翠抬眸看向娘娘滿是崇拜,她家娘娘好厲害,連九王爺都敢說他不是。

其他人也都驚愣在原地,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和王爺叫囂的,王妃的氣魄當真讓人佩服。

可眾人心中猜忌的宋琴湫站得腰肢直挺,盈盈柳腰,青絲流瀉,眉若黛染,唇若朱寒,一張妖嬈嫵媚的臉上染著絲絲嬌笑真可謂是風華絕代。

他們佩服王妃娘娘的氣魄,又驚歎於她的容顏。

不少人開始倒戈相向,紛紛站隊宋琴湫。

下一秒,他們思緒被嚴厲聲音打斷。

“宋琴湫,本王不需要你來多管閑事,想安安穩穩的待在王府你便給本王把嘴閉上,少說話。”

千陌白停下步伐,聲色俱厲,臉色陰沉的嚇人。

那波瀾幽深的眸子撞進宋琴湫眼裏,其他人都被九王爺嚇到,唯獨宋琴湫毫無畏懼。

宋琴湫抿唇,嘴角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並未作回答。

千陌白還真是脾氣暴躁,真不知道付雪梨怎麽受得了他的。

思及此,宋琴湫打量的目光從二人身上轉移,下了定論:賤男賤女,天生一對。

“送付小姐回去休息,來人備車,同本王進宮麵聖。”千陌白負手而立,剛剛那會兒時間他已經安慰完付雪梨,看見呆愣的某個女人怒斥連連:“還不走愣著幹什麽呢?不是怕延誤時間嗎?”

“這就走。”

宋琴湫回神敷衍應付他。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響,還夾帶幾聲咳嗽聲。

“咳咳。”付雪梨虛弱聲線,絲帕捂嘴,愁容綻麵,“王爺,妾身在府中等候您回來。”

付雪梨依依不舍的盯著千陌白,落入他人眼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生離死別前夕的道別。

“梨兒放心,本王很快回來。”千陌白凝望了眼付雪梨,眼裏柔情似水,對上宋琴湫目光驟降溫:“宋琴湫,還不走做什麽呢!”

要是換作付雪梨,千陌白定然會拉著她走,可惜錯在錯在她不是付雪梨,她是離國公主宋琴湫。

千陌白闊步往前離去,壓根沒把宋琴湫當回事,宋琴湫隻能慢吞吞跟上。

少了幾人的身影,弱不禁風的付雪梨緊緊捏皺絲帕,會客廳的那些下人早就離去,唯有老管家在一旁守候。

老管家跟在千陌白身邊最久,最清楚千陌白對府中人的態度,尤其是對付小姐,那可是捧在手心裏的寶。

初秋的季節,風吹寒意襲來,付雪梨又重重咳嗽了好幾聲。

老管家看著付小姐落寞的背影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他沒忘記王爺臨走的吩咐:

“小姐,王爺囑咐老奴讓您先回去休息,您要不先回去吧,這天冷的,您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可不好。”

付雪梨回神點點頭,勾起一抹溫婉親近的笑意:“我知道了,辛苦你,你也快去休息吧。”

“小姐您這話就折煞老奴了,老奴不辛苦,能照顧小姐是老奴的榮幸。”老管家表情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接受。

“張管家哪裏的話,您照顧王爺多年,確實辛苦了。”她笑的輕快而溫和,算個主子的她對張管家這般尊敬,確實令人詫異。

可張管家年歲已高,也什麽可供她塗的,唯獨隻是在九王爺麵前的地位較高。

“小姐,您就別折煞老奴了,這話要是讓王爺聽見,老奴可是小命不保啊。”老管家立馬轉移話題,“小姐,老奴送您回雪院休息吧。”

話說著,張管家彎腰躬身示意付雪梨往前走。

付雪梨款款頷首,邁出蓮步往前,臉上的笑意頓失,取而代之的恨意交雜。

宋琴湫比她還有手段,好在王爺不喜她,隻是她怕,要是進了宮,依仗宋琴湫那張能說會道的嘴皮子,保不齊皇帝貴妃會甚喜這個兒媳婦。

不行,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付雪梨捶在身旁的手緊緊捏起,幸得衣服袖子夠長,否則她的麵具早就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