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另外兩個房間裏藏著的人都出來了,他們在進入兩邊的房間後,跟中間房間的程一樹都有過交流,隻是這群人聽不到罷了。

他們決定藏在房間裏,基本都是藏在床下,讓這群人以為他們跑出去了,如果他們再搜仔細些說不定能發現,但他們並沒有那麽仔細,所以都被糊弄了。如今那群人都去了後園,他們才悄悄聚在一起商量。

“我們去接孟兄,然後一起離開,這樣算不算完成任務?”

“我覺得算。”程一樹也不想再等了,“剛才他們的話有些奇怪,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才行,管他算不算呢。”

“可是,如果不算完成任務,我們就回不去了。”裴華皺眉,“如果我們回不去,還能去哪裏,我們剛進任務就是在莊園門口,如果離開莊園依然回不去,那我們去哪裏?”

“我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什麽樣子。”程一樹低語,“如果不能回去,正好看看。我覺得這個莊園,跟我們挖土豆的山莊似乎是一樣的,好像我們挖土豆也是在做一個任務,隻是不知道做多久,而挖到一定時候需要去做各種任務,也都是陌生的世界。任務世界之外和挖土豆的世界之外到底有沒有區別……我想證實一下。”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辛公子湊上來問,“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我們最終都希望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跟我們說,我們絕對站在你這邊。”

“大家去種土豆挖土豆的時間都不一樣,你們確定,你們真的還想回去嗎?”

“自然。”眾人點頭,“雖然最開始能逃避原來的世界有些慶幸,可是慢慢的就希望能回去了,希望回去見自己的親人,過回以前的生活。”

“那好,我們剛才聽到他們說,想要假扮成我們回到我們的山莊,說明他們應該跟山莊裏的那些總管主管是敵對的,他們互相知道對方,甚至還可能打過交道。他們想要扮成我們回去,那他們一定不想對方知道他們,他們甚至不知道山莊到底有哪裏,否則早就找上門了。他們是敵對的,卻對彼此沒有那麽了解。”程一樹分析,“這些任務世界,跟我們的山莊好像有什麽聯係,所以我猜測我們的山莊或許也是一個任務世界,隻是是一個更大的世界,畢竟我們的活動範圍還有整座山,我們可以去山上種土豆,挖土豆,但我們沒有下過山。沒有去山下看過……不知道山下什麽情況……”

“其實。”刺客突然低語,“有人去山下看過,隻是再沒有回來過,大家都以為他死了,我們院裏的主管也說他不在了。”

“是你們院的人?”裴華問,“隻有一個還是?”

“去了一群人。”烏大俠似乎也知道這件事,“當時他們商量去的時候沒有人告訴我,我有時候沒有那麽的,合群。那是一群功夫很高的江湖人,有兩個在江湖上很有名。你們也知道,江湖人是關不住的,所以他們悄悄商量好一起下山,想要找到回到我們自己世界的路。那時候很多人都對他們抱有極大的希望,大家都想走,還有江湖人幫著探路,他們把自己好不容易攢來的食物都給了他們,結果他們去了好幾天音信全無,後來幾個主管來警告了大家,說有人在山腳下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他們說屍體就是屍體?他們不一定可信吧。”

“還有他們隨身帶的佩劍和大刀,武器都帶回來了,江湖人怎麽可能隨意丟棄自己的武器,所以大家都認為,他們遭遇不測了。”

眾人沉默,的確,江湖人不會丟棄自己的武器,那些人下了山,就已經進入了鬼門關。

“一定有別的辦法離開。”程一樹低語,“我們的世界跟那個山莊,肯定有連接的方法。我們在這幾個任務中輾轉,已經知道有些世界的所謂科技是相當發達的,有一些我們根本沒有見過的東西,可以完全隱藏兩個世界連接的路。”

“是啊,我們也知道,隻是我們的世界跟這些世界相比,實在……我們要怎麽找到這些路?有好多東西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大牛有些焦慮。

“再想辦法。”程一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先離開這裏,出了莊園再看。”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莊園跟我們那座山一樣,出去就會很危險怎麽辦?”

“我們先在門口試探,畢竟我們剛來時也是從門口進的,所以能肯定門口是安全的。如果試探後太過危險,我們再返回來。這個莊園任務是一級任務,如果一級任務都這麽危險,那他們從一開始,大概就沒想讓我們活著。”

眾人沉默,卻又覺得程一樹說得對,如果一級任務都這麽危險,都有人隨時會替換掉他們,那他們還怎麽完成接下來的任務?這分明就是沒想讓他們活著出任務……由此可見無論是任務世界的哪一方,都沒有好人。

他們小心翼翼上了樓,找到真的孟廣田養傷的房間,程一樹輕輕敲了敲門,“孟兄,你在裏麵嗎?你醒著嗎?”

孟廣田一聽敲門聲嚇了一跳,他其實早想出去找自己的隊友了,但因為一直有人看著他,他想脫身也沒有辦法。突然聽到程一樹的聲音,他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程兄,是你在外麵?”孟廣田輕聲問。

“是我,你好些了嗎?我們來看看你。”程一樹怕他房間裏有人,所以隻說來看他。

反正他房間裏即使有人,被他聽到也隻能打暈,今天他們必須得走,不管誰攔著也沒用。但很快房間門被打開,門裏隻站著孟廣田,他如今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居然還戴著麵具。但幸好聲音是孟廣田的,看身形氣質都是他。

“你這,你這麵具能摘嗎?”程一樹無語,這怎麽還戴著?

“他們說給我抹了藥最好別摘,我早想摘了,悶死了。”

“那還是摘了吧。”程一樹想了想,“你摘的時候小心點,這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