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秦洛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那些平日裏就喜歡圍在一起八卦一些新聞,或者聊聊時尚和服裝的年輕小職員們今天好像特別的興奮,小聲說小聲筆笑,興奮無比,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似的。秦洛有些疑惑,不過她從來都不費心去打聽這個,而徑直走進了周銘的辦公室。

剛剛推門進去,就看到了昨天那位開著跑車的大少爺正老神在在地坐在裏麵,周銘似乎在向他匯報著什麽工作,看到秦洛來,便停了下來。

“洛洛,你來得正好,我來向你介紹一下,這一位是我們公司鄭總的大公子——鄭赫,鄭赫這一次回公司就職,暫代他父親公司總裁一職。”周銘連忙招呼著:“鄭赫,這位就是我剛剛和你提起過的我新招入的音樂總監,別看她是一個女孩子,不過對音樂的感悟力可是非常強大的,當年做過楚河的助理,楚河的第一張專輯,有很多都是她幫忙完成的,這一次是我特意從國外挖回來的。”

秦洛有些尷尬,昨天她在街頭對這位身份尊貴的“大少爺”出言不遜,本來以為打個哈哈就能過去的事情,沒有想到今天他居然會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而且很明顯的,將要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

不過,秦洛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鄭總好。”

“我父親不過是來叫我到公司來好好學習學習,免得我整天不務正業,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把我當成老總來看待,周總是我父親最信任和得力的人,在他的麵前,我永遠是晚輩。”鄭赫難得地謙虛了一回,雖然是說周銘的,可是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秦洛:“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和秦總監的見麵方式竟然是如此的特別,讓我此生難忘啊!”

秦洛剛剛想在心裏表揚一下這位鄭大少爺的謙遜有禮,可是,後半句夾槍帶棒的話就讓她好不開心了。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對不起。”秦洛咬著牙。

“明明就是我的錯,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呢?”鄭赫看著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笑,表麵上她向強權低了頭,可是,那一臉不開心的樣子,還真的是可愛。

一邊的周銘見狀,好奇地問:“原來你們兩個人認識啊?”

“是啊,昨天因為一些小事情,和鄭總產生了誤會。”秦洛訕笑著,硬著頭皮說:“不過,鄭總大人有大量,我相信不會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那是自然,周總的眼光我還是非常相信的,不是人才,他是絕對不會網羅到自己身邊來的。”鄭赫像突然想起什麽來的說:“對了,今天晚上我有一個業內的酒會,有很多歌手和唱片公司的高層都會參加,我想,秦總監剛剛從國外回來,可能對國內的人和事還都不太熟悉,不如和我一起去多認識一些朋友,怎麽樣?”

秦洛直覺地便想要拒絕,她可不要和這個陌生的人一起去什麽酒會,不過,周銘卻說:“這樣的場合的確是要多多參加才好,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洛洛,我支持你和鄭總一起去。”

“可是我——”秦洛轉了轉眼珠,努力地想要找點什麽推脫的借口,可是,思來想去的,就不好意思再說出來了。

“好了,這也是為了工作。”鄭赫替她做了決定。

秦洛想了想也的確是這樣,不過是去參加一個活動罷了,如果堅持不去倒顯得自己小氣,大不了不喜歡的話就中途開溜好了。

從周銘的辦公室出來,她突然明白了今天公司裏的氣氛為什麽不對了,大家都對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鄭赫十分的感興趣。秦洛就有些不明白了,做他們這一行的,公司裏每天來來去去的那麽多帥哥偶像,為什麽還會對這樣一個紈絝子弟那麽花癡。

紈絝子弟,嗯嗯,這個鄭赫留給她的印象就是這個樣子的。

秦洛正準備回去,聽到樓下傳來了鄭婉婷的聲音:“楚河,你等等我,不要走得那麽快嘛!”

她循聲望去,看到楚河和鄭婉婷正走進樓下的大廳,公司是樓中樓的設計,整個大廳都是中空的,所以,他們走在大廳中央,所有的人都可以將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

然後就看到鄭婉婷大步追上了楚河,攔到他的麵前,氣呼呼地叉著腰:“楚河,你為什麽總躲著我啊?我們都這麽熟了。”

楚河往後輕輕地退了一步,一副對她避之不及的樣子,無奈地說:“婉婷,在工作中,我們的確是很熟悉的搭檔,可是,也僅是如此而已,我希望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到此為止,你每天要求和我一起來公司,我不同意你就跟蹤我,你覺不覺得你有些過份了?”

“不覺得。”鄭婉婷一副很理所當然的樣子:“我覺得這樣很好啊,那些歌迷也很讚成我們在一起,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出現在公眾的視線內,滿足一下他們的願望,有什麽不好。”

楚河真的是被她的天真和任性給打敗了:“當然不好,我是一位歌手,我的職責是唱好歌就可以了,不是拿來和誰吵新聞維持曝光度的,如果你真的是這麽想的話,那麽我們也不適合做搭檔。”

“好啦,楚河,你不要這麽說啦。”鄭婉婷見一招不成,又換了另一招術,使出她撒嬌的功力:“既然你不喜歡,下次我就不這麽做了,大不了我不總往你家跑,不打擾你的私生活了,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啊......”

周圍有默默打量的目光,可是,鄭婉婷就好像看不見似的。

楚河被她纏得又好氣又好笑,隻好不理她,繼續往前走,她連忙跟上去,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聲音便消失不見了。

“秦總監?”田昊的聲音兀地在耳邊響起,秦洛這才驚覺自己站在欄杆邊已經走神太久了,連忙回過頭來。

田昊看了一眼楚河消失的地方,突然開口說:“鄭婉婷就是這樣的,喜歡楚河,每天都纏著他,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不過,楚河好像對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所以,您不用擔心。”

秦洛有些心虛,難道自己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時的不快,都那麽顯而易見了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自然地笑著:“我為什麽要擔心?楚河和誰在一起,根本就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嘛!”

“可是——”田昊欲言又止,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在是不好意思發表意見,不過,他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看得出來楚河和秦洛之間,有著別人所不能夠明白的感情,至於為什麽兩個人一見麵就要鬧得不愉快,田昊就不得而知了,隻是知道秦洛似乎很排斥楚河,可實際上似乎又很關心他的動態。

感情這種東西還真的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好了,你關心好自己的事情吧。”秦洛不想被人看出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於是,有些倉皇地掉頭便走,才走出去兩步,就好巧不巧地一頭撞上了正坐著電梯上樓來的楚河和鄭婉婷。

“洛洛——”楚河連忙喊她。

秦洛就好像沒有聽到似的,從他們的身邊快步走過,連看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讓楚河好失望,最近,她是越來越疏遠自己了,在公司裏,也很難得能夠看到她幾眼,除非是必要的工作上的接觸,即便是這樣,兩個人也說不上幾句話,更別說私人的交流了。

“人家都不理你呢,何必整天巴巴地拿熱臉蹭人家的冷屁股?”一邊的鄭婉婷有些嫉妒地冷哼道,卻遭到了楚河的一記白眼。

不過,這句話她才一說出口,就發現很好笑,說的是秦洛,其實自己何嚐不是在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呢?這種滋味,可能她和楚河一同能感受得到吧!

下了班,鄭赫開車送秦洛回家換了一件衣服,準備一起去參加晚上的酒會。

臨走的時候,看到了楚河,他遠遠地看著自己上了鄭赫的車,目光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像是一個孩子突然失去了自己心愛的玩具,秦洛裝作沒有看到,心裏卻暗爽著。

楚河,原來你也有今天,也會看到心愛的人和別的男人一起遠去的時候,覺得生氣嫉妒嗎?

鄭赫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毫無知覺,殷勤地為秦洛開車門,然後載著她離開。

回到家,秦洛卻並沒有讓鄭赫讓樓,而是請他在樓下稍等,自己馬上就會下來。鄭赫有些委屈,提出了要求:“我知道女人化妝打扮的時間是很長的,難道你就讓我這麽巴巴地在下麵等嗎?至少也應該請我上去喝杯咖啡啊!”

“對不起,我們家沒有準備咖啡。”秦洛是一個堅持原則的人,不想讓自己的私人空間被打擾就絕不會退讓:“不過,我也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化妝打扮,十五分鍾就可以了,所以,還請鄭總有點耐心才是。”說完,便“登登登”地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