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啜飲著杯中的果汁,她就這樣瞧著安靜的柯灼,一個字也沒有安慰他。

他26歲了,已經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該成熟穩重起來了。

柯灼短暫的沉默之後,妖治的眸子漾起撩心的電波,“姐姐,你別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死心。”

“我對姐姐的執著,與日俱增。”

他放不下舒夏,更不想放棄。

舒夏認為,她拒絕的挺明白的,奈何這小子他不聽話。

她想過,給柯灼燒張符得了,讓他別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

後來,她沒那麽做。

還是讓他自己明白過來他們不合適吧,這樣最好。

舒夏沒抻柯灼這個茬兒,她換了話題,“你長年跟項目,吃住都在工地,你和父母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聚一聚了吧?”

柯灼點頭,心懷愧疚,“我一年到頭,也在家裏呆不了幾天,確實很久沒陪過他們了。”

舒夏提議,“現在,百納的各個項目暫時沒有要開工的,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休假,和父母旅個遊,玩一玩。”

她說進了柯灼的心坎兒裏,“我也打算借著建築部的空檔期,把年假休了,帶他們出去走走。”

舒夏:“想去哪兒?”

柯灼:“先去扶林,再去南穀,這兩個地方的攻略,我做得差不多了。”

“網友還推薦南穀的‘萊沃鱷魚養殖基地’,說那兒的鱷魚,肉質鮮嫩,比其他地方的鱷魚肉好吃。”

“我已經預約了,和父母過去轉轉。”

提到鱷魚養殖基地,舒夏咯地一笑,“那是辰墨自己的養殖基地,平時給鱷魚喂的都是現宰現殺的雞、鴨、魚、蝦、動物內髒之類的,飼養環境整潔幹淨,活動空間也夠大,品質當然是沒的說。”

溫辰墨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好做精,不會糊弄。

一聽養殖基地是溫辰墨的,柯灼有點酸溜溜,“溫總又涉足養殖業了。”

溫辰墨的精力怎麽那麽旺盛?

他是永動力的麽?

非人類一樣。

舒夏笑眯眯的,流露出對溫辰墨的崇拜之色,“隻要他想,他就可以。”

柯灼瞧見她對溫辰墨的崇拜,心裏更醋了。

當一個女人崇拜一個男人,則說明,女人對男人不僅僅隻是字麵上的喜歡,而是女人對男人走心了。

舒夏對溫辰墨不單單是利益需求,她已經上升到心理需求,這讓柯灼產生了焦燥感。

柯灼半是試探、半是打趣兒,“姐姐這麽崇拜溫總,如果10分是滿分,姐姐對溫總是幾分?”

舒夏立即聽出,他在套她的話,他想了解,她和溫辰墨之間的進展。

別說這是柯灼問的,即便是溫辰墨本人問她,她也不會講實話。

舒夏擱下杯子,問題丟回給柯灼,“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以你旁觀者的角度,你認為是幾分呢?”

她和溫辰墨結婚好幾年了,溫辰墨連句“我喜歡你”也沒對她說過,她才不要先表白,哼。

這話,不是暴擊,猶似暴擊。

就好比,舒夏、溫辰墨在麵對麵的喂柯灼吃狗糧一樣。

柯灼的手指,往起收攏了一下,他笑著說:“我的判斷,不如姐姐的判斷來得準確。”

舒夏就不告訴他,“那你就自己猜嘍。”

溫辰墨那兒都談妥一樁生意了,舒夏、柯灼還在聊天。

他跟客戶結個尾,起身回舒夏那桌。

溫辰墨歸來,柯灼也就離開了。

“你們一直在聊什麽?”溫辰墨瞧著柯灼離開的背影,冷冰冰地問舒夏。

舒夏從“一直”兩個字當中,讀出一個訊息。

她眉眼彎彎地望著溫辰墨,“老公,你是在談生意?還是在關注著都有哪些人接近了我呀?”

溫辰墨嘴硬,“不過是正好瞧見了而已。”

他不會承認,他留意著柯灼會在什麽時候接近舒夏。

每當看到舒夏和柯灼出現在同一個畫麵之中,他就不樂意。

舒夏告訴溫辰墨,“柯灼問我,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他擔心,你會辭退他。”

溫辰墨冷哼,“他怕丟了工作是假,他不想離開你才是真的。”

沒有什麽地方比在百納更能接近舒夏了。

死孩子,裝樣子的過來打探情況。

上回沒給他揍老實。

舒夏聞見空氣中漫開了酸味,她抱住溫辰墨的手臂,身子依偎著他,吃吃地笑,“我可沒這麽想哦,這是你說的~”

秦瑜洗漱完,走進臥室,他正好瞧見溫辰妤在吃藥,而且是西藥。

他出現在溫辰妤的餘光視野中,溫辰妤和著水往下咽膠囊,心裏“咯噔”一聲。

“你換藥了?”秦瑜問著,來至床前,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盒。

她這兩年多,一直喝的中藥。

治療無排卵的女性不育症?

秦瑜蹙了眉頭,抬眸看向溫辰妤,“你想懷孕?”

溫辰妤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謊,“我這段時間天天熬夜加班,排卵不太正常,醫生給開了這個藥。”

“我才不想懷孕,生個孩子出來多麻煩,太勞神了。”

聽到溫辰妤不是因為想要孩子才吃這個藥,秦瑜內心鬆口氣。

他不想拖著溫辰妤,拖到她生出白發,他會盡最大的努力,早些把錢還完。

就算他們要生孩子,也不能是現在。

溫辰妤捕捉到秦瑜一閃而逝的放鬆,她心口堵得慌。

他是不是討厭小孩子,所以才堅決不生?

宗詩白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才出院。

溫辰玄提著宗詩白的換洗衣物,兩人一起上樓。

手機響,他接起電話,“喂”

秦海臣靠坐床頭,盡管溫辰玄瞧不見他的臉,他依然笑得虛偽討好,“二少爺,我有事想和你聊一聊,你回百納上班了麽?”

溫辰玄不必問、也不必猜,他也知道,秦海臣想和他聊什麽。

他想了一下,道:“這周五吧,我下午去百納。”

秦海臣:“行,那周五見。”

溫辰玄放下手機,宗詩白問:“你的身體還沒好,去公司做什麽?”

“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非得讓你過去?”

溫辰玄:“是秦海臣。”

宗詩白聽了個名字,沒再往下說。

既然是秦海臣,那就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