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廚、後廚A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倆人純粹以為經理有事要交待,很快就到了休息室。

溫辰妤坐在沙發上,明豔嫵媚的臉龐,籠罩著一層怒厲之色。

經理站在溫辰妤旁邊,臉色非常難看。

主廚、後廚A,兩人不明所以的對視一眼。

主廚問:“經理,發生什麽事了?”

經理指著主廚的鼻子,飆火,“我跟你反複叮囑,溫大少奶奶的果蔬汁千萬不要放菠蘿!”

“你到底是怎麽交待下去的?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主廚被吼得莫名其妙,不由自主的起了點情緒,“我是按你說的,沒讓放菠蘿啊!”

他一扭頭,問後廚A,“你往裏放菠蘿了?”

後廚A也冤枉,“你都說了不能放,我肯定不會放啊!”

“溫大少奶奶要是喝出問題,我飯碗就砸了。好端端的,我砸自己的飯碗幹什麽?”

倆人都不承認,經理氣的眉毛要起飛,“就是你往大少奶奶的果蔬汁裏放的菠蘿!”

“我和三小姐才從監控室看了後廚的監控畫麵,我倆眼瞅著你做了6杯一模一樣的果蔬汁。”

“你弄得跟真事一樣,還給大少奶奶拿金邊的杯子裝。”

啥玩意?!

後廚A聽完經理的話,聲音立馬就大了,否認,“大少奶奶那杯放的是芒果,我根本沒有放菠蘿!”

“另外5杯是一樣的,大少奶奶那杯絕對是芒果!”

經理:“我跟三小姐親眼所見,看得真真的!”

後廚A根本不相信,“絕對不可能!”

“我第一杯做的就是大少奶奶的,我確定,我放的是芒果!”

溫辰妤看後廚A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而且,有監控視頻為證,他撒這種謊,既沒意義,又抵賴不掉,怎麽都不明智。

可,他明明放的是菠蘿,卻堅稱是芒果,菠蘿和芒果之間的差距,又不存在著看劈叉了……

等等!

溫辰妤想到這兒,目光閃了閃,她打斷經理和後廚A的爭吵,“先給我閉嘴!”

經理、後廚A一起看向溫辰妤。

溫辰妤問後廚A,“你為什麽這麽肯定,你放的是芒果?”

“你當時,是什麽樣的感覺?”

經理、主廚一臉懵,溫辰妤是什麽意思?怎麽還找上感覺了?

後廚A的表情,先後出現3種變化,驚詫→狐疑→費解。

他的反應,確定了溫辰妤的判斷,“你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

後廚A猶豫了五六秒,才道:“今天,後廚的事情特別多。”

“我怕我一忙別的,忘了菠蘿的事,所以,我特地先給大少奶奶榨,榨完踏實。”

“我在榨汁時,腦子裏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想著要放芒果。”

“但其實,我想少放一個菠蘿就完事了,並沒有打算用其他的水果替代菠蘿。”

“可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放芒果的念頭特別強烈,大腦不受控製一樣,好像著了魔。”

“我就拿了一個芒果,和其他的蔬菜、水果一起榨了。”

溫辰妤歸納總結,“鬼使神差?”

後廚A一跌聲,“對對對,就是鬼使神差!”

“好像有東西在推著我,必須得放芒果,不放不行。”

他心中納悶,溫辰妤是怎麽知道,他當時的感覺不正常的?

這個可比他的感覺更詭異。

溫辰妤明白了,果然是這樣!

簡竹,其心可誅!

經理沒聽明白,“三小姐,你們在說什麽?”

還有東西驅使著,見鬼了不成?

什麽亂七八糟的。

溫辰妤的視線,一一掃過經理、主廚、後廚A,“這件事,要是有人向你們打聽,你們照實說。”

她在後廚A那兒多講一句,“既然你是冤枉的,那麽,就把你的冤枉和委屈,讓更多的人知道。”

後廚A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不太明白。

之前,溫辰妤是“你閉嘴,我不聽”的態度,現在,她的怒火反而降了降。

對於後廚A神神叨叨的說法,她竟然沒指責後廚A編故事,推卸責任。

這個,嘖……

雖然經理不懂到底怎麽回事,不過,溫辰妤既然這麽交待了,那聽她的準沒錯。

他:“是,三小姐,我們記住了。”

3人走後,溫辰妤撥通溫辰墨的手機,告訴溫辰墨,她這邊的結果。

手術室燈滅,門打開。

溫辰墨大步上前,“醫生,我太太怎麽樣?”

醫生的表情,從進手術室前的凝重,到現在的放鬆,“你太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沒有大礙了。”

“幸虧你們送醫及時,要是再晚半分鍾……”

醫生講到這兒,沒再說了。

溫辰墨垂在體側的指尖,輕微的抖動了好幾下,“再晚半分鍾”5個字,令他對簡竹的憎恨到達了頂點!

他耳邊回響起,舒夏編完腳鏈時,對他說的話——

“老公,我嘴角的痕跡,代表著禍從口入。”

“可能是食物中毒、也可能是過敏,我不知道具體等著我的會是什麽。”

“一旦我出事,你就把這條紅繩係到我的右腳腕上,它會留住我的一口氣。”

如果不是紅繩,舒夏在到醫院之前就……

此時此刻,溫辰墨深深的體會到,陽和陰,近得可怕!

舒夏過敏嚴重,肌膚上反應出來的可嚇人了,她需要留院觀察,用一段時間來調養恢複。

溫辰墨、秦瑜跟隨著醫護人員,一起送舒夏去病房。

醫生在搶救時,需要直觀的去看舒夏的情況,護士在手術室就給舒夏卸妝了,她現在是素顏。

秦瑜瞅著舒夏唇角的痕跡,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他認得出,那痕跡不是施/暴所致,倒像是從內而外,由皮肉之中生長出來的一樣。

大少奶奶的嘴角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一直化著妝,根本沒發現有異常。

待醫護人員安頓好舒夏,病房內隻剩下舒夏、溫辰墨、秦瑜3個人時。

溫辰墨交待秦瑜,“你現在回酒店,把你看見的、聽見的,如實的告訴現場賓客。”

如實的告訴現場賓客……

秦瑜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9個字,“大少爺,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