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萬念歸一，董事長辦公室。
翁燦雙手背在身後，他好似上了發條一樣，不停的來回走動。
他一個字也沒有說，不過，他想講的，全從表情和眼神當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厲森站在沙發旁，對舒夏說：“大少奶奶，翁市長讓國務院的領導給叫去了，因為分館坍塌一事，翁市長挨了一通狠批。”
“這事，翁市長挺冤的，是下麵的人犯了錯誤。”
舒夏不著急不著慌的點了下頭，而後，她將煮好的茶分了4杯出來，說道：“翁市長，來喝杯茶，消消氣。”
翁燦仿佛就在等著舒夏叫他，他停止走動，落坐沙發，接過舒夏遞來的香茶。
舒夏：“厲秘書，別站著了，你也坐。”
她又遞了一杯給厲森，厲森接過茶杯，坐下。
溫辰墨開完會，瞧見了舒夏給他發的微信，說翁燦來了。
翁燦見著回來的溫辰墨，他擱下茶杯，就和溫辰墨訴起苦，“溫蕫，你家那個老二，和你家那個親家，他們真是黑了心肝的！”
“這回，我可讓他們給坑慘了！”
溫辰墨將筆記本電腦放至辦公桌，他在舒夏身旁坐下，道：“鄧煥身為項目的總負責人，他是從頭跟到尾的。”
“百納的項目團隊，是在定稿以後，才加入項目組。”
“嚴格來講，宗氏的責任，大於百納。”
他接過舒夏給他的茶，潤喉。
聞言，翁燦、厲森心說：怎麽著？這是要護犢子？這是護犢子能解決的事麽！
溫辰墨緩解一下口渴，擱下茶杯，又道：“辰玄和宗騰的責任在於，兩人警惕性不夠，沒有留下柯灼，又聽信了鄧煥的保證。”
“事情變成這樣，關乎國家的臉麵，關乎老百姓對政F的信任。”
“翁市長，公事公辦吧。”
他知道這件事必須要處理，他不過是闡述一下責任的輕重，表個態罷了。
這話還差不多，翁燦的心裏痛快了一些，“分館需要修建，這次，由萬念歸一的團隊來吧。”
“那個柯灼，把他叫上，設計稿的問題是他指出來的，他必須全程參與修建。”
溫辰墨：“我聯係他。”
翁燦：“我一會兒還有個會，等我開完會了，咱們約個時間，坐到一起細聊一下。”
溫辰墨：“好”
-----
溫辰玄、宗騰放了，鄧煥和政F項目的對接人轉去看守所。
過了4天，周一。
溫辰墨、柯灼、翁燦、政F項目新對接人，4人在政F會議室內，研討分館修建。
厲森從旁記錄。
4人的會，從午後一直開到18點，才結束。
翁燦：“政F絕對不會再和百納、宗氏簽合同了，柯灼帶隊修建分館，他必須得有一家可以簽合同的公司才行。”
“溫蕫，你的意思呢？”
溫辰墨順著他的話說，“柯灼如果願意來萬念歸一發展，可以從百納離職，合同由萬念歸一與政F簽約，授權柯灼全權負責。”
翁燦心說：那就太好了！
他轉視柯灼，“柯灼，你呢？”
柯灼配合著溫辰墨，“不知道溫蕫，給我什麽職位？”
溫辰墨從來沒和他說過，要他去萬念歸一。
但，他有個感覺，當溫辰墨叫他做完事情以後，他就可以去萬念歸一入職了。
溫辰墨：“建築部總監。”
柯灼：“如果，我離開了百納，我的團隊怎麽辦？”
溫辰墨：“他們可以一起過來，給什麽職位，你定。”
萬念歸一的項目多到一直缺人，柯灼帶團隊過來，省去磨合期，直接上手，不耽誤工作。
幾日來，翁燦總算是有了一個笑容。
他對柯灼說：“柯灼，溫蕫這麽大方，你趕緊辦離職吧，快點兒開始修建分館，我也早些給領導一個交待。”
柯灼：“好”
溫辰墨沒有挖百納的牆角，他也沒有主動跳槽，他和溫辰墨不過是順了政F的意願罷了。
假設走完一條路需要100步，那麽，溫辰墨在走出第1步時，就想到了後麵的99步該怎麽走。
-----
次日，溫宅。
舒夏、溫辰墨、溫辰妤、秦瑜、溫軾僑、蘇煙、宗詩白，7人在餐廳用晚飯。
溫辰玄是最後一個下班回家的。
他走進餐廳，衝著溫辰墨劈頭蓋臉地說：“大哥，你是看我這建築部遭殃了，你就給柯灼遞橄欖枝！”
“建築部沒出事的時候，你也沒見有反應，你這是惡毒的落井下石！”
“你明知道建築部全靠柯灼撐著，你還把他挖走，你就這麽盼著百納又損失一項業務麽？！”
今兒下午，柯灼向他提出離職，並且帶著團隊一起去萬念歸一，說是政F要求的。
放屁吧！
這明擺著是大哥許給柯灼好處了，柯灼看百納遭難，就想帶團隊跑路！
柯灼還搬出政F說事，他呸！
溫辰墨先簡單的講了講與政F開會的內容，而後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政F，看是不是他們的意思。”
溫辰玄剛才的憤怒，這陣兒萎縮一半，他坐到餐桌前，想再指責溫辰墨，無從開口了。
他的火兒，沒發出去，緊繃著一張臉，麵部表情好似整容失敗，難看的慌。
大哥與柯灼可以串詞，但政F那邊就串不了了，大哥敢讓他去問政F，則說明，真的是政F要求的。
分館的事情還沒結束，現在建築部的大梁又沒了，就百納的落敗樣，哪個有能力的人願意過來接替柯灼？
這讓他怎麽辦？！
-----
一周後，柯灼和溫辰玄完成工作交接，和團隊一起辦了離職手續，入職萬念歸一。
團隊成員們做夢也沒想到，溫辰墨同意他們和柯灼一起過來，而且過來之後，他們全漲薪了！福利待遇比在百納時更好！
大家開心極了，同時，他們又慶幸聽了柯灼的話，一起觀望，無人提前離職，不然，他們現在也進不了萬念歸一。
老板又變回溫辰墨了，簡直不要太好！
萬念歸一的管理層，大多數是從百納過來的，大家都認識，從前也經常打交道，這讓柯灼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萬念歸一的建築部，最大就到經理，由經理直接向溫辰墨匯報工作。多年來，不從外部招聘總監，也不從內部提拔。
直至柯灼空降，建築部的員工們才恍然間明白了，總監的位子，十有八九，是溫辰墨給柯灼留的。
大家沒有證據，全憑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