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大鳥體型好大呀!它的嘴裏還銜著一個人了”,那個年輕人指著天上,大聲叫了起來。
“那就是大鵬金翅鳥!”中年人興奮地說道。
那隻大鳥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朝著金剛山頂飛了過去。
大鳥張大嘴巴發出慘叫聲時,被大鳥銜在嘴裏的那個人,便從大鳥的嘴裏掉落下來,驚恐地大叫了一聲。
接著,這個人居然從空中消失不見了。
我仔細在天空中找尋,這才發現,這個人已經變身為一枚小小的果莢,正從空中墜落下來。
這個被大鳥叼在嘴裏的人,之前一直低垂著頭,我沒有看清楚長相,但這個人剛才發出的叫聲,我卻很熟悉。
“這個聲音很像溫柔柔的聲音”,我暗自忖道。
果莢在墜落的過程中,我看到那隻大鵬金翅鳥,已經一頭栽到了一座山頂上。
它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在燃燒自己的同時,也引燃了峰頂上的植被。
這枚果莢墜落到半山腰上時,摔在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麵。
果莢被摔開後,許多帶著白色絨毛的種子,破莢而出,隨風飄**。
我被這個年輕人裝在他身後的背簍裏,隻露出半截藤蔓。
山風吹來,我露出背簍的那半截藤蔓,像一隻手,朝著那些在風中飄**的“白色絨毛”,揮舞著。
不懂手語的人,以為我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其實,我是借助風來舞動藤蔓,“說”著手語。
“我是馬天洞,你是溫柔柔嗎?”我舞動著藤蔓,“說”道。
那些帶著白色絨毛的種子,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我一樣,它們朝離我更遠的地方飄去了。
兩個新羅人緊盯著燃燒的大鵬金翅鳥,看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我仍然不停地揮舞著藤蔓,一遍又一遍地,朝著那些帶著白色絨毛的種子“說”道:“我是馬天洞,你是溫柔柔嗎?”
兩個新羅人越走越遠了。
這時,我看見一顆帶著白色絨毛的種子,朝我追了過來。
這顆帶著白色絨毛的種子,離我越來越近了。
眼看它離我隻有一步之遙時,我急忙從背簍裏又伸出一截藤蔓,一把將那顆種子攬入了懷中。
“這顆種子肯定是溫柔柔的化身”,我暗自想道。
兩個新羅人大約走了兩天左右,才回到新羅國。
他倆把我栽種在了,自家門前的一口魚塘邊。
我等他倆離去後,便把我懷中的那顆帶著白色絨毛的種子,埋進了我旁邊的一塊沙土裏。
沒過多久,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顆種子,吸足水分後開始膨脹起來。
慢慢地,這顆種子發芽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它就長成了一棵蘿藦。
這顆種子長成一棵蘿藦時,它主動用“手語”和我打起了招呼。
“我叫劉金花,是唐朝人”,這棵蘿藦用手語“說”道。
我大吃一驚,用手語“問”道:“你真叫劉金花嗎?真是唐朝人嗎?”
“我真叫劉金花,真是唐朝人”,這棵蘿藦繼續用手語“說"道。
“那你是怎麽被大鵬金翅鳥叼到金剛山上去的呢?”我問道。
“我今天本來是在地裏幹活,卻不知怎麽被一隻大鳥叼走了,它叼著我飛了很久,把我帶到了一座山上。後來,我變成了一棵種子,現在又長成了一根藤”,這棵蘿藦“回答”道。
“傳說大鵬金翅鳥將死之時,會從很遠的地方銜來一個有緣人,將他或她扔在金剛山上,讓他或她變身為蘿藦進行修煉”,我把我之前聽到的兩個新羅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這隻大鳥為什麽讓我變身為蘿藦進行修煉呢?我隻是一個農家女,我隻想當一個人,不想當一根藤啊!”這棵蘿藦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說”道。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我搖動蘿藦“說”道。
話說那兩個新羅人,是叔侄倆。年長些的男人是叔叔,年輕些的男人則是侄兒。
這叔侄倆相依為命,住在一間瓦房裏。
自從我被他倆種在房前的魚塘邊後,他倆每隔十天半月,外出經商回來,都會給我澆上一桶水。
“叔叔,這邊也長了一棵蘿藦了”,侄兒高興地對叔叔說道。
“是啊,看來我們要轉運了”,叔叔也高興地說道。
那侄兒聽了叔叔的話後,便給我旁邊的這棵蘿藦也澆了一桶水。
一天,這叔侄倆喜滋滋地回到了家中,看樣子應該是這次外出經商賺了不少錢。
二人剛進家門,放下背簍,便各自提了一桶水朝我和劉金花走了過來。
這時,一群捕快朝著叔侄二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人對身後的人大聲說道:“這兩人經常往來高句麗和百濟,有通敵嫌疑,給我綁了押回縣衙去。”
這兩叔侄一下見到這麽多捕快,想要跑已經來不及了。
但聽一人哀求道:“我們可是良民,請捕頭大人開恩,放我倆一條生路吧。”
可是那些捕頭,不由分說,便把這叔侄倆綁了,推搡著就往縣衙方向去。
這時,兩個捕頭突然被我給絆了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這兩人爬起來後,怒不可遏,抽出佩刀,就朝那根絆倒他倆的蘿藦砍了過去。
可是誰能想到,我竟然像一條蟒蛇,竟將這兩個捕頭拿刀的手給纏住了,二人根本無法動彈。
又有兩個捕快,也抽出了佩刀,就要朝我砍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突然發力,將先前那兩個被我纏住手的捕快快速舉了起來,朝這兩個拿刀的捕快扔了過去。
隻聽“嘭”的一聲,四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又有幾個捕快抽出佩刀朝我砍來。
我快速舞動蘿藦,柔中帶剛,剛柔並濟,像秋風掃落葉,快速將這幾個捕快掃倒在地。
“難不成這蘿藦成精了”,這群捕快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一起舉著佩刀,朝我砍了過來。
我運足力氣,把這根蘿藦舞得呼呼生風。
這群捕快一時根本無法靠近我,隻得往後退了兩三步。
我變身蘿藦後,盡量保持低調,畢竟我的根已經紮進了泥土裏,跑是不可能了,所以遇事能忍則忍,決不顯山露水。
可是這群捕快卻抱著不把我砍得七零八碎,決不罷休的決心,再一次朝我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