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給學生上完語文課後,便坐公交車去了火車站。

“我”的學校和火車站都在一條路上,隻不過一個在路的最南端,一個在路的最北端,相距有十幾公裏。

前段時間,五湖市火車站對廣場邊的公共衛生間進行了重建。

新修的公共衛生間有兩層。

男女衛生間都設在二樓,一樓東邊的一間,是無障礙衛生間;中間兩間,是新設的火車站醫務室;西邊的一間,則是保潔員的休息室。

黑美麗現在多了一項工作職責,就是負責火車站醫務室的管理。

所以,黑美麗現在吃住都在保潔室。上班的時間,則基本上都是呆在醫務室裏。

黑美麗現在的主要崗位角色,是醫務室工作人員,保潔員成了她的次要崗位角色。

新建的公共衛生間,實現了清掃自動化,黑美麗負責不定時查看,清掃機器的運作和清掃的效果。

“我”將幾十麵錦旗掛在了醫務室東麵的牆上,又將幾十封感謝信粘貼在了西麵的牆上。

火車站醫務室對外後,每天慕名來找黑美麗看病的人,絡繹不絕。

這些病人中,除了五湖的本地人,更多的是從外地坐火車來的。

黑美麗治療不孕不育症方法簡單有效,這些年來,她治好了近百例不孕不育症患者。

五湖火車站流動人口密集,外地乘客多,根本不用黑美麗自己打廣告,她的名字和醫術,早就被這些乘客帶到了五湖四海,甚至海外。

這段時間,李小丁和三個五湖市的房地產開發商,在五湖火車站周邊買了一大塊地,準備合作開發五湖市最大的樓盤。

樓盤投入開發後,李小丁斥重金,在網上求樓盤宣傳文案,並表示排名前十的文案能獲得一萬元獎金,冠軍得主還將獲得一套近百平米的大兩房。

“我”醞釀了幾天後,也寫了一段樓盤宣傳文案,發到了網上,引起了如潮的好評。

“我”的文案是這樣寫的:當火車開入這座城市,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

“我”的文案在大眾評審中,斬獲第一名。

市裏宣傳部的吳部長出席了頒獎儀式,親自給我頒了獎,將一張一萬元的支票,還有一套大兩房的鑰匙交到了我的手中。

吳部長說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吳部長說的這句話,被很多私營企業的老總聽到了。

“我”得了大獎後,很多私營企業的老總向我拋來橄欖枝,開高薪希望我能加入他們的企業。

“我”最後離開學校,去了一家旅遊公司。

這家旅遊公司是集旅遊、景區開發、旅遊地產、旅遊商品等產業為一體的大型民營旅遊集團,公司老總直接任命“我”為公司宣傳部的副經理。

進入旅遊公司後,“我”的主要工作是對外宣傳五湖市的旅遊景點。

沒過多久,“我”因工作出色,又被晉升為宣傳部的經理。

自從“我”晉升為宣傳部經理後,“我”的應酬和飯局多了起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我”開始成為一些人追捧的對象,這些人現在追捧我,並不是因為“我”當了宣傳部的經理,他們看中的是“我”的人脈資源。

你想,“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連續兩次被老總提拔重用,“我”的人脈資源還需要質疑嗎?

今天上午,“我”陪旅遊公司的老總和幾位副老總,參加一個對外宣傳發布會,市裏的吳部長也受邀參加了。

對外宣傳發布會選擇在五湖塔下召開,五湖塔是五湖市的十大標誌性古建築。

我們一行人站在五湖塔下,麵向來賓。

吳部長站在我們中間,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這座建於唐代的五湖塔,突然坍塌了。

就在五湖塔倒下來的一瞬間,“我”突然拚盡全力,推開了站在“我”身邊的吳部長。

吳部長被“我”用力一推,往前跑出了幾米遠,才幸免於難,而“我”卻被壓在了坍塌的塔身下麵。

“我”被送到醫院後,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但身上的骨頭全部都被砸斷了,醫生說我的下半輩子,隻能在**度過了。

躺在醫院的病**,“我”雖然心有不甘,但終究是保住了一命。

聽醫生說,我們旅遊公司有兩位同事,當場就一命嗚呼了。

晚上,躺在醫院的病**,“我”無法動彈,百無聊賴之際,“我”突然想做夢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我”住的是一間單人病房。

晚上十點,護士進到病房,幫“我”把病房裏的燈給關了。

“我”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撲通”,水花四濺,“我”一頭紮進了水裏。

“我”朝河底遊去,在河底發現了一具骨架。

這具骨架好像有一種魔力,吸引著“我”朝他靠近。

“我”從劇痛中醒來。

醒來後,之前的那種劇痛也隨之消失了。

突然傳來一段悅耳的音樂,這是“我”設置的鬧鍾鈴聲。

“我”下意識地,雙腿朝天一舉,然後一骨碌從**爬了起來。

“我”從**爬起來後的第一反應是,我的骨頭全部被砸斷了,我必須躺在**,我怎麽能從**爬起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麽從**爬起來了呢?我的骨頭不是全部被砸斷了嗎?醫生不是說我的下半生隻能在**度過了嗎?

現在的“我”,站得筆直,然後又彎了彎腰,屈了屈膝,伸了伸手和腿,一切行動自如。

“我這是在做夢嗎?”“我”走到病房裏的衛生間,對著牆上的一麵鏡子自言自語道。

“我”正端詳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聽到有人推開了我的病房門。

“21床,查房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的病房裏響起。

“人呢?病人被家屬接走了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21床在衛生間裏”,“我”忙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我”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時,看到三四個人站在“我”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