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蒸騰,熱浪滾滾。

蒼茫原野之上,樹林茂密。

一群身裹樹葉的男人,手持石茅石斧,驅趕著一群同樣裹著樹葉的女人,進去山穀。

但在女人裏,有一個人打扮很奇怪。

秦湘穿著一身軍裝,沉著的臉上,麵色有些發白,她原本是430世紀末世星際裏一名女軍醫。

在她的記憶中,她剛才還在經曆蟲族侵襲,不知道為什麽一眨眼,她就來到了這裏。

她到這裏,大概也有三天了。

在這三天裏,秦湘了解到,她居然到了一個茹毛飲血,毫無規製的遠古社會。

現在押送她們的,是一個叫做白族的部落,在這個世界上,人族和獸人族並立而存,兩個大族群中,一直戰爭不斷,發展並繁衍出來,不少小的部落。

這些部落之間,又全部信仰依賴著唯一的大祭司

秦湘聽說,這個大祭司是獸人族的,如同神明一樣的存在,所有人都將他當做了神明。

為了討好大祭司,得到大祭司的眷顧,各個部落總會時不時地送上女人和食物。

白族算是人族中的小部落,沒有什麽好的東西,又想從大祭司手中,得到更好的資源,就把部落裏的女人貢獻出來,打算送給大祭司。

秦湘過來的時候,身負重傷,正好遇見了搜刮女人的白族,將她抓了過來,說她是什麽純種人,十分難得,打算一並獻給大祭司。

秦湘身體虛弱,掙脫不開,就被一同押到了大祭司部落。

白族男人驅趕著她們進去大祭司穀後,秦湘就先聽到了幾聲響亮的長嘯。

她一抬起頭來,就看到有幾隻巨大的黑鳥,在她們頭頂上呼嘯盤旋。

那些黑鳥,一個個都有基地母艦那麽大,雙翅一展開,都有二十多米那麽寬。

秦湘不由舔了一下唇角,她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鳥類,這簡直變異了!

秦湘正想著,那些盤旋在他們頭頂的黑鳥們,忽然俯衝而下。

他們那巨大的翅膀,立即卷起了颶風,四周飛沙都揚了起來,遮天蔽日。

四周的女人一個個發出恐懼的慘叫,就在大家想要逃開的時候,那麽俯衝下來的黑鳥,在他們麵前,變成了一個個高大威猛的男人。

秦湘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

要不是親眼看見且那些人身後翅膀還沒完全收起來,她還以為看到了科幻片。

…這些難道就是獸人族?

“你們來做什麽?”

秦湘驚疑著,那些黑鳥變成的男人,已經將目光放在了白族眾人身上。

聽到他的聲音,秦湘微微蹙眉,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是老天開金手指,這裏的人,說話都是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的哪裏的爪哇語,可奇怪的事,她竟然能聽懂他們的話語。

不僅如此,秦湘實驗過,她說的話,這裏的人也能聽懂。

原本她以為這是因為,白族是人族的緣故,可沒想到這些獸人族說的話,她也能聽懂。

秦湘抿著唇。

這時候,白族負責押送他們的族長走了出來,衝著那些黑鳥變成的人,十分恭敬的行禮,他雙手交錯放在雙肩上,恭敬地道:“兩位大人,聽說大祭司最近進入了**期,我們白族特意來送上,我們白族的女人!不僅如此,我們此次還送了一位純種人過來。”

白族族長話音一落,秦湘就感覺身後有人推了她一把。

秦湘一踉蹌,被迫走到了人群前。

黑鳥們看著她那有些詭異的裝扮,皺了皺眉。

白族族長見狀,連忙說道:“她真的是純種人,不知道一直藏在哪裏,才打扮成了這樣。”

黑鳥們聞言,目光有些炙熱的看著秦湘。

那目光就好像在看什麽所有物一樣。

讓秦湘有些不耐。

那些黑鳥看著秦湘,卻很高興。

因為人族和獸人族,有通婚的情況下,純種人越來越少,但純種人適合生育更強健的後代,便成了所有部落爭搶之物,很多純種人都躲了起來,大陸人已經很久沒有純種人出現。

難得有個純種人,打扮怪異點也沒什麽。

隻不過……

帶頭的黑鳥說道:“大祭司今天不在穀內,你們把女人留下就走吧,我們會和大祭司說的。”

白族族長聞言有些遺憾,卻不敢不聽,就把女人都留了下來,自己帶著白族的男人們離開了。

白族拋棄的那些女人立即哭了起來。

黑鳥不耐煩地道:“有什麽好哭的?能到我們大祭司穀來,是神明保佑了你們!隻不過大祭司今日不在,你們就在這等著,那都不要亂走,等大祭司回來,再安排你們的去處!”

語畢,那些黑鳥便看了秦湘一眼,別有深意似的,緊接著他們就變成了黑鳥,飛走了。

白族的女人們,圍在一起,雖然那些黑鳥走了,可她們也不敢離開。

誰都知道進了大祭司穀的人,沒有大祭司的命令,想要離開隻有死路一條,她們隻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秦湘被她們哭的頭疼,身上的傷也疼,便坐在旁邊的地上,摸索著右手腕上的手環,思索著該怎麽辦。

這手環是集他們末世所有高科技的成果,將軍需備用基地和手環連接,可以隨時隨地從備用基地填補軍需。

秦湘來的時候,這手環就跟著來了。

隻是她現在身體情況太差,想要逃跑太難。

那些獸人雖然離開了,但離開前,卻特意看了秦湘一眼,好像盯上了秦湘似的,她不知道那些獸人是不是在暗處盯著她,貿然逃跑,勝算不大。

“米婭,米婭!”

秦湘正思索著,卻聽到旁邊傳來一陣驚呼。

她轉過頭去,就看到人群裏,有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的小姑娘,雙眼緊閉雙唇緊抿的倒在地上。

旁邊的女人都在驚呼。

“米婭,怎麽會這樣?”

旁邊的女人們,都嚇壞了。

看到那昏迷不醒的小姑娘,秦湘皺了皺眉,很快她捂著腹部站起身來,朝人群裏走過去。

“她是中暑了,找個涼快點的地方,將她搬去旁邊的樹蔭下吧,你們別圍著她,讓她透透氣。”秦湘聲音沉穩,一看那小姑娘漲得通紅的臉色,她就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軍醫的老毛病,讓她沒辦法見死不救。

更何況,這些女人也是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