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寒假以後總想給自己留一點放鬆的時間,得知蘊川有個美術博物館,就抽時間過去看。

博物館很大,環境也好。在這種地方待一個下午,就算少了一個下午的工資也不算虧。

“路北。”

聽到身後有人叫我,我回過頭,看到她的那個瞬間我突然怔住了。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了,我有點激動,想衝上去抱她又忍住。

是林梔,好久沒見了啊。

“好久不見。”她笑了笑。

我想到我們之前因為秦宇而產生矛盾,她瞞著我去了美院再也沒回來,敷衍我的每一個問題,我撕了她的明信片,和她從此以後不再聯係。

今天見麵,算不算一笑泯恩仇。

“一起逛逛吧。”我說。

-

我和林梔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的,畢竟是在美術博物館,而且那麽久沒見。

我告訴她,秦宇已經跟我講過之前兩個人鬧矛盾的理由了。

林梔尷尬地笑了笑,說她連怎麽跟我解釋都想好了,結果給秦宇搶先一步。

美術博物館最底層有一個咖啡廳,我們逛完之後就去那邊坐了一會兒。

“你現在跟懷南咋樣了啊,有沒有在一起。”這是她坐下後的第一個問題。

“他畢業之後就和我失聯了,據說是出國。”我用很平常的語氣回答了這個問題。

過了這麽久之後,我似乎真的可以把這一切都描述得那麽尋常。我算不算是已經放下他了呢。

“啊?就這樣?就這麽錯過了嗎?”她的神色裏,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惋惜。

“錯過就錯過吧,我反正也沒盼著他回來。”我苦笑。

我喝了一口咖啡,咖啡也很苦,和我的心情一樣苦。

但我現在還是很舒服的,至少我和林梔又可以回到以前了。

“你呢,有沒有男朋友。”我問他。

“沒有,我哪有心思找男朋友…”

“秦宇考慮一下唄?他現在在蘊川複讀可認真了。”我用八卦的眼神看著他,總覺得她和秦宇之間可以有點什麽。

林梔居然現在才知道秦宇也在蘊川,她驚訝地看著我:“你確定嗎?”

“確定,我都見到他好幾次了。”

“算了吧,我一會兒…”她笑了笑,猶豫道,“還有個相親,是我爸強行給我安排的,我爸這種人你也知道的,就想把我早點交給別人,自己好解脫。”

“才大一就相親了啊?”我哭笑不得。

-

於是我和林梔一起坐公交到一加甜品店,然後假裝互相不認識,一前一後地走進店裏。

林梔找到那個男生,在他對麵坐下。我就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坐,點了一份燒仙草,用餘光盯著他們兩個。

我聽清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胡天。相貌很普通,性格看起來也平平常常。

後麵我就沒怎麽聽,大概是因為燒仙草的味道太好了,我沉浸在眼前的美食之中無法自拔,就忘記了相親這麽一回事。

林梔那邊結束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朝她那裏看了一眼,兩個人看起來聊得很投機。

兩個人站起來,林梔說:“我晚上還約了我的一個朋友一起去逛街,你先走吧。”

那個叫胡天的人走了之後,林梔就來找我,跟我說:“你知道嗎,他也是被大人逼著相親的,我們商量好了,臨時搭夥,應付一下家長。”

她現在的心情該怎麽形容呢,應該很解脫吧。

“挺好,統一戰線了,還是有很大發展空間的。”我打趣道。

-

本來過年期間奶茶店是不開門的,我跟店長提出可以來工作,她就讓我一個人看店。

除夕的那個晚上,我和林梔兩個人在奶茶店裏度過,一邊聊天一邊喝奶茶。想來應該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一次過年了。

我又想起高中的時候,我和她兩個人偷偷躲在寢室裏住,好像每一次過年都少不了她。

“在奶茶店工作也太幸福了吧,我每次一靠近奶茶店就聞到香味。”她一邊吸奶茶一邊感歎。

“這樣的工作就適合我,苦中作樂嘛。”我笑了笑。

其實我想說,和你一起才是苦中作樂裏麵最大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