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在原地。
注視著眼前的漆黑,略微駛過的車輛聲,讓我的腦子裏麵暈乎乎的。
我終究還是沒有認出她,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我一定是認識她的,因為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飄動的長發,還有那揮舞著手的問候,我總感覺記憶中出現過這一幕。
隻可惜,我無論如何回想,都無法回想起到底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
……
手機傳出短信提示聲,打開看了看,是林晚發來的:“快遞拿到了嗎?我在看著晚自習呢,你直接送來學校吧。”
我用手重重擊打著腦袋,防止自己胡思亂想,騎上電瓶車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五十了,學校裏麵很多教室還亮著燈。
來到九年級的203教室,從後門朝著裏麵看去,學生很少,隻有十幾個的,大多數都在看著黑板,講台上林晚拿著試卷講解著曆史題,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屬於老師的嚴厲。
我還看到了二狗。
這小子坐在後麵,堆高的書擋住了半邊臉,正在偷偷摸摸吃辣條呢。
林晚大概是太專注了,並沒有注意到我,我也不準備打擾,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時不時地皺眉,知性中帶著疲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上課的樣子,和平常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晚上九點,晚自習應該是結束了,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林晚這才注意到我,匆忙來到我麵前:“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到沒多久,看你在上課,就想著不打擾你。”
我把快遞遞給她,她接過後突然問:“你沒有偷摸打開吧?”
“你當我是什麽人呢?裏麵是啥啊,這麽緊張?”
“秘密,你最好是沒有。”
“咦~你臉紅啦?”
走廊燈光的照耀下,我詫異地發現,林晚竟然臉頰開始泛紅,樂嗬嗬地問:“你該不會是買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吧,這麽小心翼翼的。”
“無恥,下流,思想齷齪!”
林晚捂住自己的臉,有些羞憤地跑了,隻留我在原地茫然,我隻是好奇問問,至於這麽大反應嗎?難道是真的買了什麽私密的東西?隨後又暗罵自己齷齪,想來也不可能,畢竟林晚挺正經的一個人。
沒一會兒林晚又折返,讓我再等等,她先去辦公室收拾點東西,到時候和我一起回去。我無所謂地來到教室找了個椅子坐下,為自己點燃一支煙,剛剛抽了沒幾口,我發現了窗口有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盯著我。
這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盯著我看了許久,我還以為是自己抽煙惹到他不開心了,剛剛準備掐滅香煙,但是他又突然離開了。
我皺了皺眉,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剛剛那個男人的眼神,好像帶著點仇恨,臉上的表情,好像很厭惡我的樣子。
我拍了下還在教室裏麵吃辣條的二狗:“剛剛外麵那個男的,你看到了嗎,他是誰啊?”
二狗擦了擦嘴角的油,無所謂地說:“那是教我們數學的王老師。”
“我怎麽感覺,他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
“正常,因為他喜歡林老師,追了林老師好多年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二狗瞅了瞅四周然後壞笑著解釋:“他喜歡林老師,但是林老師喜歡你唄,他自然恨死你了,因為你搶了他的女人,嘿嘿。”
聽到這話,我被煙嗆了一口,白了他一眼。
“你可別瞎說。”
“我才沒有瞎說呢,好多人都是這麽傳的,說你之前英雄救美,林老師芳心暗許,還說你們現在都住在一起了,已經同居了,現在在學校裏麵都傳開了,我覺得林老師對你肯定是有意思的,電視劇裏麵都是這麽演的。”
看到二狗這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我也懶得糾正他了,更是被這個荒誕的謠言給雷得不知道說什麽了。
林晚喜歡我?這怎麽可能。
我們才認識多久,況且就在之前,我還做出了那麽多傷害她的事情。
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回去的途中,我和林晚走在幽黑的道路上,也不說話。
沉默了許久,我感覺也怪尷尬的,又想到了二狗說的那個謠言,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聽說你喜歡我?”
“這些學校裏麵瞎傳的,你可別真的相信,也別在意。”
我笑了笑:“我知道,就是覺得挺荒誕的,竟然會有人傳這種東西,畢竟我之前可是差點逼得你賣身。”
林晚突然停下腳步,拿出手電筒在我的臉上照了照,說:“其實你不用愧疚那件事情,就算不是因為你,我大概率也會去,相反還是你讓我迷途知返了,否則我已經誤入歧途了,所以別糾結這些了。”
見她這麽鄭重其事地說這些,我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一陣沉默。
……
回去後,林晚先去休息了,玫瑰正在打著哈欠玩遊戲,見到我後朝著我揮了揮手說:“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
我隨口應付了幾句。
玫瑰看了看四周,然後拉著我要去了她的房間,邊走還邊小聲說:“我今天撿到了個東西。”
“你撿到什麽東西了?怎麽一副做賊的樣子。”
玫瑰打開房間的燈,推出來一個小型行李箱,我撓撓頭問:“你從哪裏撿的,看起來好像挺新的。”
玫瑰沉思片刻繼續說:“今天你不是回來晚了嗎?我就想著去茶葉廠那裏找你,發現你不在,廠房也關了,但是這個行李箱就在廠房大門那裏放著……”
“所以你就拿回來了?搞不好是人家暫時放在那裏的呢。”
“這個好像是專門給你的。”
玫瑰從口袋裏麵摸出一張紙條,在我麵前晃了晃,我接過發現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許樹收”
這三個字我可太熟悉了,還有這歪歪扭扭的字跡,我裏麵就聯想到了之前賓館東西被偷,神秘人幫忙找回來的時候,背包裏麵恰好也是一張紙條,恰好也是寫著許樹收。
“你是什麽時候撿到的?”
“天快黑的時候,差不多晚上七點。”
晚上七點,恰好是茶葉廠下班一個小時了,看來是正好和我錯開了時間,再次聯想到今天在鎮上的遭遇,時間正好也對得上。
我點上香煙,拿起行李箱晃了晃,裏麵看起來東西挺多的,但是有密碼,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就準備直接踹爛。
“別啊。”玫瑰製止了我的動作,說:“要是裏麵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呢?反正也就是三位數的密碼,一遍一遍地試試,很快就能解開的。”
我想想也對,從001一直不斷地嚐試,過了半個小時,試了幾百次終於是打開了。
……
行李箱裏麵大部分都是一些衣服,我每一件都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這些衣服都是嶄新的,不少吊牌都沒有摘,清一色的男裝,尺碼看起來和我比較匹配,而在衣服往下,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撓撓頭,拿起行李箱再次晃了晃,發現好像還有什麽東西,我又仔細鑽研了下,發現行李箱有夾層,打開夾層後映入眼簾的錢……
我和玫瑰對視一眼,好奇地拿起錢數了數,數目是五千,和上次一樣。
而在錢下麵,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麵是一串數字,十一位明顯是手機號碼。
我拿起手機嚐試下輸入號碼撥打過去,顯示的是正在通話中,不斷撥打了好幾次都是如此,通過歸屬地顯示,這是個廣東的號碼,可是我並沒有認識的人在廣東。我想了想打開微信和支付寶,想要搜索下這個號碼,發現這個號碼也沒有注冊這些東西。
……
躺在**拿著寫著號碼的紙條,等玫瑰離開後,我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猜測這難道就是神秘人的手機號碼嗎?可是完全打不通電話,我將號碼保存在通訊錄,這可是我唯一能夠和她交流的可能。
思索了下,我嚐試給神秘人發了條短信:“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還要一直幫我,幫了我又不肯出來見麵?”
看到短信發送出去了,我將燃燒殆盡的香煙放入煙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