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陣恍惚,溫柔的思維確實很跳脫,竟然會產生這種錯誤的判斷,我確實挺在意林晚的,但更多也隻是對於她遭遇的同情罷了。

溫柔用著一種清醒的口吻說:“我看那個女老師家庭挺不好的,你要是有想法,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感覺會害了你。”

“你這話也太勢利了吧。”我不滿地回懟,溫柔搖了搖頭,邊開車,邊毫不在意地說:“這不是勢利,是對於你的忠告而已,多為自己著想才好呢,這也是為你好,畢竟你這個人挺瘋的,還有點木訥。”

將我送回村子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我獨自撐著雨傘站在電線杆旁,溫柔朝著我揮手告別。

這次的事情結束,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出來,溫柔和我的聯係越來越頻繁了。

她經常會來到茶葉廠找我,要麽是找我喝酒,要麽是找我聊天,以至於廠子裏麵都開始傳出一些風言風語了。溫柔作為廠長的侄女,身份自然不一般,這麽頻繁地找我,導致了幾個工友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好奇,甚至是老板也會偶爾問上幾句。

這天中午的時候,我照常吃了午飯,離開茶葉廠想要四處逛逛,遠遠地就看到了溫柔,她和我趴在村子外的一座橋旁,我疑惑問:“話說你們當警察得這麽閑嗎?”

“我生病了,今天休息。”

“生病還出門?”我瞥了她一眼,哪有半分生病的樣子,隨後腦子裏麵想到了什麽,用胳臂碰了她一下:“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生日的?”

溫柔扭過頭看著我:“我說了,我看了你的身份證件。”

我知道她是撒謊了,上次那副心虛的樣子讓我不可能相信這種說辭,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是她既然不說,我也就懶得再問了。

一陣發呆後,溫柔又說:“對了,之前的事情謝謝你。”

“我不是都被識破了嗎,謝我做什麽?”

“我爸媽現在已經不催我結婚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覺得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吧。”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挺好的,你怎麽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溫柔歎息一聲,伸了個懶腰後,隨手撿起一塊石子丟在河裏麵,看著水波**漾:“也沒有不開心,就是心裏麵感覺堵得慌,唉,算了,不聊這些……不管怎麽說,你都幫了我一個大忙了,以後你有什麽事情,大可以找我。”

我們又閑聊了幾句,溫柔就準備離開了……恰好這時,我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拍了下,回頭看去,發現是玫瑰,她好奇地問:“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說著,玫瑰下意識看了眼溫柔,愣住了,臉上湧現了狐疑之色。

我皺眉問:“怎麽了?”

玫瑰沒有理會我,而是盯著溫柔看了好久,撓撓頭問:“那個,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感覺你好眼熟。”

等溫柔離開後,玫瑰還在若有所思,我用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想啥呢?”

玫瑰想了想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你當然見過,她不就是之前我們用假汽油嚇唬人的時候,過來的女警嗎?”

玫瑰恍然大悟,但臉上的疑惑並未消散,嘴裏還在不斷嘟囔著什麽。

……

又四處閑逛了半個小時,我這才回到茶葉廠,傍晚時分,忙完一天的活,我習慣性點上香煙,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從上次按照神秘人給的號碼發了短信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信。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有回複,我有些懷疑這個號碼到底有沒有人用。

想到神秘人,我就總是控製不住的胡亂猜想,對於她的了解還是太少了,隻能確定是個女人,並且我認識,但是我身邊的女人並不算很多。

最開始我懷疑是玫瑰,畢竟按照二狗說的,神秘人身上有玫瑰花的香水味,這讓我不可避免和玫瑰聯係在一起,但是仔細相信又完全不可能,畢竟玫瑰完全沒有必要做這些,況且二狗被打的那個下午,玫瑰當時就寸步不離的待在我身邊呢,有著實打實的不在場證明。

溫柔倒也有可能,但是也有很多對不上的點。

我仔細想了想身邊任何一個女人,幾乎都可以找到理由排除,這讓我毫無頭緒。

下班後,我又百無聊賴地四處溜達了許久,剛剛準備回去,手機突然響了,打開看了看,發現是林晚給我發來的消息,內容很簡單,隻有四個字:“回來一趟。”

估計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吧,我沒有逗留趕緊回去,迎麵而來的是林晚緊皺眉頭的表情,不隻是林晚,還有那個王老師竟然也在。我上前後這才發現,王老師的臉上帶著傷痕,此刻正怨恨在和林晚攀談著什麽,見到我後臉色一變,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好奇上前:“怎麽了?”

林晚皺了皺眉頭,沉默半晌說:“你是不是打了王老師?”

我懵了,林晚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不滿地說:“王老師被人打了,額頭上都是血,是被人用石頭砸的……”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我心裏麵咯噔一聲,難道是神秘人打了王老師,畢竟之前神秘人也去打過二狗,但仔細相信也不對,我和王老師沒有什麽矛盾。

下一秒,林晚又說:“他說是你打的。”

“他說是我?開什麽玩笑,弄錯了吧。”

林晚點頭,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斥著無奈:“他說就是你打的,許樹,現在這件事情鬧大了,學校裏麵已經傳開了,村子裏麵也有人開始傳了。”

我估計是有什麽誤會吧,想了想說:“我和他無冤無仇的,吃了沒事去打他做什麽?”

林晚頗為失望地看了我一眼:“你還不承認?王老師都說了,親眼看到你打了他,怎麽可能認錯。”

我呆愣在了原地……

王老師親眼看到我打了他,這不明顯是在睜眼說瞎話嗎,我趕緊解釋:“我可沒有打他,我……”

“許樹!”林晚的語氣有點冷下來了,很不滿地說:“人家都看到是你了,你還在這裏狡辯什麽?難道王老師還能騙我不成,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他的為人我是非常清楚,你怎麽可以平白無故就去打人,還死不承認。”